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第2/3页)御道封仙
来的地方?”
满堂修士闻言皆是轰然大笑,拍案叫绝,纵是几名不愿参合此事的修士,也是干笑两声,显然不打算与这几位飘云谷的弟子交恶。
楚天卿闻言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笑道:“道友这句话得倒是好,既然道友都了物以类聚,那你又何必在此犬吠,岂不扰了满堂人的兴致?”
满堂修士闻言,纷纷哗然。
“犬吠?”
那名袒胸露乳的壮硕男子闻言,当即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木桌安然无恙,可那桌上的酒壶,却当即化作一捧灰土。
客栈内诸多修士见状,不由幸灾乐祸,心中暗道这名壮硕汉子实力不弱,修为少也臻于先天初期,眼前这名瘦弱子,敢得罪飘云谷,可有苦头吃喽!
楚天卿瞥了眼洒了一桌的酒水,眼中神色不由微微泛冷。
壮硕汉子瞧见楚天卿默不作声,还当是方才他那一掌吓住了这穷酸子,当即满脸得意地大笑道:“你可知道李怀仁在飘云谷是何等地位,莫你这修为不及先天的穷酸子,就算是雷云宗里的仙师出来了,也得毕恭毕敬。”
楚天卿抬眸,讥笑道:“你那李师兄是何许地位我不在乎,不过既然出了宗门,又何必再将那无用的身份当作挡箭牌挂在嘴上,岂不惹人笑话?”
“纵然不谈身份,比论修为实力,我李怀仁也有着先天境中期,你这不及先天的野子也有资格我?”李姓公子哥面色有些阴翳,对此嗤之以鼻,而后他目光一瞥,落到了楚天卿腰间的佩剑上,冷笑一声:“就凭你这野子,也配用剑?”
罢,公子哥装束的李怀仁便是欺身而进,一手探向楚天卿腰间佩剑,欲要一把夺下,谁料当他手触及到那柄佩剑剑柄的一刻,剑柄上一阵青光乍现,李怀仁浑身如遭雷劈般一阵颤抖,只觉得虎口一阵生疼,惊得他一脸错愕地倒退几步。
“你、你敢耍我,老子杀了你!”公子哥当即勃然大怒,一手探向自己腰间那柄精致华美的佩剑,握住剑柄,可无论李怀仁如何用力,都难以将鞘中的剑抽出。
楚天卿一边手指轻叩着木桌,牵动着一丝无形的剑意气机,锁住李怀仁腰间佩剑,一边面露讥笑道:“李大仙,莫非是在飘云谷里头骄奢淫~逸惯了,连剑都握不稳了?”
此话一出,满堂轰然大笑。
李怀仁拔剑不成,被气得身躯一震,面色颇有些难堪,当即面露愠怒,朝着四周哗声遍起的众人瞪了一眼,这些三流门派出来的弟子碍于李怀仁的身份,当即噤若寒蝉。
李怀仁回身正欲发作,但双眸与楚天卿对视之际,却不由得愣了一愣,当即作声不得。
楚天卿抬眸淡漠地看了李怀仁一眼,目光尤为冷冽,双眸如古井一般,深邃地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李怀仁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被那双眼睛盯着的同时,背脊不禁有些发凉。
楚天卿收回目光,淡笑着摇了摇头,饮尽了杯中所剩不多的酒,指了指洒在了桌上酒水,漠然道:“这壶花雕十两银子,李大仙可该赔我一壶。”
客栈内诸多修士闻言,一阵嘘唏,这子不给李怀仁台阶下也就罢了,竟然要飘云谷的弟子赔他一壶花雕酒,敢与飘云谷这等一流势力作对,简直就是活得腻歪了!
李怀仁被楚天卿此话气得面色发紫,狠狠咬牙,朝着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冷声道:“王硕,肖毅,马朝,教教这子,咱们飘云谷的规矩!”
“好嘞!”
