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一六 重开灵智(第1/1页)永夜君王

    进入朝堂,徐然自然而然地就向着正中最高的宝座走去。朝堂内还立着许多护卫,一名护卫瞋目喝道:“何方狂徒,胆敢擅闯大殿!”

    无需徐然动手,自有他麾下一名亲随凌空一点,就将那名护卫定在半途,然后再挥手轻轻一拂,那护卫就失了生机,倒地不起。

    徐然走到台前,拾级而上。

    这时皓帝身后一名大臣实在忍不住,喝道:“仙使且慢!”

    徐然停步,回首,微笑道:“怎么?”

    “那是大秦帝国历代皇帝之位!仙使非我大秦之人,还请稍待,老臣这就去给您搬座!”

    徐然失笑,也不看那大臣,只是对皓帝道:“你也这么说?”

    皓帝眉毛动了动,沉声道:“仙使请上坐!”

    “果然还是明事理的。”徐然登上高台,款款坐上龙椅,写意地靠在椅背上,道:“这么荒僻的流放之地,弄得倒跟道庭似的。这椅子嘛,气派是气派了,就是不怎么舒服。”

    一众大臣许多已是咬牙切齿,皓帝则双目微垂,丝毫也不见动怒。

    徐然道:“啊,对了,差点忘了。刚才好像有个罪民还在对我指手划脚。冲撞仙使,按罪当斩!阿剑,你去办吧。”

    那气势如剑的男子略一点头,轻轻一个弹指。一道无形剑气瞬间绕着刚刚阻拦徐然登位的那位大臣绕了一圈,大臣神情瞬间凝固,人头就从身上滚落。

    这一切完全是在瞬间发生,在场还有几位国公元帅,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许只有皓帝有能力阻止,但他手指动了动,又恢复平静。

    徐然望向皓帝,道:“你叫姬寄安?”

    群臣一阵躁动,皓帝抬手,止住群臣,然后向徐然一礼,道:“正是在下。”

    “看来你对如何管教手下不太在行啊,那我就顺手帮你管教管教。你不会怪我吧?”

    “仙使肯降临下界,亦是我人族之幸。寄安哪敢不满?”

    徐然微微一笑,道:“你能如此想,那自是最好。也不枉我这么辛苦,跑来一趟。”

    他忽然脸色微动,望向大殿门口。

    张伯谦出现在大殿门口,举步踏进大殿。尽管周身浴血,然他步履依旧沉稳如山,世界无一物能够阻他前进。

    踏进大殿,张伯谦就望向徐然,朗声道:“伯谦听闻仙天上使已至,特意前来拜见!只是我身上有伤,无法行礼,还请见谅。”

    徐然看着张伯谦,微露讶色,侧过身子,和身后女子交谈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还能见到如此猛士!嗯,如此气势,想来是当年张之显张将军之后。来人,看座!”

    殿内无人动弹。

    皓帝使了个眼色,这才有人搬来座椅,放在高台边。张伯谦也不谦让,就直接坐了。

    “阿夜,把我们的伤药拿些给伯谦。”

    那名女子手心中就出现一杯清水,凌空送至张伯谦面前,道:“服。”

    张伯谦也不疑有它,仰头一饮而尽。这药十分玄妙,水杯最后也化为一缕清气,没入张伯谦体内。

    张伯谦双眼微垂,脸上忽然涌上晕红,然后化为雪白。如是红白连转九次,全身骨节就发出噼噼啪啪的雷音,气息节节攀升。

    张伯谦开目,微露讶色,道:“谢仙使赐药!”

    徐然抚掌赞道:“这么快就能尽收药力,这身资质,还在当年张将军之上!不错,不错!”

    他又向皓帝看看,道:“你就站着吧。”

    皓帝还是不动怒,道:“自当如此。”

    徐然目光扫过殿中众人,道:“不相干的人就退下吧。”

    皓帝摆了摆手,所有侍卫随从就都退下,一些位阶不够高的大臣也退出大殿。

    徐然缓道:“我因何而来,你等又因何而来,说来话长,想必你们都不太清楚,这便给你们说说吧。阿夜,你来说。”

    名为阿夜的女子道:“昔年姬候战事不利,因此获罪,张赵李三将军亦受牵连。时年四家与其余涉及小族子弟共计十万,罚昧去灵智,乘坐陆舟,流放远疆。经一千七百年,流至永夜,陆舟融入此地,你等先祖在此繁衍生息。这即是此地人族由来。”

    这段秘闻,却是连皓帝都不知道。

    阿夜续道:“依仙天律,流放罪民若有一日能重启灵智,再登仙途,便有资格返归仙天,重修大道。只是想要重启灵智,谈何容易?难度不亚于蒙昧野兽一朝开智。昔年徐公本与姬候有旧,念及旧情,又思姬候虽然败战,但也曾有不少功勋,不忍他的后人自此蒙昧,便悄悄遣长子徐福徐公子,一路寻访,经一百一十年,方才找到了这里。”

    这时徐然道:“徐福徐公子,便是本使伯祖。”

    阿夜道:“徐福公来到永夜时,见人族蒙难,沦为蛮族血食,于心不忍,却又碍于仙天铁律,不能直接出手。于是便以绝大法力混乱了整个永夜天机,借机重开人族灵智,并择资质佳者点化根基。原本四族所修之法,也一一还授各族。这便是人族修炼之始。”

    这时徐然一声冷笑,道:“你忘了说,伯祖还不惜犯忌,传下天机术不说,还为人族提升了气运。否则就凭你等罪民之后,何德何能屡屡化险为夷,频得上天眷顾?真以为有那般好运吗?要知道这一方世界的天,可是站在你等对面的。”

    皓帝和张伯谦都是默然不语,静静听着。

    此时女子道:“公子,这些年来此地人族亦是自强不息,上位者身先士卒,不吝牺牲者不知多少,如此方才打下一片天地。特别是为了载曜之始,姬候这一脉更是付出极多,现在血脉都是薄了。”

    徐然脸色稍霁,向皓帝看了一眼,道:“若是如此,你也有资格落座。”

    “多谢仙使。”皓帝坦然受了,看不出喜怒,坐上了侍者搬来的椅子。

    徐然缓道:“伯祖私授天机术,又为你们提升气运,实是付出极大代价。他返回仙天不久,便寿终仙逝。以伯祖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怎会寿不满五百?”

    他挥了挥手,示意女子继续。

    “重开灵智之后,接下来就要重归仙天。这回归之法,即是载曜之始。当年姬行谨自斩腾蛇双翼,以为负载,此法乃成。”

    皓帝心中一动,拱手道:“敢问您如何知道得这等详细?”

    “因为我这一脉先祖随徐福徐公而来,此后每代都要留一两人在此。最近五十年,正好轮到我。”

    皓帝起身一礼,道:“多谢上使多年护持!”

    女子淡道:“仙天有律,我们也不能轻违。我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仅仅是确保你姬家不会被永夜斩尽杀绝,使得载曜之始功败垂成而已。现今你姬家子弟后裔还多着呢,轮不到我管。所以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