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烤龙(第2/2页)虎头山

角,二人融合,虎头山的意思就让对方也表达了。这样,千户人才出发,赶紧走,又上**坡。在**坡上,傅全娃早已等候,他提火链,抡火绳,依旧跳舞。他全身为红人,鸡血灌,周围十几人也是灌,一起起舞。舞蹈中演绎着这样的故事:妲己戏龙王,受困于火圈,外围是很大的火圈。就才见,人们不停骚扰他,不断递上草狐狸。因此他晕了,无奈把玩,后抛入火圈。于是,烟雾缭绕,恰好骄阳也上来,越是烘烤。这就是实际,人才跪地,手抓黄土,扬黄土,作为对天的拷问。因此千户人上来了,冲破火圈,挤进来,霎时人奋勇,再燃起熊熊大火,是叫做以毒攻毒。于是要有血腥味,傅全娃才持剪,而将腿部划开,顿时二血混合了,是鲜血迸流。因此,傅全娃才成鲜艳的活人,人就疯狂,激烈打大角,使用荆条,再压磨扇。如此,都不能解恨,还要添气氛。傅全娃就又用铁钉,朝脸上穿刺,直贯通左右,鲜血二次迸流了,于是他疼晕了。为此人呐喊:“火龙回宫,雨龙王出来。”这喊声,威震山林,浩荡彼伏,传播远方。趁此,千户人马上冲火圈,再出去,直奔山林,达山,很快不见了。他们不见了,人们才闭口,静静地,转而救人。

    傅全娃伤太重了,人们都肃穆,急拔铁钉,紧张上药,是杨家的白药。接着包腿伤,依然上药,所有动作要精细,很轻,怕惊扰神仙,而荒废进山的人。因此,一应人都要息声,口唌木棍,连大气也不敢喘。这情绪,要始终保持,直至千户人回家,再发来消息,是已经回家了。也因此,就谁也不敢大意,匆忙下山,傅全娃一直昏迷。到家以后,却要安慰贾榆花,谭德懿才道:“人没事,有啥都以后再。”罢离开了,只留黄立与胡四,要防止意外。于是,这一天,虎头山整齐没声音,都静静的。连猪都不叫,狗也不咬,口嘴全被绑上了。而且,再约束,各家不准做饭,怕碰出声音,只让喝水。如此到天黑,至后半夜,千户人终于回来了,是大功告成了。霎时,人浩喜,激烈敲梆子,敲铁勺,蜂拥出来,猛烈呐喊:“菩萨的旨意到了,押神龙回来了,正在祭奠,就要布雨。很快,将下雨,且暴雨倾盆,要注意迎接。”在黑夜,人攒动,向八方传播着消息。谭家势力大,因此吹唢呐,隆重放鞭炮。人就幻想:“雨真的来了,已经起清凉。”谁肯睡觉?欢呼喜悦,奔走四方至天亮。又传来不幸的消息,有人摔伤了,一位大角累死了。伤的叫冯天宝,大角名叫魏民周,齐是最勇敢的人,是为民请命,替民祈雨。于是换悲伤,要悲哀,替他们祈福,他们是恩人。

    可是,罚神都已半个月了,老天照例不下雨,是咋回事呢?无人敢怨观音,因此怀疑心不诚。但是谁呢?必有恶人,恶人挡道。君不见,群雄四起,祸乱天下,已威逼关中。于是无奈了,就反思自己,才考察身边的人,检验看谁是恶人?有哪家不和,哪家出了忤逆子?都要揪出来。因此,有专门人巡视,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一旦发现了,必要警告,肯定申斥。是防止,下一次,他还将害人,不能容忍。一时之间,各个家庭紧张和,尤其是婆媳,顺伦理。于是民风改善了,风气大振,并保证:勤勤恳恳共度灾难。可是,民风虽改善,灾难依旧在漫延,还持续加深。这灾难,源头是天火,是无望的烈火。但只见,四下一灿是明晃晃的,暑日高悬,更毒辣了。因此,草死,树死,连根死,到处都是焦糊味,连鸟儿都不来了。于是人害怕,才着急取水,挑水浇菜,要挽救最后的口粮。是口粮,秋种都已经无望了,只有以菜抵粮。但是,几乎虎峪河都要干了,因此人们哭,哪里找契机呀?诉道:“若是一年无收成,该咋样过冬啊?”

    于是,人们截流,行动上不敢耽搁,哪还顾烈日暴晒?就才见,人人身上放红光,冒黑油,鼻孔里流血。因此需要精神,很多人都无精神,恐慌了,却要由谁浩领?于是,人们还找傅全娃,道:“你要抢救精神,不然没劲了。”然而傅全娃不能话,他嘴疼,腿疼,也是来挑水。他一瘸一拐,艰难来到虎浴河,人们马上围上来,求教他:“话呀,咋办呀?”他忍痛张嘴,撕裂道:“眼光向前看。”席山问:“都这种状况,还咋向前看呀?”他道:“罚神是什么?是罚天。连天都罚了,你还怕啥?因此再做的,是人定胜天。”马俊堂道:“话得是好,很震精神。可是毕竟没吃的,咋过冬呀?”傅全娃道:“你也是老户,不能狩猎?”马俊堂反驳道:“哪新户呢?况且猎物不见了。”猎物是不见了,没水了,早跑了。于是傅全娃不再言语,他也没主意。马俊堂就加大恐慌,道:“而且,今年无雨,明年暴雨,都不能收,人就恐怕死绝了。”因此人齐都慌了,黄立恐惧问:“是死亡定数,这回让人饿着死?”人都头,胡四问道:“大哥你话呀?”傅全娃坚定道:“眼下是救菜,真到以后,还可再往深处刨。”人就道:“也只好这样了。”罢人散了,各自担水,犹豫离开。离开着,也还盼望,忽然老天能下雨。

