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第2/3页)御道封仙
一步,那么楚天卿自然不介意再进一分,来一场痛打落水狗的好戏!
楚天卿指尖,一缕缕灵气跃动而起,他清朗的声音再度于灵武台上响起:“萧古风,自废修为,退出蜀云,莫不是要我来动手?”
萧古风双眸猩红,一手覆于疼痛欲裂的胸口之上,踉跄起身,吐出一口血痰,大喝道:“我不服!你楚天卿凭什么废我修为,断我仙途?!”
楚天卿闻言,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俯下身子,伸手摩挲着下巴,似是思酌了一会儿,面含讥笑道:“凭我乐意。”
全场一片哗然,显然楚天卿给出这个任性的答复很是出乎意料!
不远之处的唐沫雪与卫凌二人也是不禁噗哧一笑,唐沫雪素手掩嘴,却也挡不住脸上那份笑意,美目望着那场中的白衣少年,轻笑道:““天卿师兄倒是总喜欢做些出人意料的事儿,当真是有趣得很。”
“是有趣得很呐!”卫凌则是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道:“本以为这子,一年前受挫不,就怕是因此心性大变,误了修炼一途,但如今看来,也是多虑了。”
“今日一事若是被孤云阁那几位老家伙知道,还不知得如何脸黑,想必又是要吹胡子瞪眼一番了。”唐沫雪道。
“哈哈哈,今日既是孤云阁自行挑事,欲打压我索云阁,如今却被这般打脸,少了一个内门弟子萧古风是,但丢了面子却是大事,想必往后孤云阁的弟子也难在蜀云仙门中抬得起头了。”卫凌倒也是乐得幸灾乐祸,很是干脆地道。
....
“你....”
场中,萧古风则是被气得体内气血翻腾不止,再也压不住喉口下的那股翻腾的气血,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楚天卿,你莫要得寸进尺!”萧古风擦去嘴角的血迹,恨恨咬牙,大吼道!
“哦?我是得寸进尺又如何?”楚天卿站起身来,嘴角噙笑,一字一句道:“败了既是败了,若不自废修为,那我便来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只见得楚天卿五指弯曲如钩,脚步向前探出一步,刚欲锁住萧古风的脖颈,却不料此时一阵喝声自不远处传来:“楚天卿,今日你伤我孤云阁之人,竟还敢如此得寸进尺,是当我孤云阁没人了?!”
一语方毕,只见得人群当中飞掠出一盏茶杯,径直向着楚天卿爆射而去,楚天卿反应也是不慢,当即手掌一翻,顺势将茶杯握住,却不料一股劲气从中爆发而开,茶杯当即化为一捧灰粉,茶水四溅而开。
只见得那一道人影立于三十丈之外的高台之上,旋即脚尖一栏杆,身形掠至楚天卿面前,一身华服锦袍随风而动,但那一张脸上,却因一道令人见之悚然的疤痕而显出几分狰狞之色。
那来者正是孤云阁亲传弟子周易!
灵武台上,有弟子轻声私语道:“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不到这孤云阁的亲传弟子也来了。”
又一名弟子回应道:“既然周易也现身了,想必今天这事,没这么简单了。”
一名弟子听言,忿忿道:“哼,今日之事,本是孤云阁理亏,况且那萧古风平日便仗着修为颇高,横行一时,难道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
“若非是这些年五大阁皆是各自为战,而孤云阁却与荒云阁联手打压其余五阁,否则这周易又如何敢这般嚣张?”
显然,这几年中,孤云阁弟子横行之事,也然不是一两次了,而其余弟子则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日萧古风一事,却已是犯了众怒。
“放过萧古风,今日之事也便作罢,如若不然,我倒是不介意教训一下你这狂妄之徒!”周易丝毫不理灵武台上那一阵窃窃私语,只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楚天卿。
只见得周易双手抱臂,一丝丝灵气跃动不息,一股先天境的灵压油然而生。
那萧古风与之比起,确然是巫见大巫了!
萧古风修为虽已是灵魄境后期,离先天境界尚且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差,却宛如一处鸿沟,有云泥之别,且论气场,便可见大有不同!
而周易晋入先天境界尚有一段时日,根基已稳,实力远远强于萧古风,虽然楚天卿有诸多手段,但毕竟修为还未恢复至先天境界,如若今日真想与周易一斗,胜率不足三成!
“呵,看了这么久的戏,果真还是待不住了吗。”楚天卿转身,指尖灵气犹不散去,与周易冷眼而对,且论气势,却也不输丝毫!
