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第2/3页)御道封仙

亲传,心中郁闷,便开口道:

    “蜀云自古往今,门规森严,既然柳莫峰犯事,便当以门规惩罚,问心剑乃是当年蜀云老祖传下来的秘术,只问人心,若是此子问心无愧,便不会伤及丝毫,但若是问心有愧,心道不正,纵是亡命于问心剑下也不足惜。”

    董禄山见这木头脑袋也能开窍,很是欣慰地了头:“正是此理。”

    候闵听了众人的一番言辞,眉头一皱,“问心剑问的是修士的道心,而并非这单一的一桩事例,门中三千弟子,试问那一位能做到真正的心中了无杂念,问心无愧?”

    董禄山嗤鼻大笑:“候闵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问心剑既问修士道心,若是此子心术不正,误入歧途,还当要将此人留于蜀云,那岂不是为蜀云养了一个祸害?”

    候闵冷哼一声:“此举有失公平!”

    董禄山不以为然:“所谓修士,修仙道,更修心道,若是仙心不正,也妄为修士,不如当个世俗凡人,了了此生也罢。若的难听些,依蜀云眼下大局来看,纵然此子是那两袖清风的清官,想要安抚乱民,也必须将其杀之!”

    候闵自知理亏,论不过这两百斤的白胖子,便冷哼了声,心中腹诽几句,也便默不作声。

    唐奕望了一眼天色,道:“午时已过一刻,便开始吧。”

    罢,唐奕便身形飘然,掠下高台,站立在灵武台中央,与此同时,一名二十出头的年前白衣儒生,也是走上灵武台,谈不上神情自若,反倒是紧锁着眉头,满脸凝重。

    柳莫峰咬着牙走上灵武台,原本打算借着那场狩灵大赛将一枚五品龙元丹收入囊中,为此他更是不介意杀了作为同门师兄弟的王麟,更是打算将楚天卿与苏倾儿二人一并斩杀。

    可事与人违,他万万没有料到,那名楚姓亲传不过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竟能斩杀一匹修为臻于先天境中期的青灵豹,更没想到原本应该灯枯油净的楚天卿,还能耗去如此之多的时间,让得青玉阁那只耗子逃出升天。

    要知道七阁当中,就属那青玉阁的秦月初最为护短,就算此事可以平息,他重罪可免,一些严厉的责罚,也是难以逃脱了。

    但与那枚稀罕的五品灵药相比起,这些责罚也就显得无关痛痒了,可他哪能想到仅是凭借苏倾儿的一面之词,门中几位阁主竟然不惜动用问心剑来处置他。

    如此一来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况且他心性不坚,甚至走了些歪门邪道,将楚天卿杀人灭口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若是问心剑真如传言所的一般,那就算是他能挨得住这一剑,狩灵大赛上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水落石出了,百口莫辩?

    若按蜀云门规惩处,恐怕不仅他苦心谋划得来的五品灵药会不翼而飞,恐怕苦苦寻觅的仙缘,也要就此中断了!

    柳莫峰意乱如麻,硬着头皮走上灵武台。

    唐奕神情淡漠地看着柳莫峰,看到那双深邃地不可见底的双眸,柳莫峰不由暗咽下一口唾沫。

    唐奕心念一动,腰间那柄通体乌黑如墨的长剑便是出鞘,兀自在半空中飘忽不定。墨竹剑尖遥指柳莫峰,一寒芒在剑尖掠闪而过,爬满剑身的晦涩铭文陡地发出一阵萤弱微光,好似是在这柄剑外,覆上了一层淡淡地雾气,令那柄墨竹剑,也因此变得虚幻了起来。

    唐奕执剑,神情淡然道:“天竹阁柳莫峰,可敢接下这问心一剑?”

    看着唐奕手中的剑,一股莫名的惧意,在柳莫峰心底蔓延开来。他面色凝重,手心中俱是汗水,咬了咬牙,沉声反驳道:“弟子与那生死未卜的楚姓亲传素未谋面,怎谈杀害一事,这问心剑,弟子不服!”

    唐奕皱了皱眉,灵武台外,传出一阵纷论之声,事到临头,柳莫峰竟还想以言辞借口搪塞过去,委实令得诸多弟子,皆是心中不悦。

    就在灵武台上气氛紧张之际,一阵声音忽而跃入众人耳中:“柳兄此话,可未免有些见外了吧!”

    来者两人,青衫白衣。

    第九十四章问心无愧

    灵武台上一阵哗然,柳莫峰见到那信步走来的白衣男子,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变得异样精彩,惊骇至极。

    当楚天卿出现的一瞬,纵然连高台上的众仙师也为之愣了神,唯有李秋悦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化的冰霜面孔。

    “真是有意思的家伙。”

    李秋悦一脸云淡风轻地望着楚天卿,一改先前的索然无趣,倒是让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轻声呢喃。

    见到楚天卿走来,手执墨竹剑的唐奕也是不由一愣,先前在青云殿中李秋悦所的话,他只是将信将疑,没想到竟是真言!

