第八十八章 我很空虚寂寞冷1(第1/1页)师尊总想吃掉我
陆峰主是当真闭关了。
刚从床上清醒过来的穿哥,一边接过大师兄手里的水慢慢喝着,一边浑浑噩噩的回忆梦境。
梦境里似真似假,顾云舒一时间竟然有些分辨不清。但高高在上的陆峰主何时过那般肉麻的话?穿哥笃定的一点头,认为那的确是个梦境无疑。
可那梦境顾云舒又觉得甚是美妙,顾云舒咽下嘴里的清水,然后搓了搓通红的耳朵。
这还真是……莫非是春天到了,要发那啥了?
大师兄看得莫名其妙:“你好好的搓耳朵做甚?”
顾云舒不好意思的撩起眼皮看了大师兄一眼,赶紧放下手指头掩饰性的咳了咳:“咳……陆峰主何时出关?”
“是三个月后。”大师兄深深的凝视了伙夫一眼,“师尊这次伤得不轻,待他出来,你可要对他好些。”
“哎?”顾云舒一下愣住了,“他受伤了么?”
也算不得受伤,顶多就是送了某人一滴血,又死撑着上玄颂峰去胖揍了一通诸位峰主,尤其是那位姓宇的,差点没被打掉一条老命。
不过陆峰主交待过不可多提,大师兄也只能含含糊糊一笔带过:“嗯,摔了个大马趴。”
穿哥:……你是不是当我傻?
大师兄嘴紧得很,顾云舒半天没能撬出真相,只好赖在床上哼哼唧唧:“那他有没有事?”
大师兄抄着手想了想:“应该没有,俗话,祸害活千年。”
穿哥:……你师尊闭关了,大师兄你很奔放嘛。
奔放完了的大师兄心里舒坦了,又低头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伙夫。想几天前,伙夫被双眸血红的陆峰主从明阳山脉抱回来时,除了身子还没凉透,差不多就是一个死人了。
“你怎么入的狼窝,你还记不记得?”大师兄切入正题,虽然答案相当明显,误打误杀的可能几乎为零,大师兄还是想确认一遍。
顾云舒愣了半晌,这才能的往身上一摸。
对啊,穿哥迟钝多日的脑子开始慢慢运转。被那两名青衣弟子拎起扛在肩上一路朝着明阳山脉深处飞奔,拼命挣扎的穿哥不经意的瞄到了其中一名弟子腰上的玉佩。
玉佩中间一个望字甚是打眼。
顾云舒反应过来了,扯着嗓子大声嚷嚷:“原来你们是玄望峰和玄扬峰的弟子!”
扛着顾云舒的高个男子嗤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也命不久矣。”
跟在后头的另一名弟子略略有些犹豫:“当真要了他的命?陆峰主会不会……”
“怕个什么?”高个弟子回头狠狠瞪了那胆儿的一眼,“不是早查清楚了么,这姓顾的家里不过是磨豆腐的,没什么背景来头,杀了能有多大个事?要不是这姓顾的多嘴多舌,你我两峰又如何会败在他玄玉峰那群酒囊饭袋的手下?”
后面那弟子觉得言之有理,可毕竟没杀过人,多少有些心虚:“听闻此人与陆峰主关系匪浅……”
高个弟子不屑的冷哼:“一个半点修为皆无的白脸,顶多是个玩物罢了,你以为他陆恒衍当真会放在心上?莫要啰嗦,你不敢动手便给我退到一边去,我看你回去如何向你师尊交待。”
这又是劝又是威胁的,后头那弟子终于狠狠心一咬牙,拍拍手目光凶狠:“那可得做得干净些,莫给师尊添麻烦。”
“我自是知晓。”高个弟子满意点头,“你随我去便是。”
顾云舒心头一片哇凉,看来这两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取自己命。顾云舒不过一个弱鸡,一时半会哪里挣脱得开。那高个弟子扛着顾云舒一路飞奔,将顾云舒颠得头晕脑胀,待到两人终于停下脚步,昏昏沉沉的顾云舒睁开双眸,这才发现前面一群饿狼双眼通红。
“何必让你我出手?”高个弟子冷笑,“这让山里的野兽撕了咬了,又如何能怪到你我身上?”
另一名弟子伸出大拇指一比:“实在是高!佩服佩服!”
两人哈哈大笑着把顾云舒往狼群里一扔,便甩甩袖袍扬长而去,留下穿哥在饿狼堆里苦苦挣扎。
那尖牙利齿咬在身上,穿哥痛得便是一哆嗦。饶是穿哥拼尽力向前奔跑,可跑不出两步,总有饿狼扑到背上重重一压,将穿哥猛然推倒在地。
万般绝望间,穿哥无比期望有一道身影能脚踏祥云翩然而至,将自己于火深水热之中救出。
可直到被狼群咬着脚踝在地上倒拖回了狼窝,奄奄一息的穿哥依然没有等来自己的盖世英雄。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那一刻,穿哥用仅存的意识止不住的想,如果听大白衣的话就好了,乖乖留在大白衣身边就好了。
当然,好乎了的顾云舒才不会当着大师兄的面,把自己心底的悔意一一道出。顾云舒详细了一遍,又瞪着眼问大师兄:“谁救的我?”
大师兄一撩眼皮:“你呢。”
穿哥哦了一声,又开始拉着大师兄连连发问:“陆峰主这么厉害的?我都半死不活了也救得回来?”
大师兄拿鼻子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顾云舒眯眼,大师兄显然态度不是很好,感觉似乎心中有气。顾云舒琢磨了一会儿再问一句:“如何救的?有灵丹妙药?”
“人都快凉了,再是灵丹妙药也拉不回来。”大师兄抬头望天。
“灵丹妙药都拉不回来?”顾云舒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子,“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师尊是怎么把我拉回来的?”
大师兄抿着嘴不吱声了。
陆峰主闭关前,曾交待过大师兄不可多言,虽然大师兄领会不到这其中的深意。你都拿命换命了,藏着掖着的做什么?此时不是应该让伙夫对你感恩戴德,然后做牛做马一辈子么?
没动过情的大师兄却不晓得,陆峰主怕就怕在伙夫错将恩情当深情。傲娇的陆峰主不愿自己的一腔心意,换来的却是一个强扭的瓜。
我不要你一个谢字,我要的是你的心。
陆恒衍俯身在顾云舒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待你过入门试炼之时,我定会出关陪你。”
“最多三个月,你等我三个月便好。”
“你要想我。”陆峰主拿指尖在穿哥的心口戳了戳,穿哥睫毛轻颤,却终是没有清醒过来。
“记得想我。”临走前的陆峰主对着沉睡中的伙夫又强调了一遍,“我也会天天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