那狼狈倒地的萧古风见到周易,当即心中大喜,连忙喊了声周师兄,目光看向楚天卿时,已是多了一分得意之色。
想来萧古风既然敢横行于同辈弟子当中,很大的凭仗,便是有周易这一座靠山。
“你伤了我孤云阁的人,今天的事,恐怕你得给我孤云阁一个交代吧。”周易目光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萧古风,目光泛冷。
“你孤云阁挑事在先,还问我要交代?”楚天卿听到这话,却是大笑一声,“恐怕这个交代,得要你来给了。”
“一句话,放不放人?”周易冷声道。
“若我不呢?”楚天卿毫不客气,回道。
“那便休怪我不讲同门情面,今日想要对付你一个尚不及先天境界的家伙,倒也不是何等难事!”周易道,旋即双拳一握,一道道灵气顺着经脉流窜而出,将他的整只手臂覆盖,灵气雄浑程度,远高于先前的萧古风。
“看来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难道是觉得一道伤疤不够霸气,还想要再来几道?”楚天卿大声笑道,指尖灵气逐渐聚集,也然是将天阳伏魔指的姿态展现了出来。
“哼,区区灵魄境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周易闻言,不禁伸手触了触脸上那道疤痕,怒气更盛,咬牙嘲讽道:“也不知是谁给你的信心这话?”
“住手!”
然而,就在二者针锋相对之际,一道人影却是自人群当中缓步走来,男子双手轻置于腰间佩刀之上,一袭黑衣却在此时显得尤为醒目,一股无形的灵压在悄然之间倾泻而出,令得诸多修为尚低的弟子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灵武台上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再度定格,愈发安静,诸多年纪颇大的弟子见那黑衣男子走来,皆是抱拳恭声道上一句:“卫师兄!”
卫凌走至楚天卿身旁,面色平静,淡漠无比的目光看向周易,语气平淡道:“他的信心是我给的,你有意见吗?”顿时阴翳了下来,望着那张平静的面孔,手心不禁泛出冷汗。
“卫师兄...”
周易脸上再无先去那分洒脱之色,面色铁青,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咬了咬牙,生硬地回了一句。
“哦?”卫凌眉头轻挑,嘴角勾勒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笑讽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看你长得挺吓人的,没想到居然能有如此恭谦之态,甚是难得呀!”
“还望卫凌师兄莫要取笑!”周易闻言,面色更是难看了一分,眉头紧锁,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低头忍气吞声,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咬着字道。
“呵呵,倒是我游历西玄这几年间,你们孤云阁很是不安分啊。”卫凌应声答道,脸上那分笑意逐渐敛起,一股磅礴的灵压宛若潮水一般向着周易涌去,一字一句喝道:“今日既然还敢主动挑衅,难道是视蜀云门规如无物吗!还是觉得我索云阁是块你想啃就啃的软骨头?!”
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灵压,周易额头之上不禁冒出数十粒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后背上的衣襟早已是湿透,冷汗涔涔而下,在这一袭黑衣面前,再无一丝一毫的脾气可言。
先天境对上玄阳境,这才是真正的差距,宛若天地鸿沟,不可逾越!
若是灵魄境与先天境相比,虽然有境界之差,但若是数名灵魄境修炼至巅峰阶段的修士要与先天境的修士一战,犹有可能不落败阵,但这先天境之后,每一个阶段的差距,便已是难以用数量来弥补,而修为到了玄阳境之后,则更是如此!
就算是以数十名先天境后期的修士对阵一名晋入玄阳境的修士,若没有些什么远超于境界的手段,也毫无胜算,更何况周易的修为尚且不过灵魄境初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当然不两者能斗上一斗,只要卫凌单以灵压压制,恐怕周易连喘息都会困难几分!
“卫凌师兄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与楚天卿切磋一二,交流心得,不敢再有它意!”周易嘴角微微抽搐,“今日若是冒犯了卫凌师兄,还望师兄海涵!”
“只不过今日萧古风一事,虽理应受罚,但废除修为一事,毕竟算不得事,还望卫师兄放过萧古风,我也好交由执法长老来处理此事。”周易恭声抱拳道,旋即朝着狼狈至极的萧古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却不忘留下一句:“若是卫凌师兄有一战之意,我想程岳师兄定会乐意奉陪!”
周易带人离去,楚天卿与卫凌二人也不再阻拦,只是听到那周易走前的那一句话,卫凌神色柔和的脸上在此刻也是爬上一抹寒色,拳头一握,骨骼摩擦,发出一阵咯咯之声,嘴角却是露出不屑之色。
楚天卿见状,却是忍俊不禁的笑道:“那程岳晋入玄阳境也不过是半月之前,至多不过算是个伪玄阳境罢,卫师兄此番游历,修为已是在玄阳境初期上稳固下来,若能再得精进,想必不出十年,足可达到玄阳境中期,又何必计较这些,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哈哈哈,这话得好,对我胃口!”卫凌闻言,也是大笑。
“只是那周易如今也有了先天境初期的修为,想必距离先天境中期也已不远,十日之后的蜀云大会,你可有信心赢他?”卫凌问道。
“若有十日时间,胜负五五对开吧。”楚天卿闻言,摇了摇头,“毕竟修为尚有差距,想要胜过周易却是不易,但若非要越境一战,也并非是不可能。”
卫凌闻言,神色却是不禁有些黯然,“若非当年我执意离开宗门,也不会害得你遭遇如此,以你的天资,若是不曾有那次事件,恐怕如今已是接近于先天境后期,甚至已有机会触及玄阳境界了。”
“事既已过去,师兄又何必自责。”楚天卿拍了拍卫凌的肩膀,笑着道。
“更何况,九州大会之中,也是让我受益匪浅!”楚天卿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穹。
那一场大会当中,他见识到了无数翘楚,无数天资卓绝之辈,但他当时既然有能力在那场大会当中混得风生水起,那么他也不介意再来一次,至少那个曾将他一切化为乌有的人,必须由他来亲自击败!
