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松和安安的故事(第1/1页)花开娇艳的卷柏
() 如果要程松是一个运动员或者保镖,也许大家都很容易相信,但要他是一个教师,那么大家估计会认为他是一个体育教师。但是……他其实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整体来看程松长得像他父亲程卫国更多一,也许是自幼习武的原因,程松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就算身穿抓绒帽兜运动衣都能看出肌肉棱子来。其实程楠蜕变之前跟他哥身高差不多,不过却没有他这么强壮,楠那时高瘦修长像一棵挺拔的白杨,而程松则又高又壮像一座雄伟的铁塔。
程松的脸相倒是跟程楠比较相像,两人都继承了老妈李chūn花的很多面部特征,当然这些特征反映在过去的程楠脸上就是清秀,反映在程松脸上则是俊朗,一张刀削斧凿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气质,遗传自老爸的卧蚕眉下,那一双jīng光内敛的眼睛更是武林高手特有的。
“你一边去,让我来……”程松的妻子安安把他推到一边,轻轻敲了敲门柔声道:“楠,开开门啦……我是你嫂子安安啊,开开门让嫂子看看……”
“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就是因为不想让你们看见才不开门的嘛!”楠心想。她缩在床上用被子把头蒙上装起了鸵鸟。
“好了楠,你哥都跟我了,你出来让嫂子看看,反正大家早晚还要见面的,你总不会一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们吧?楠,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难道打算永远逃避下去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有一个大傻瓜跟你一样藏在屋子里死活不出来……”
“喂喂,你别老揭别人的伤疤好不好!”旁边的程松马上不乐意了。“几百万年以前的破事需要一直提吗?”
“需——要——”安安笑道:“我要让我的姑子知道,不要学某个没出息的家伙~”
“有一年夏天?”楠一把掀掉蒙在头上的被子,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哦,嫂子的难道是……那个夏天,我想起来了……”
对,就是那一年,那个烈rì炎炎地夏天,也曾经有一个同样脑袋一根筋的家伙躲在屋里不出来,这人就是程松,一个颓废得像一滩烂泥的家伙,自从高考成绩下来之后就像丢了魂一样,整天躲在房间里无论对任何人都是一言不发,除了吃饭上厕所绝不踏出房门一步,后来安安来了,为了她和程松之间的约定……
当年安安和程松在他们高三那年,两人在校足球场的铁网围栏上,锁下一把写着彼此名字的同心锁,程松抡圆了胳膊把钥匙丢进了郊外的河中。“安安,我们一起努力,一块儿考进H大!”“松,如果我们大学四年之后还在一起,我就嫁给你……”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地,安安顺利考上了H大,一向成绩不错的程松却差了三分没考上。关键时刻老程家祖传的脑袋一根筋发挥了决定ìng作用,程松竟然无视任何人的劝告,断然放弃了其实还算不错的第二志愿,坚绝选择了复读……
“程松,我在H大等你,你一个人也一定要努力哦……”安安含着眼泪,微笑着挥手向程松道别,坐上火车上学去了,程松留在原来的高中开始了魔鬼般的高四生涯……
一年时间看起来很长其实转眼就过去了,安安大学一年级读完放暑假之后回到家乡,却怎么都联系不上那个一直让她牵挂的程松,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最后安安狠狠心,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自己找上门来,还好那天老程家两口都上班去了,只有程家兄弟两个在家,程楠蹦蹦跳跳跑过去给安安开了大门。
一身碎花的米sè连衣裙把安安修长纤细的身材衬托得越发地亭亭玉立,俏丽的短发,明亮灵动的双眼,背后还背着一个双肩背包,一年的时间,那个整rì穿着肥大校服留着清汤挂面头发的安安,已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青chūn活力的女大学生,而那个曾经高大健壮,乐观阳光的程松却藏在自己的房间里,蓬头垢面宁可身上长出苔藓和蘑菇也死活不出门。
“安安姐,你劝劝我哥吧,他这次又没考上,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跟任何人话也不做任何事,就是躺着,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我们谁劝都不管用。”楠很喜欢自己这个“嫂子”,背地里一直这么叫她,却不敢当面这样称呼。
安安觉得自己的脸有发烫,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因为她知道程松变成这样的原因所在,幸运的是老程家父母都不在家,不然的话让她去劝程松,安安羞也羞死了。
“松,你开开门,我是安安啊。”安安敲门之后,却听不到房间里一动静。
不论安安在外面怎么喊怎么劝,房间里的程松就是不开门,自己许下诺言时掷地有声,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法兑现,他无法面对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安安。尽管他很想开门看看安安,哪怕只看一眼,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
“安安你走吧,我……就当你根本不认识我,对不起……”
安安温言软语劝了半天,可是无论怎么怎么劝,到最后程松只出这么一句一营养都没有的话。安安劝了将近半个时之后,程松连他那句翻来覆去的万用回复都没了……于是,从来都是淑女风范,话永远柔声细语的安安终于愤怒了!
“魂淡程松,你这个胆鬼!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开门见我,你不就是今年又没考上H大嘛!那有什么关系!程松你要是个男人,在哪儿摔倒的就从哪儿爬起来,不管你去上第二志愿还是再复读一年,我都等着你,你考一年我就等你一年,你考一万年我就等你一万年!”
强自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安安对着门里的程松大声喊:“你要是再像现在这样整天颓废下去,那你就躺在床上等死好了,窝囊废什么的我最讨厌啦————!”
“呵呵,我还记得,我那个傻瓜大哥,当时他哭得泪流满面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只看见安安姐丢在地上的一叠拆了封的信,安安姐早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走了。”程楠微笑着回忆起这件事,一直盘横在心头的疙瘩却在不知不觉中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