    “我就知道这子不会这么轻易就坠崖身亡!”唐奕回过神来,脸上可见喜色,松了口气,心中自语道了一声。

    灵武台外,嘈杂哗然之声迭起,无非便是对于楚天卿的出现,倍感惊异,诸多弟子脸上,除了露出的惊骇之色,还可见一丝暗喜。

    虽然他们不知那生死未卜的楚姓亲传为何会出现于此,但楚天卿的出现,可就像是狠狠扇了柳莫峰一个耳光,令得柳莫峰脸上火辣辣的。

    柳莫峰惊骇地瞪大了双眼,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楚天卿,一时有些结舌难语,“你、你怎会……”

    楚天卿爽朗一笑:“这不还得多亏了柳兄选了个好位置,让得楚某人坠崖时,碰巧被一棵歪脖子树救了一命。”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一时气急之下,柳莫峰可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直接便是漏了嘴。瞧着柳莫峰露出的那副惊讶姿态,就算是用屁股去想,也能猜得到先前柳莫峰了一堆俗套到家的谎话。

    这回,柳莫峰可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在众人惊异之余,唐奕则是心生疑惑,楚天卿也不藏掖,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明,至于赵懿与在洞中的奇遇,楚天卿则以“被高人相救”一语带过。

    众弟子闻言,恍然大悟,心中了然,那些对柳莫峰心怀恨意的弟子,则借机狠狠怒骂了这奸诈人一番,另一些人倒也是乐得看着笑面狐狸的热闹。

    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恐怕也就只有天竹阁里那几个与柳莫峰有些交情的弟子了……

    唐奕双眼微眯着看向柳莫峰,言语淡然道:“柳莫峰,对于此事你可还有不服?”

    这听似语调淡然的话,钻入柳莫峰耳中,就不免有些刺耳,令他脊背上泛起一阵冷汗,心中更是没底。

    在唐奕施加的那股强烈压力之下,柳莫峰不由暗自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思绪如飞,略作思索后,忙答道:“弟子确然与这位楚姓亲传不曾相识,况且这楚天卿此时安然无恙,哪里像是坠落龙池峡谷,生死悬于一线的模样?”

    “好一个不见棺材不下泪的笑面狐狸。”楚天卿闻言,嗤鼻一笑:“既然你与我素未谋面,不曾相识,那么这问心剑可敢接下?”

    柳莫峰心中大惊,方才那句话看似能推脱责任,但眼下有问心剑在此,这一句话可真就成了致命之言。

    越越乱,越做越错。

    原本柳莫峰也许心性不坚,也妄图将楚天卿杀人灭口,但尚未到步入歧途的境地,就算谈不上问心无愧,但也不可能被这一剑直接刺死,纵然以门规严惩,但柳莫峰作为天竹阁亲传,大有法外开恩的机会,只要留得命在,修为没了大不了重修。

    但方才他那一言一行,可是活生生地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蜀云纵然十数年未曾动用过问心剑处置弟子,但问心剑的名号,蜀云门中上下人尽皆知,其效果哪会是浪得虚名?

    柳莫峰更是有错在身,怎敢问心无愧,这一错再错之后,只怕这问心剑施加在了柳莫峰身上,就算能堪堪逃过一劫,保住命,随后等待着他的,可就远不只是问心剑这么简单了。

    欺瞒门中仙师,在蜀云门规当中,可以死罪处罚,纵然法外开恩,弟子也必须要被挑断筋脉,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楚天卿见到柳莫峰脸上那副表情,不由嗤之以鼻,语调起伏地冷笑一声:“莫非柳师兄心中有愧,不敢接下问心剑?”

    柳莫峰闻言,浑身猛然一颤,狠狠咬了咬牙,强忍住心底里蔓延出的那股子惧意,忽而脑中灵光一闪,装腔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安然无事,又怎可是我问心有愧,柳某倒是觉得问心有愧的,是你才对!”

    柳莫峰此言一出,场外便是引起了一阵哗然,柳莫峰急中生智,施了一招反客为主的手段,却算不得高明。

    有围观弟子对此嗤之以鼻,道:

    “看这情势,那柳莫峰是打死也不肯承认,了如此一个蹩脚谎言,当真是把诸位仙师阁主当成傻子了?”

    听闻了此话,另一名弟子则是摇了摇头,“柳莫峰此时虽已是百辞莫辩,不过那名本该坠崖身亡的楚姓亲传既然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了灵武台上,那他的蹩脚谎话,于情于理,也就能站得住脚了。”

    “不愧有着笑面狐狸的称号,当真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

    而于此同时,灵武高台上凭栏而望的诸多阁主则许久不言,一根筋的鲁莽汉子冉屏听着柳莫峰所言的蹩脚谎话,当即便是眼神冷冽,面色大怒。

    冉屏冷哼一声:“事已至此,这子竟然还敢出这般没脑子的言辞,真是打算把人当傻子耍吗?”