    人都走以后,傅全娃也离开,他要担水。可是二人返回来,是胡四和黄立,二人道:“哥啊,我们替你担。”傅全娃道:“你们也要担呀。”二人道:“不妨事,各加一桶。”于是二人走前头,他走后头,一齐望着天。到地头以后,他道:“我不去了。”怕连累别人,因此坐下来,他在想:山娃哥,咋办呀?你的使命我很难完成。山娃哥,太可怕了,我无法支撑起你的天。虽然,我对别人是激励,可我自己都已经绝望了。面对是太多的难,傅家人,别家人,天灾,土匪,兵灾,哪一件凭我能面对?于是我怕呀,关键是整体无准备,多年的粮食都不够啊。山娃哥,还有你们的孩子,咋办?我真的怕自己倒下。他想着,猛然深后悔,他令自己带伤。这种状况还带伤,不等于将性命交了?越思越想越害怕,他站起来,紧急往回走,还一边想:要锻炼孩子,得提前磨砺他们。因此回到家,他命令:“各人自己找吃的,要学兽儿们,它们让谁管?”顿时孩子们愣了,惊惧望着他,接着跑了。霎时,他心酸,痛啊,孩子才刚将藏粮的地方告诉他。可是又想:这还只是以后的事情,再有别人,也必须管。既然接手了,就不能中断山娃哥的志愿,更不能辜负人们的信任。对于人们,只能托付于两家,谭家和傅家,而前者是靠不住的。靠自己,咋办呀,如何来迎击灾难?关键是让人能种地。可万一呢,人熬不住呢?也要动用种子粮,也熬不到明年,还不敢意外。想到此,他的心都烂了,紧张而着急。

    他不安,谭德懿也不安,但苦恼无法避暑。酷热难耐,他心烦意乱,于是发脾气,就下令:丫鬟们使劲扇扇子,备凉茶。然而却奇怪:咋蚊子呢,没有了,难道都死绝了?因此想:要变天了,难道是死亡定数的前兆?于是他害怕,在大灾面前,任是谁也逃不掉。又忽然转念:哎,岂能自己吓唬自己?未免太荒唐,毕竟是大户。因此他往好处想,猛然庆幸:对手没有了,傅家死那么多人,大伤元气。再下来,和谁斗呢?于是寂寞了,他有独孤的感觉。因为孤独而盘,才想起财产:一是集贤镇的生意,二是虎峪口的生意,三是谭家庙的生意,还有包括人头税,和自己地里种下的,以及新到居民白给送的。可是傅家有什么?只有一个傅八,仅剩一个水磨坊,还幻想着卖给谭家。但谭家就是不买,这叫厚道,是仁义。人若走运,就凭天也挡不住,名声都来了。于是,谭家是再无人敌,因此做奇怪的想法:真要遇灾难,反倒是好事,不定谭家该出将军。要不然,几千年来,何曾到灭人?正好趁机,可扩大人马,难怪人爱在灾难的时候招兵买马,是被人推出去的。于是他兴奋,又计算:就算土匪与兵匪都来,大不了舍弃是一半的财产;如若不舍弃呢,再将是怎样的景象?因此他欢呼,等待天变,反正地位巩固了。接着还想:真到那一步,就算你恶魔一样待人,人也会为一口吃的。想到此,他激动,于是呼道:“这才叫活人哪。”还吟出四字:“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是道德经中的句子。水能守静,然而底下看不清,这就是奥妙。因此,他命人,隆重去请葛先生。葛先生浩气大书,写出字来,他就让人做牌匾。做成了,他高悬于厅堂,于是开会,告诫子孙们:“此乃家规,看上去是礼仪之家。可实际呢,靠各人领悟。”但是,谁懂?就连谭龙也问道:“你不妨直?”他道:“做大事者,必能体会水,是它的精神。”谭彪道:“大伯呀,还是令摸不着头脑。”他命令:“想干大事者,咋准备?因此要收账,才能关键之时放出来。”谭龙道:“明白了,高啊,妙啊,确是在艰难的时候。”他道:“这么,你领悟了。看咋样,以它作为传家宝?”谭龙很兴奋,对他的冲击很大,于是道:“家有一老,确实是一宝。”谭彪也明白了,振奋道:“利用灾难,确实是搏击的好时候。”因此散会,谭德懿很得意,他的深意下达了。

    谭家很浩意,但其他人忧虑,一年都不下雨。人们都哭了,抑郁问苍天:“你要杀整体人嘛?”于是忧愁,咋办嘛?眼看到冬天,吃的是严重不够。因此恐慌,恐惧,后悔种大烟,躲战乱,无收成,报应真的来了。就看咋死?是饿死,是让死亡定数来惩罚。悲愤反思以后,越着急,就才见:各家都空了,无家底,菜还不够。再看野外,草树全死了,连吃糠都没有机会。哪有后悔药呀?最可怕是连泉水都不冒了。于是有人想到偷,可是偷谁呀?谁家也是空的。再想当土匪,还没机会,土匪都不要人了。只好图大户,却是万难办不到,因为你太弱,只有自救了。因此,从十月起,人们奋力攻地面,拼命背回一切可能下咽的东西,都是树,都是草。到十一月,人们才向地下刨,找湿根,找肥茎。这样一来,各家院子就都堆满意外的东西,是萸根,是甘草,桑树构树和榆树。人们拿外皮当粮,中心的烧火,最可喜是橡子,然而哪里有呀?如此一来,就表面看着很丰盛,但哪一样是给人吃的?还抢不够,不敢闲下来,胡背回来,于是山都空了。这还是山的好处,却平原人咋活呀,会支撑多久?因此嗅闻,空气里已弥荡起死亡的气息,好害怕,好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