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 第一次(第1/1页)永夜君王

    千夜没想到米米的感知如此敏锐,自己刚才看到她骤起杀人,心思稍稍激动,按在灌木上的手稍稍移动,发出一点极细微的声音,没想到就被她发现了。

    “是我,千夜。”千夜从藏身处走出。

    进入战场不久就能和米米汇合,这让千夜感觉运气不错。象这种四面皆敌的混战之地,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队友确实是件非常有利的事。

    米米看到是千夜,脸sè也是一松,说:“原来是你!刚刚吓了我一跳。怎么样,我们接下来一起行动?”

    这正和千夜的意,当下点头道:“好!”

    “这个给你。”米米将一个哨子抛给了千夜。

    千夜接过哨子,说:“你的运气真不错,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米米立刻摇头:“不行,不能回去。我们现在有两个人,正好可以多猎杀一些积分。我们有机会争一争前十的。”

    千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其实即使他们两个组了队,风险也依然存在,而且并不比单人独行小多少。

    其他学员也有可能组队,况且真正的黑暗种族战士非常强大,并不是这些还没长成的少男少女能够轻易抗衡的。从行前教官们的描述来看,千夜加上米米,还未必能够打得过一个强横的黑暗种族战士。

    这时千夜目光一扫,忽然看到米米腰间还挂着三个哨子!

    除掉她自己的,就在开战这段短短时间内,她竟然已经杀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哨子忽然随着米米的动作滚动了一下,将背面的数字显露出来。千夜的心忽然一颤,感觉好象在哪里曾经看到过这个数字。

    就在千夜思索之际,米米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向侧前方探索前进,并且让他先行。

    千夜伏低身子,开始缓慢在树林中潜行。而米米则落后几步,不时向后方望去,象是在专心致志的断后。

    千夜向前走了几步,心中忽有一道闪电划破迷雾!他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个数字了!

    那个哨子属于他们班上一位颇有实力的少年,排名就在千夜附近。

    这个少年同样和米米走得很近,据说还曾经发生过亲密关系。原本因为米米的事,他还一度对千夜十分敌视。

    但是因为有宋子宁明目张胆的袒护,同时千夜本人也不好惹,出了名的下手狠辣,所以他对于米米和千夜走在一起一直敢怒不敢言。而千夜对米米在他视线之外会做什么完全不感兴趣,反正他和米米之间不是真正男女伴侣的关系,也不打算发展到那种程度。

    但是现在,这个少年的哨子却出现在米米的腰上!

    刹那之间,千夜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什么念头,立刻就是一阵强烈之极的心悸!

    千夜不假思索,立刻全力向前扑出!

    他身后忽然传来米米的一声轻咦,然后就有一道锐风袭向腰际。尽管千夜动作极快,但是腰间依然一凉,随即就是火辣辣的痛!

    千夜连续数个翻滚,躲到一株大树后,这才得到机会站起。在闪避过程中,他险而又险地连续避过米米数次攻击,但身上还是添了两道伤口。

    千夜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望向米米,寒声说:“为什么?”

    “为了通过考试,为了奖励。”

    米米轻挽了挽散乱的发丝,又冷笑着说:“如果不是为了瓦解你们的戒备心,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刻意接近你们几个人?妈/的,还得陪那几个蠢货睡觉!幸好你不象个男人,对我没有那方面的要求。不过你虽然比我想象中要小心得多,现在还不是受伤了?所以,你完了!”

    “我本以为,我们合作会有更多的利益。”千夜皱眉说。

    米米冷笑:“利益?再多的利益两个人分,能够让我进前十吗?你要是宋子宁,跟我说这话还差不多!现在就凭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没有宋子宁,你以为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完整地呆着?”

    千夜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眼中渐渐燃起火焰,说:“我明白了。想杀我的话,那就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米米如母豹般蹂身扑上,转眼间和千夜斗在一起。

    两个人在格斗课上打过不止一次,米米原本自觉对千夜的格斗风格已经非常熟悉,可是没想到才一交手就惊觉有异,千夜突然风格大变,完全不是之前细腻的见招拆招,而是变得大开大阖,每一击都凌厉之极!

    千夜毫不顾忌自身防御,全是以伤换伤的两败俱伤打法。米米瞬间就在千夜身上砍了三刀,可是千夜也同样两次斩中了她!两人全都是手臂受伤。

    当两人再次双刃交击,两道同样由兵伐决催动的凶猛原力碰撞在一起,然而手臂伤口的剧痛让米米禁不住全身一颤。

    就在这时,千夜忽然一声咆哮,全身原力涌动,匕首上突然传出一道无以伦比的大力!

    米米全身一震,手一软,立刻就有了破绽!千夜匕首飞过,瞬间在她肩上开出一道深深伤口,已经可以看到惨白的骨头。

    “你,你......”米米捂着伤口,又惊又怒。

    千夜手臂上同样有伤口,比她的还要深得多。可是千夜无论挥击还是角力都丝毫不受影响,好象这道伤口根本不存在一样。米米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千夜根本就没有痛觉!