那三人闻言,皆是相觑一笑,轰然一诺。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子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李怀仁吃了瘪,但这么一个先天修为都没有的子,能有几斤几两,就算他们不下死手,三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围攻,就算是先天境中期的修士在这里,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野子敢让我难堪,也不瞧瞧你能有几斤几两,就你这杂种也敢对飘云谷视若无睹,爷今天就让你吃些教训,待会都给我往死里打,打残了将这畜生丢进马厩里。”李怀仁看了一眼客栈外边的马厩,一声冷笑,摩拳擦掌地朝着楚天卿走来。
四人围堵住楚天卿,李怀仁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也懂得物以聚类的法,那么也就别怪我们出手狠辣了,畜生就该到畜生该待的地方,沾染了这么多人气,就不怕被你那马兄弟们认不出来,一腿子将你踢成阉人?”
楚天卿面不改色,只是将一只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客栈内围观的众人中,有人摇头叹了口气,得罪了飘云谷的人,恐怕这子是难逃皮肉之苦喽……
客栈内气氛剑拔弩张,忽而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客栈中传了出来:“子非鱼,安之鱼之乐?这位李道友既猜得透畜生的心思,莫非与那马厩里的畜生是同类?”
楚天卿怔了怔,忍不住大笑。
可这话传到了摩拳擦掌,刚欲出手滋事的几人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四人纷纷回头,楚天卿也是抬眸看去。
只见一名玉面白衣的儒雅公子哥,临窗而坐,朝着楚天卿示以微微一笑。
清脆的笑声落定,客栈内哗声四起。
李怀仁面色阴晴不定,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指着那名临窗而坐的儒雅公子哥,“你又是何人,胆敢管我李怀仁的事!”
那名面相儒雅的公子哥淡淡道:“在下棋剑府韩瑜。”
仔细看去,此人身披红丝白袍,风度翩翩,珠簪玉带,一派出尘风姿,只是此人面相稍显阴柔,就算是貌美女子与之相较,也有些自愧形秽,遥遥不及。
“棋剑府的人……”李怀仁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尊屹立修真界数千年,来能与飘云谷齐肩共称东玄一流的庞然大物,心生忌惮。
纵然这名韩姓子是那棋剑府的弟子,李怀仁对于此事也不打算就此作罢,否则此处鱼龙混杂,难免会有些管不住嘴巴的修士,若是此事落到了飘云谷他那几位死地耳中,往后他如何在门中抬得起头?
李怀仁拱手揖了一礼,道:“此事乃是我与这位道友的私事,还望棋剑府的兄台莫要插手此事。”
李怀仁此话清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摆明了自己不回善罢甘休的立场。
只是这名风度翩翩的韩姓修士,却对李怀仁这番恭敬之言置若罔闻,反倒朝着楚天卿走来,笑道:“韩某此行雷云山与道友一样,也是为了参加这场拍卖大会,只是迟来几许,没了空席,但在下与那几位不同,绝非是什么鸡豚狗畜之属,不知可否与兄台共用一桌?”
楚天卿洒然一笑:“乐意之至。”
韩瑜莞尔一笑,笑意如日出雪霁,郎媚之至,他瞧也不瞧李怀仁,与四人错身而过,坐在了那张四方木桌的另一边,楚天卿旋即朗声招呼二,要了两壶花雕佳酿。
李怀仁见韩瑜清丽绝伦的姿容,不禁意夺神摇,醍醐灌,心神为之一醉,但见两人交谈甚欢,面色颇有些阴晴难定,心道一块上好的天鹅肉,却让这只面相粗鄙的癞蛤蟆叼走了。
其余几人见到李怀仁面露怒色,皱了皱眉头,李怀仁虽是飘云谷弟子,但出身于宁隋之地,俗话的好,温饱思淫-欲,宁隋王朝国势鼎盛,淫奢之风盛行。
像李怀仁这等出身显赫的富家子弟中,不仅喜好收纳美妾丽姬,其中也不乏一些有着断袖之癖的的富家纨绔,喜好蓄养娈童,宁隋民间也以此为耻,甚至将此称为风月趣事,津津乐道。
其余几名飘云谷的弟子自然知晓他们这位李师兄的口味,不过瞧着这位棋剑府的韩姓弟子肤如白雪,唇如红缨,身段更是恰到好处,如若是女儿身,足以担得上红颜祸水,有着龙阳之好的李怀仁为之心动,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碍于韩瑜作为棋剑府弟子这层身份,李怀仁也不敢轻易下手,只得心生妒意,暗自咬了咬牙,招呼着几名师弟取出一个金丝软玉的精致颈瓶。
这玉瓶一出,便是有着一股醴泉芳香之味飘荡而出,令得满堂修士轻轻一嗅,便有了几分醉意,此酒并非世俗中的美酒佳酿,而是飘云谷才有的琼浆仙酿。
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酒香,这一瓶少也是陈置千年才能一出的琼浆玉露,见到此酒,客栈内诸多喜好饮酒的修士,皆是不由暗自眼下一口唾沫,此等美酿若是能酣饮一杯,就算是少活半个甲子也值得呀!
