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济南惊魂(第2/2页)秋风传

其时征南战争早已结束,云南已经平定多年,无论是当年的傅友德、蓝玉和沐英,还是其后嗣西平侯的沐春,从未有人发现过丁点儿传国玉玺的蛛丝马迹。有可能是忠心耿耿的梁王把传国玉玺藏得太好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因此至今也无人能发现;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说法根本就是假的。但是无论如何,传国玉玺至今仍无影踪,父皇临终还在遗憾这件事。而玉玺藏在云南的说法也就流行起来,人口相传而信之。”

    朱棣停顿了一下,望着沈若寥。沈若寥正专心地听着,表情有些困惑,又有些期待。

    他微笑了,继续说道:“所以后来,有个燕府画师绘了一幅图卷,图上画的就是四川、云南一带的山水风物,其中便有这枚要命的传国玉玺。为了掩人耳目,玉玺画得十分隐秘,比巴匝剌瓦尔密藏得还要隐秘。小小的玉玺深深隐藏在满满一幅长卷的层峦叠嶂千沟万壑之中,同时,为了进一步把观画者引入歧途,特意在山水中加上了人物的车马仪仗和宴会的场面,其中心人物身着亲王衮冕服,头戴九旒充耳冕冠,风度儒雅翩跹,容貌年轻秀丽。那便是孤的十一弟,而这幅画卷,也就被命名为《蜀王入川图》。”

    沈若寥浑身猛地一颤。“王爷?!”

    朱棣有些得意地微笑了。“我没说错吧,你果然大吃一惊了。”

    沈若寥震惊地望着朱棣,不可思议地喃喃问道:“王爷,原来——起兵的想法,您从一开始就有了,从——从现在的天子还是皇太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朱棣泰然自若地说道:“那是自然。你觉得,孤是那种被别人逼到绝路才会想到起兵的人么?我是在为了自己的理想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起兵就注定要失败。”

    沈若寥转过头来,没有说话,薄唇紧抿,剑眉深锁,右手死死握着秋风,左手用力攥着马缰绳,望着前方的路,陷入了沉思。

    朱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紧握缰绳的伤臂,暗暗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