十岁修炼,十二岁灵魄,十五岁先天,如今时隔一年,想必他早已开始触及玄阳境界了吧,但纵然你是天纵之才又能如何?既然我已是败过一次,那么,便绝不将有第二次!惊蛰至,春雷始鸣,蛰虫惊醒,蜀道三千里景色旖旎,千树粉桃覆白梨,春意盎然。
初晨不见雾,日出已是五更天。
蜀云山河三千里,朝阳初升,四十九座山峰之上,有钟声洪鸣响起,从龙首峰至天柱峰,渐次而起,周而复始,洪鸣不休。
钟声笼罩着蜀云千里山河,当真是好一派雄奇壮景!
百丈之宽的灵武台上,再不见嘈杂议论之声,众弟子身形跃动,纷纷散出场外,入席而立,青石巨台之上,空无一人。
楚天卿抬头远眺,只见那天际之上有七道流光飞影闪掠而来,转眼间百丈距离缩为一尺,七道身影在千万道目光中已是到了灵武台外一方高台之上。
众弟子皆是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之上的七人抱拳作揖,恭声道:“恭迎诸位天尊!”
那仙风道貌盎然天成的七人不曾言语,怀中抱剑的天竹阁阁主李秋悦转头望向天道峰,神色淡然道:“掌门师伯下天道峰了。”
其余六位阁主闻言,表情皆有所变化,却不曾言语,唯有那灰袍唐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李秋悦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羊脂凝玉般的纤细手稍稍用力,握了握怀中那柄三尺青锋,问道:“是福是祸?”
唐奕只是叹了口气,道:“是命。”
秦姓襦裙女子道:“莫师兄有意问道北玄,若能重回蜀云,蜀云繁盛将重回三百年前,反之蜀云则....罢了,掌门既然下了天道峰,自然有所把握,权当我不曾过吧。”
众人不语。
三百年前,上任蜀云掌门赵懿天道峰入天丹境界,挥袖驱散蜀云三千里飞雪,片刻间蜀云腊月变暖春。他只是放声大笑,便御剑北行,问仙道于北玄诸宗,不得甚解,御剑返宗时,心境大损,走火入魔,一路东行九千里,摧山拔岳,无论仙妖凡人,见之即杀,一路行来,斩杀纯元七人,墟丹三人,天丹一人,更在举手投足间抹杀十万凡人,生灵涂炭。
赵懿途经四玄九州,却无一名天丹修士敢拦其去路,竟是让得这名走火入魔的人屠将大半个江湖杀了个通透!
九州仙盟震怒,调遣玄阳修士百人,纯元修士十人,天丹修士三人,齐力讨-伐赵懿,追杀九万里,这才逼得赵懿自行兵解,而蜀云仙门也是因此蒙受重大损失!
在仙盟当中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损失了一名天丹修士,蜀云门内光景江河日下。
好在当年蜀云繁盛,门中弟子不乏修为极高之辈,这才缓缓稳住局势,重振旗鼓,但蜀云门主北行兵解之后,门内三百年却不见一名天丹修士,根基大损,纵然有千年底蕴支撑,也再不复当年辉煌!
既有上任掌门赵懿珠玉在前,这一次掌门百年一下天道峰,直赴北玄问道而去,只怕重蹈覆辙。
那髯须大汉冉屏闻言,却是握了握拳,面含愠色,怒声道:“若是掌门师兄此行北玄有所不测,我冉屏就算舍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将北玄那帮直娘贼杀了个通透!”
他身旁,那名白衣儒士,眉头却是一皱,呵斥道:“莽夫!”
髯须大汉冉屏瞥了白衣儒士一眼,冷哼一声:“蓟子轩你懂个屁,我冉屏是莽夫,是粗人又如何,三百年前那帮宵之辈逼得赵懿师伯兵解而亡,我蜀云已是忍气吞声,若是再敢伤了掌门师兄,就算你们能忍,但我不能忍!定要叫他们新仇旧恨一起偿还!没错,我冉屏就是个粗鄙莽夫,活了两百年什么书都看过,就是没看过几本圣贤书,读过几篇道德文章,最是不喜你们那些文邹邹的穷酸大道理!”
髯须大汉满脸愠怒,哪还顾得什么仙人姿态,当即啐了口唾沫,袖袍一挥便是化作一道流影向着荒云阁飞掠而去。
白衣儒士蓟子轩见状,险些没气得七窍生烟,道:“诸位阁主,蜀云大会且由你们主持,不能让这鲁莽匹夫做出些蠢事来,我且追去!”
罢,那白衣儒士便是迅速脚掌踏地,若白虹惊起,以追星赶月之势直追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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