李怀仁瞥了一眼周遭投来的炽热目光,再看了一眼楚天卿要的两壶花雕酒,不屑一笑,旋即手掌一番,自乾坤袋中取出一樽酒杯,蘸满一杯后,面含笑意地走了过来。
“在下飘云谷内门弟子李怀仁,区区粗陋的花雕怎能入得了李兄法眼,在下这一杯乃是飘云谷特有的灵泉仙酿,陈酿于云台峰一千八百年,不知李兄可否赏光与我举杯共饮?”
李怀仁恬着脸笑道,语气颇有些抑扬顿挫,对于手中这杯灵泉仙酒,更是有几分自得之意,例如这等灵酒仙酿,若是在世俗凡界,区区一杯就足矣抵得上半座城池。
就算是放在修真界中,也是千金难求之物,这种酒不仅入口酣醴,对于修士修为的攀升,也有着不的作用,寻常先天修士,哪里有口福喝上这么一杯陈酿上千年的仙酒美酿?
可谁料棋剑府这位半路杀出来的韩瑜,对于李怀仁这般盛情邀请,丝毫不理,提起桌上的那壶花雕,自酌了一杯,启唇轻轻抿了一口,面容漠然地瞥了李怀仁一眼。
旋即,他转头对楚天卿展颜一笑:“多谢兄台赐座,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楚天卿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笑,不假思索地道:“在下楚青,乃是蜀云弟子。”
此话一出,李怀仁的面色更是难看,举着酒杯便是僵在了那里。
满堂修士闻言更是哗声遍起,显然对于这个年岁尚未及冠的子,竟有着一流门派弟子的身份,颇为震惊,纷声大起。
“没想到这子看似算不得出众,竟然是出身东玄三足鼎立中的蜀云仙门!”
“是啊,原本还以为这其貌不扬的毛头子至多不过是二流门派的弟子,没想到竟然有着如此煊赫的身份。”
“也难怪方才不惧那飘云谷的恶霸,原来是蜀云仙门的弟子,蜀云仙门虽在三百年前失了那名青衣剑仙,不过若论底蕴,三千年的蜀云可比起飘云谷要更胜一筹。”
“嘿嘿,如今在东玄呈现三足鼎立的三尊庞然大物,可是聚齐了,想来定是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喽……”
满堂修士就似风吹两头倒的墙头草一般,见李怀仁失势,不仅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既然三大仙门的弟子都齐聚一堂了,他们自然也乐得瞧一瞧这名性子乖张,桀骜难驯的李大仙没有台阶下的尴尬场面。
李怀仁被这些言语气得脸色发绿,险些晕厥过去。
他身旁那名袒胸露乳的壮硕大汉,无意间目光一瞥,瞧见了韩瑜腰间所挂的一块青色美玉,面色当即有些凝重了起来。
壮硕大汉凑到李怀仁耳边轻声道:“李师兄,那块玉我曾在江都见过,棋剑府以佩剑佩玉彰显身份,能佩戴这种价值连城的瑾玉,此人的地位恐怕不低,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此行来雷云宗,师尊特意叮嘱,不可……”
“闭嘴!”