    那候闵则是拦住一气之下,欲要冲入灵武台的冉屏,语调沉稳地道:

    “冉阁主莫要着急,柳莫峰此言虽是有些牵强,但却也有几分根据。要知道龙池峡谷深达千丈,纵是坠崖之人是金刚体魄,能逃一死,也必然身负重伤,索云阁那名楚姓亲传既然是坠入龙池峡谷,如今又怎能如此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处,其中必有蹊跷。”

    董禄山未做言语,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倒是作为蜀云智囊人物的蓟子轩则是笑了笑:“既然那楚姓亲传安然无事,便是再好不过。”

    毕竟蜀云百年以来,能在沉丹灵池当中一坐便是七日之久的妖孽之辈,也就只有楚天卿与那位不输南宫的李秋悦,如此天赋卓绝的弟子,往后在仙路上攀登的高度必然不低,至少不会是那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柳莫峰能比拟的。

    秦月初看了一眼场上白衣,目露欣慰之色,自从蜀云大会之后,她便对于唐奕门下这位亲传青眼相加,很是喜欢。

    故而她才会在唐奕面前提出那件有些不合时宜的姻缘之事,虽被唐奕谢绝,但对于楚天卿,依旧有着栽培之心。

    心思缜密不输于蓟子轩的董禄山也是了头,道:“事已至此,柳莫峰之事当如何定夺,就得看唐奕门下的这位亲传弟子如何应对了。”

    灵武台上。

    柳莫峰对于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视若无睹,眼下只要能保全性命,纵然是一丝机会,他也不会放过,方才那灵机一动,便似一根救命稻草,被他死死抓在了手中。

    他这话一出,无非就是想要祸水东引,虽未明,不过却摆明了意图,要叫楚天卿先来试一试这问心剑的威力。

    若是这楚天卿心中有愧,死于剑下最好,他自己也就能借此免除妄杀门中弟子的罪名。

    对此,楚天卿则是一笑置之:“柳莫峰,你这话无非就是想让我也承受这问心一剑,既然如此,明便罢,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柳莫峰闻言,脸色不由难看几分,没想到他心中打得算盘,竟是被楚天卿一眼识破,不过片刻后,他的面色又再度恢复平静。

    柳莫峰反倒是面色阴森地一笑。

    就算是被楚天卿识破又能如何,若是他不接下此剑,坠落龙池峡谷一事,便是更加蹊跷得不通了。

    不过楚天卿下一瞬所的话,却让柳莫峰再度笑不出来。

    楚天卿转身面向唐奕,恭声道:“弟子楚天卿,同求问心一剑。”

    此话一出,却引得场外一阵噪声哗然,众弟子面色惊异地望着灵武台上的白衣亲传,心道这子莫非真是痴傻了不成?

    蜀云问心剑,自三千年前传承以来,用过数十次,却没有几人能做到在问心剑下,毫发无损,除非是像李秋悦那般自闭心窍,淡去六欲七情的无情人,否则又有谁能自称心中无污,问心无愧?

    第九十七章新仇旧恨今朝了

    柳莫峰面色急剧变化着,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来。

    楚天卿笑道:“三十个回合以内,若是柳师兄未败,此事便就此作罢,如若柳师兄输了,那便自行废去修为,退出蜀云,以凡人之身了了此生。”

    柳莫峰皱了皱眉头,楚天卿给出的条件,算得上是极为不错,原本不管他是否接下问心剑,恐怕都难以免去死罪,但如今楚天卿却在这绝境之中,给他摆出了一条生路,论是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他的修为晋入先天境中期依旧,就算距离先天境后期,也仅有一线之差,就算楚天卿天赋异禀又如何,难不成以他柳莫峰的手段,连三十个回合都不能挺过去?

    “好!”

    柳莫峰心中暗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头答应了下来。

    楚天卿意态闲适,面色平静,反倒是身旁的苏倾儿柳眉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灵气十足的胭脂虎目看了看楚天卿,欲言又止。

    楚天卿回以一个眼神,示以苏倾儿无需担心,旋即便挥了挥手,苏倾儿与唐奕相继走出灵武台,观望着灵武台上的两人。

    “唐师叔,柳莫峰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真能胜?”苏倾儿依旧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子从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柳莫峰虽然修为高之天卿一筹,但若论实打实的比斗,恐怕那子也不会落于下风。”唐奕笑了笑,对于楚天卿显然是有着极大的信心。

    唐奕看着灵武台上的楚天卿,只觉得那个身影愈发的捉摸不透,轻声呢喃道:“只是不知这子失踪的几日,在龙池山脉中遭遇了什么,就那股剑意而言,不输于我,不,甚至比我的剑意,还要高出几分。”

    天下用剑之士,可分为三六九等,若前三等算数登堂入室,那么例如唐奕的剑术造诣,便可算作是登堂入室之流中的尖人物,可算是一流境界。

    但方才自楚天卿眉心中爆发而出的剑意,却比起他的一流剑意,更为雄浑磅礴,就连唐奕与之比起,也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会让这子体内暗藏如此之强的剑意?

    唐奕心中疑惑,但也不去深究,只是心中的感觉告诉他,这股剑意对于楚天卿而言,并无害处,反倒有着不的裨益。

    “也不知这楚姓亲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竟然打算以刚晋入先天境中期的修为,去挑战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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