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思维主观性(第1/2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庄哥，你认为思维的客观程度有多大？”
“苟，你怎么也问这个哲问题？”
“我觉得，科中，数让我不自觉地思维到哲层面了。”
他是工科的，大概也经历过严格的数训练，对图形、数据、判断等有敏感，此类思维式，大体上与形式逻辑相似，哲也从这里面产生。
我的数基础不是太好，我觉得有必要请教一下。“你最先从数感知哲的存在，是因为什么？”
“坐标和三维空间”苟到：“所有几何图形都是从点线面体这个趋势来分析的，所有点在空间的位置和形象，都可以通过坐标系来定义。主观形象数字化，就是数。具体情况抽象化，属于哲。反正，这两者，都是的一件事，只是角度和向不同。”
我也算是过几天数的。中国的大教育最基础的两门课：数与哲，我觉得它是现代教育的两大标志。坐标系，我当然了解，为了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和力。
“庄哥，世界的所有事物都是立体的，但反映在我们头脑中，应该属于平面形象。我们看到的世界印象，不是事物身，而是事物的投影，这是不是主观？”
投影这个概念比较好用，也形象。我们头脑中的事物是不是平面的，我不好。但在立体几何时，想在头脑中建立立体形象，确实费了一番功夫，许多同，了一年立体几何，在头脑中还是无法建立立体形象，是不是明，他们头脑思维的层次是平面的呢？
“平面直角坐标系，将平面图像通过数字化的式表达出来，而三维坐标，可以将立体图像表达出来，而世界是立体的，我们的头脑却习惯于平面，也许，我们能够认识世界来的面貌，只需要转换一些思维习惯？”
苟这个问题，相当理论，我还不好回答。
我只是启发性地到：“西哲思想，我了解不够。在中国古代的哲思想中，有一个数字模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算是一个点了，可以假设为坐标轴的元点。生一，可以想象成一条线。两条线叫生二，这就建立了纵横坐标了，平面直角坐标第就建立了。二生三，加上另一个坐标轴，就形成空间三维坐标体系了。三维体系可以确定万物的立体形状。如果按这个式联系，是不是古人也认识到这点呢？”
“庄哥果然是高手，连这两者都能够联系起来。我有一个假定，一个推测，不知道有没有道理。”
“你看。”我鼓励到。
“我的假定是，人的头脑主要反映平面图形，而事物是立体的。这就让我想起我看过的一些图形。你知道正弦曲线和余弦曲线吧？”
这个还是比较熟悉的，就是在坐标上的连续规则的波浪线。我点点头。
“我怀疑，这只是立体世界的映射。我做过投影试验，那还是刚上大时没事，突然想到的。我把一张白纸折成了直角，形成了互相垂直的两个面。再把一个弹簧，用数术语，就是螺旋线。用电筒来照射它，它打在两个平面上的正投影，就分别是正弦和余弦曲线。”
我笑到：“你也真是没事，搞这种西。”
“其实就是没事干，当时在咖啡馆打工回来时，发现校停电了，同宿舍的人，都跑到吧打游戏去了，那是平安夜，有钱的同谈恋爱，单身狗合伙打游戏。而我一人在黑暗的宿舍，能够玩的电器，就剩下手电筒了。当时睡不着，就拿这个西看，有了一点想法。”
“那你的推论是什么呢？”
“我的推论是，我们头脑的主观世界，通常是习惯建立平面印象的。就如这平面上的投影。所有人术上和思想的争论，在面对一个事物时，争论的只不过是，它究竟是正弦还是余弦黄线。这就是主观错觉。而事物身是立体的，它是一根螺旋线。”
这倒是一个颇具启发的观点。原来我准备启发他的，结果被他启发了。在黑暗中，一个孤独的人，要么是高尚的，要么是卑鄙的。他这个试验证明，他有高尚地度过孤独的习惯。
我联想到了另一个事实，到：“你所看到的这种现象，在中国古代的思想家那里，也有线索。比如庄子：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也。我们看到的天是蓝色的，其实并不是，只是因为蓝色光波给够传得更远，更容易被我们见到而已。”
苟也兴奋地到：“是的，我们看日光是白色的，其实是混合颜色，是七种色的混合。”
我接到：“我们看到的天空，如同穹顶一般，天是圆的，这是我们的第一印象。为什么？因为我们只是看到宇宙在大气层中的投影而已。天在我们头脑中只是一个投影，地在我们头脑中，只是形的想象。这种太主观的想法主宰我们好多年，以至于很多古人，抱着天圆地的理念，多年不放。”