还不等壮硕大汉完,李怀仁便厉声呵斥,丝毫不理大汉的劝言,望向楚天卿二人时,怒目圆瞪,双拳被握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棋剑府,好一个蜀云弟子……今日是打算合伙让老子难堪是吧?”李怀仁冷笑着,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杀意。
他李怀仁在飘云谷作为内门弟子,身份不低,想来都是被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就算是没有拜入飘云谷之前,父亲作为宁隋的当朝宰相,李怀仁家世也是尤为显赫,哪里受过这门子闷气?
不过似乎也是响起了当日离开飘云谷时师尊交代的话,并未直接发作,只是面色阴翳地抬起头,伸手指着楚天卿。
“既然你也用剑,我要与你比剑!”
李怀仁愤恨咬牙,显是气急败坏,怒声喝道。
闻言,楚天卿愣了愣,随即大笑,饮尽了杯中蘸满的花雕酒,目光中闪烁过凌厉之色,脸上堆起一抹讥笑,启唇淡然道了一句:
“你当真要与我比剑?”
楚天卿爽朗的笑声响起,那声反问落在了众多修士耳中,却是引来了一阵轰然大笑。
先前李怀仁因剑吃了一瘪,丢了老脸,如今再提起这茬,却令得李怀仁面色更是尴尬了几分,他当即怒目扫视了周遭一圈,那些二流三流门派出来的修士,当即止住了笑意,不敢嘲讽。
对于这名身份煊赫的飘云谷内门,他们还是心怀三分忌惮。
楚天卿抿嘴打量着李怀仁,故意歪了歪脑袋,笑道:“只是我不喜欢与鸡豚狗畜之流比剑,况且李大仙的剑术,楚某当真不敢恭维,还请李大剑仙收回成命,否则这样欺负痴傻智障,楚某人心里很是过不去呐!”
白衣出尘,风姿清雅的韩瑜闻言,掩嘴莞尔轻笑,笑声悦耳动听,音若银铃,不似出自男人口中。
“你、你你……”
李怀仁闻言,气得浑身一颤,结舌难语,好半天后才深吸一口气,面色阴翳,故作激将道:“呵,我看是你这野子是个佩剑不会剑的花架子,不敢与我比剑吧。”
楚天卿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楚某对于剑道砥砺,确实只是略懂一二,若花架子这个名头,可万万不敢与李大剑仙来争。”
到此处,楚天卿言语顿了顿,继而话锋一转,古怪地笑道:“不过若要我与你比剑,倒也未必不可,若是你能握得稳手里那柄剑,楚某也就不介意与你比上一比。”
楚天卿一手托着腮帮,眯着眼打趣着李怀仁,一手则在木桌上轻轻叩指。
“好一个口舌如簧的野子……”李怀仁气急咬牙,伸手便是探向腰间佩剑,打算一剑砍了这子的脑袋。
可当他抽剑而出的一瞬间,那柄一直顺手的紫馗软剑当即一沉,好似有着千斤分量,让这么先天修士当即松手,任由那柄剑铿然落地,而李怀仁也不由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颇是狼狈。
李怀仁目瞪口呆,作声不得,这柄剑乃是自己花去重金才购得的趁手灵宝,剑虽是软剑,却锋锐无比,轻如鸿毛,平时用这极为趁手,可为何此时他抽剑而出,却重似千斤,连他都拿捏不稳?
为何软剑好似有千斤分量,这其中缘由,恐怕满堂之中,也就楚天卿自己一清二楚了,因为从中作梗之人,正是楚天卿。
李怀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抬头看了一眼神态自若,面含嘲讽笑意的楚天卿,当即心中了然,咬牙等着牙道:“你耍诈!”
楚天卿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随即轻叩着桌面的手指陡然一缩,在那股无形气机的牵引下,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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