    她并不知道,千夜一样会痛,只不过他在修炼兵伐诀时一直在承受着濒临极限的痛苦。相比之下,身上这点外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米米这一下伤到了筋骨,左臂已经提不起来。

    看着千夜一步步走近,原本让她轻视的清秀面孔上是极致的冰冷和平静。米米忽然哭了出来,尖叫道:“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放过我!”

    她象是受惊过度,叫着哭着,突然转身就跑,而且模样极为狼狈,背后空门大开。看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她已经崩溃了。

    千夜的五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然后突然握紧匕首,运起原力,全力掷出!

    匕首散发出濛濛淡红的原力光芒,在尖锐呼啸声中如流星般飞出,瞬间齐柄没入米米后心!

    米米骤然停住,愕然回首,临死前仍然不敢相信千夜会真的下手杀她。

    她虽然貌似慌乱,实际上已经慢慢蓄力,就等原力涌动到极致,就能突然发力逃走。这种秘法爆发出来的短距速度,她自信里训练营还没人能追得上,可是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千夜的匕首突然就到了。

    而此时此刻,在千夜心底深处,响起了一声轻轻叹息,随即这声叹息就被冰封在心中最深的角落。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亲手杀人。

    千夜收集了所有的哨子,迅速隐入树林。周围已经响起一片沙沙声,显然有人听到这边战斗的声音,准备过来捡便宜。

    夜格外的漫长,在黑夜的树林中,千夜先后遭遇了两个颇为强大的对手。经过艰苦搏杀,千夜好不容易才用以伤换伤的方法干掉了他们。而这两个对手给千夜送来了九个哨子,可见其强悍。

    连续干掉米米等三个强悍对手,千夜也遍体鳞伤,再也支持不住,不得不找了个隐密树丛,暂时躲了起来,然后等待着下一个对手。千夜的伤势很重,体内原力也所剩无几,但是他只略做考虑,就打消了吹响哨子离开战场的念头。

    千夜历经千辛万苦修炼出的原力,属xìng远比其它人霸道,所以他还留有最后一击之力,而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媲美二级战兵!如果不幸再被对手找到,他仍有一搏之力。

    既然已经坚持到这个时候,千夜决定待满整场。不仅是因为这样得分会更高,还因为将来上了战场环境只有比这里更加恶劣凶险。在这样的考试中都不能坚持到底,将来只会死得更快。千夜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整个人寂然不动,保存着最后一点体力。

    千夜刚刚藏好没有多久,山区上空突然响起三声尖锐哨音,这是考试结束的信号!

    千夜顿时一怔,考试结束了?连一夜都没有过去,考试就结束了?

    这说明,仅是一夜之间,上千名学员就死了一小半。

    千夜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十多个哨子,原本应该很沉重的心情,此刻却有了些麻木。他随意拿起一个哨子用力吹了一下,片刻后一名教官就出现在他面前。千夜跟着教官,缓缓离开了考场。

    但他知道,自己永远留了一些东西在这片考场上。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环境下,那些曾经以为不变的东西,总会被慢慢改变。

    第二天一早,年中考试的结果就出来了。千夜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排在第十位!要知道参加这次考试的学员超过千名!

    千夜这一班除了宋子宁排在第七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挤进前十。而且第十位也意味着千夜有资格获得特殊奖励。训练营的奖励一向丰厚得让人眼红。看到自己的名次,就连一向淡定的千夜,也对奖励有了热切的期待之心。

    宋子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千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干得不错!晚上应该会放个假,不如跟我一起去庆祝一下如何?”

    千夜有些茫然:“怎么庆祝?”

    “当然是酒和女人!然后还有两个讨厌的家伙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宋子宁老气横秋地说,一副在传说中的帝国中上层大陆销金窟曾经混过的样子。

    千夜仍不住翻了个白眼,宋子宁分明是和千夜同一年进入黄泉训练营的,只是前面几年不在一个连队而已。那一年千夜七岁,宋子宁八岁。难不成他天赋异禀,强悍到八岁就能去混了?

    晚上果然放了假,这在数年中还是第一次。

    宋子宁,千夜,还有两个从其他班赶来的少年,带上食堂里打包出来的菜,还有不知道谁从哪里搞来的酒,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山坡,燃了堆篝火,就开起了野餐会。另外两个少年也都大有来头,而且同样是排在这次考试前十的狠人。

    他们只有四个少年,但作陪的少女倒是有七八个,酒让人意外的好,都是有些年份的烈酒。

    千夜才喝下一小口,立刻就被呛得连连咳嗽,然后转眼间一张小脸就彻底染红,摇摇yù坠。

    看到他竟然如此之弱,宋子宁和两个少年当下都哈哈大笑,一轮轮劝酒,一副要痛打落水狗的架势。

    千夜只觉得每口酒喝下去,肚里都象是落了一团火。意识也变得有些不清不楚,总会有些很奇怪的想法冒出来。而且他的胆子好象忽然之间变得特别的大了,大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在拼酒的时候好象答应了许多不得了的事。

    要知道,千夜原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孩子,但现在简直是无所畏惧。比如说千夜好象答应了谁先醉倒,谁就要换上裙子当众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