“这也许与人类头脑中，组成图像的习惯模式有关。”苟承认：“我们不是研究脑科的，也不知道这个机制。但我知道，思维的误解，在许多时候，歪曲了事实。直到宇航时代到来，我们才知道，天是黑的，没啥颜色。”
二维思维来反映三维的事物，只能通过映射的式。再通过逻辑和数模式加以组合，大致能形成较准确的图像。而检验逻辑和数的，是实践。在太空上看到天的宇航员，就是实践出真知。
但是，人类对自己二维思维习惯的反思和批驳，一直就有。怀疑神是第一步，组合能力是第二步。无怀疑无真知，禅从疑情起。
明，思维中还是具有三维能力的，只是我们不太会使用，或者没有习惯它。
百闻不如一见。因为闻，是从头脑到头脑，从主观到主观，其中还有一个容易失真的环节：语言。见，是从事实到头脑，虽然也经历了三维到二维的转换失真，但起码去除了语言的歪曲。
百见不如一摸，这句话是我发明的。摸时，除了能够见到，还有触觉的加入，立体感知这个事物，就可以排除许多的主观错误了。
“苟，你所的推论，我想起了一句话，是马克思的，他社会发展是螺旋式上升，这明显比波峰波谷理论要强得多。因为螺旋是立体的，而波峰波谷曲线，只在一个平面。”
“对对对，庄哥。不仅是社会发展用了这个模型，而且在生物中，基因理论中，也出现了双螺旋结构，也是立体的。可见，螺旋结构，是个很好的模型。”
“但这个西要成立，还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或者一个假定。那就是，事物的立体形状是连续的。”
苟到：“当然是连续的，要不然，那不成了两个事物了？”
“不一定，苟，你想想，这个世界，发生了多少跳跃性的事件？跳跃得无法用量变到质变的式解析。比如突然的战争，比如突然的灾害，等等。”
这是一个为难，这个问题是可以解释的，就看苟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庄哥，我觉得应该是连续的。如果你有跳跃，那只是某处看似的断点，其实也有某种式的联结。比如力、比如光等等，总之。不是一件事物在跳跃，而是连线不明显，我们没有察觉到而已。”
他的逻辑是对的，可见，他真的是个聪明人。
此时，苟的思维开始放飞自我，他低着头自言自语：“我们看到，在空间层面是三维的，其实，或许还有四维、五维甚至更多的维度，只是我们没有认识到而已。要不然，墨西哥湾的一只蝴蝶，怎么能够掀起飓风？”
我反应过来了：“你是，我们处在一个整体的纠缠的世界之中，维度复杂到无法量化分析，按我们人脑的思维层次？”
他点点头，继续放飞：“有些联系是隐密的，我们没能力分析，但不能抹杀它的存在。比如鬼神之力，比如某些莫名其妙的禁忌。”
我知道，他又要开始讲故事了，而且总与鬼神有关。
“在我们工地建设中，有许多禁忌，是多年流传下来的，不清楚道理。比如奠基仪式，各地工匠做法不同，大家称之为迷信。”
“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比如奠基时，有杀公鸡的，这个仪式我经历最多，不知道那些老工匠，这样做有什么道理？”
我解释到：“杀公鸡，用公鸡的血祭祀土地神灵，这在中国有很长的传统了。为什么是公鸡不是母鸡？为什么要用它的血？我也问过以前的一些先生。他们认为，鸡属阳，公鸡是最具阳性气质的动物，用它的血来祭祀阴神，是取得阴阳平衡的办法，可以以阳驱阴，以辟阴邪和暗鬼，大概是这个意思。”
他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解释。
“还有的，请端公或者道士来作法，画符等，你见过吗？”
这我比较熟悉。我跟他介绍了玉匣记中的一些符篆常识，也了关于二十八星宿辟邪的规律，他听了半天，企图想作笔记，我制止了他。
“这些西，在市面上买得到，玉匣记是一普通的书，大图书馆都有。”
“我回去找时间看看。”
他这样，我还是吃了一惊。一个科的人，居然对所谓神秘化如此感兴趣，我有什么理由嘲笑自己和那些北京的老将军们呢？
“当然，最不理解的是，有些端公，穿着的西，拿着的道具，太粗糙了，太不正规了，让人想起山寨版，这些人，管用吗？”
我也不知道他的什么，鼓励他继续下去。
“我见到过个端公，在工作动土前，日子是他看的，位是他选的。当他被老工头请到工地上作法时，我才见到他的行头。关戴一个四帽，是纸糊的，上面画有图像，是佛是仙我不知道，但图像很粗糙，根不细。衣服倒是道袍的样子，但绉巴巴的，掉线发白不算，居然好像好久没洗的样子。手里拿根木剑，倒是纯木的，没作假。但剑上纸糊得，比孩子的玩具还要山寨，这像是正经跟鬼神打交道的人吗？”
我笑了，农村这种人很多。他们身就比较贫苦，当然没有好行头。当然木剑是桃木做的，这基上没假。
“最让我不放心的是，他画符时，手拿毛笔画红字的时候，握笔的姿势，如同孩握棍子一般，我都怀疑，他练没练过毛笔字。”
我到：“按理，所谓红字，红色的黑是朱砂，而握笔法，也许像握匕首一样，有这种情况。”
“对，就像手里的笔是匕首，嘴里不知是唱还是念，奇怪的语音，我是一句也没听懂。直到最后，他总要的那句结束语，我算是整明白了。”
我俩几乎同时出了那句程式化的语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奴令！”
“当他法事做完，行头去掉，在最后请他吃饭时，我发现，他就是一个农民，言语粗俗，举止粗陋，根看不出一个高手的架势来。再看他收到酬金后，满脸堆笑的样子，我怀疑，他就是来骗钱的，根不起任何作用。我倒是疑心，工头为什么要请这种不靠谱的人来呢？”
我：“不是不起作用，你已经是知识分子了，见得多。而民工们，倒会真有人觉得，这是个高人。不管他对真实的鬼神起不起作用，但他至少对民工的心理起作用。要不然，工头也不是傻子，凭什么请他？工程复杂程度决定了，不可预测的因素多。大家把不可预测的，都归到鬼神上去。那么，在危险工作的同时，需要安心。这个人只要能够让工人安心，就起作用了。心慌意乱的人，在工地上，不是更容易出事吗？”
“对对对，至少起了心理安慰的作用。”苟修正了他的绝对观点。“但是，在我印象中，道家的人，应该是仙风道骨的，起码也是神秘莫测的，但这端公看来，怎么是这种西？”
“你误解了道家与巫家，甚至道教、道家、道士之间，都有区别。”
看到苟有兴趣，我给他讲述了这几者之间的区别。道家是一个术流派，以老子和庄子为代表，他们主要研究哲思想，以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为内容，也得出了系统的法论。所以，我们称道家进，往往习惯性地把他们称为道家思想。这是中国化中一个巨大的成就，这个思想所提出的问题和解决案，仍然启发着今天的世人。
但道教就有所不同，它起源于汉的五斗米教，虽然在理论上尊崇老庄，但在实践上，是以得道成仙为目标的。有内丹派，是通过对身体内气神的修炼，有点像气功。达到黄帝内经上所“上古真人”的境界，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有外丹派，通过炼出金石丹药，有点像西医，达到长寿成仙的目标。
到今天，道教又有“真派”和“正仪派”的分别。这两派别的道士，禁忌不同、修法不同，完是两个事了。比如前者道士，是不可以结婚，不可以吃荦的。后者，就完可以。比如江西的龙虎山，是正仪派的大营，许多所谓道士，出门跟人消灾避难、驱鬼画符，由于没禁忌没严格规矩，假冒的多，就不好区分了。
真子丘处机，是搞内丹的，理论水平非常高，当然后来在历史上，也成了一名政治家。抱朴子葛洪，是搞外丹的，动手能力非常强。当然后来成了药物家，也发现了青蒿可以治疟疾。当然，外丹派的物质贡献，包括炼出了汞、火药，都对人类作出了巨大贡献。
然后，我跟他解释了端公的项目。“他们以鬼神为工作对象，借神镇鬼是他们的日常。在中国农村中，老百姓残存万物有灵的风俗，这就给了他们巨大的市场。市场大了，进入者就多，假冒伪劣也普遍，不要过于认真。”
到这里，我们俩都笑了起来。
我接着解释到：“端公所从事的工作，更接近于巫术。你知道，巫术是人类发展史上必经的一段，如同泛神论一样。巫术的衰落是与人类的进步同时的，但在中国还有漫长的传承。比如汉代宫廷中就流传镇魇之法，还掀起了重大的政治事件。”
“是不是电视上所的在木人上扎针那种？”
苟这一问，倒给我了启发，我到：“那是其中一种，反正，形式多样，连皇帝都重视，可见巫术曾经还是很有地位的。”
“随着人类知识的积累和能力的提高，那种不太可靠的巫术，渐渐丧失吸引力了。于是，为提高自身档次，他们就往术上靠，引入了许多道家佛家的观点或者神灵。你所看到的纸帽子，上面不知是仙还是佛，我告诉你，他那上面，也许既有佛也有仙，反正是大人物，能够镇得住。”
“庄哥，那要按你的这个法，端公，就是巫术加上了正统宗教的包装，故意要使自己高大上了？”
“当然，没好的包装，卖不出个好价钱。”
“那么，为什么佛道的包装，就那么高档吗？”
我解释了巫术与宗教的区别，以及佛道的共同特点。这是我长期思考过的问题，得比较细。
人类能力的发展，基上解决了与物的关系问题。人类在早期，被动地接受自然环境的磨难，与猛兽搏斗也不占先天的优势，人类是卑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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