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海(第1/1页)紫阳
《'新'思'路'中'文'网 www.sLzWw.cOm首发》 地乳有满满一坛, 可以凝结大量字迹, 莫问略作沉吟刻下了一行字模, “我能看到你, ”
山顶寒冷, 地乳很快凝结成字, 莫问待阿九停下略作喘息之时将那冰冻的“我”字推向禁锢, 地乳穿过屏障, 滑到了阿九脚边,
阿九有感, 低头看到了那个由地乳冰冻而成的字迹, 欣喜非常, 快速蹲身捏了起來,
莫问见状再度送入了第二个字迹, 这一次他选择的是屏障西北角落, 阿九蹲挪几步到得近前, 又收起了那个“能”字,
眼见与阿九已经达成了默契, 莫问快速将剩余几个字逐一送入, 阿九逐一拾捡, 看完短句之后抬手擦泪, 转而拿起石块自身旁青石地面刻画道, “我知道你会來的, ”
“先前所服为仙人泪, 可保一年不饥, ”莫问再度传入一句,
阿九逐一捡阅, 看过之后冲屏障外点了点头,
“字由地乳凝结, 可食, 备用, ”莫问传入了第三句, 由于无法表达语气停顿, 他只能以冻字送入禁锢的间隔长短來表达停顿,
“你有何打算, ”阿九刻画,
“非画写金符移动山岳不得破阵, ”莫问沉吟片刻又传一句, 得让阿九知道他能够破阵, 以此减轻阿九心中的压力,
“万万不可, 赵真人前车之鉴, ”阿九连连摆手之后刻画道,
“然, 我定会设法救你, 你我总有相聚之日, 当各自保重, 万不可灰心绝望, ”砚板刻完一面, 莫问换了背面,
阿九点头之后画写道, “我会凿洞安身, 安心等候, ”
这寥寥数语若换做平常片刻就能说完, 但莫问需要刻模倒印, 需小心倾倒地乳, 还要等待地乳凝聚之后逐一推送, 五句话用去了一整晚,
“仙人泪不可再得, 地乳不得长久, 我当外出寻找灵根种苗, 半年之中不得相陪, ”莫问虽然力求简略, 却仍然刻了很多字迹,
“往何处去, ”阿九面有忧色,
“未定, 只为后备, 非急用也, 当谨慎求得, ”唯恐阿九担心, 莫问并沒有向阿九说实话,
“若遇险遭难, 必不独生, ”阿九刻道,
莫问见字微微皱眉, 他先前只是考虑到了他死之后阿九的生计, 却忽略了阿九的感受, 在禁锢之中存活需要承受不尽的寂寞和无声的压力, 他是阿九支撑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他若是死了, 阿九不可能在禁锢内苦闷孤独的活下去,
“然, ”莫问寻到用过的砚板, 重复了一个然字,
送入禁锢之后再度刻画“我会力求快速, 若寿终之时仍不得救你脱困, 当画写金符, 再见聚首, ”
“神魂予授, 生死相随, ”阿九画道,
“亦然, 开阳入魔, 杀玉衡与无量山三老, 凉出兵于赵, 晋屯重兵于南, 天下大乱之日不远, ”莫问见砚板即将用完, 开始向阿九传递外部消息, 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大大减轻阿九与世隔绝的孤独和封闭,
阿九看罢字迹, 大为惊诧, 再度擦去先前字迹重新画写, “何以处之, ”
“静观其变, 老五等候多时, 我这就离去, 你当劳逸有度, ”莫问刻写,
“多加小心, ”阿九刻画,
“去了, ”莫问刻印完最后两个字, 将剩余的地乳和砚板放于被褥一处, 看了阿九一眼, 连夜下山,
回到老五歇脚之处, 老五正在翘首等候,
“老爷, 九姑还好吗, ”老五接过莫问肩上的包袱,
“好, ”莫问点头说道, 世间的事情都是相对而言的, 阿九被困禁锢怎么能好, 但是与之前的音讯全无和无以为食相比, 阿九现在的情况算是很好了,
“咱什么时候上路, ”老五进入客栈, 叫嚷着店家起身热灶,
“明日就走, ”莫问说道,
片刻过后面汤端上, 莫问吃罢晚饭回房打坐, 四更时分躺卧休息,
穷乡僻壤, 房舍简陋, 至少能够挡风安身, 躺卧床榻, 莫问想的是阿九何时才能开出栖身的山洞,
“老爷, 海里的小岛多不多, ”老五并无睡意,
“想必不会很多, ”莫问说道, 老五此问无疑是担心到了海里沒有落脚歇息的地方, 但他从未出过海, 只知道大海比九州华夏要大很多, 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也不知道岛屿都在哪里,
“要是一直见不到小岛, 咱从哪儿吃饭睡觉, ”老五问道,
莫问闻言沒有答话, 他虽然可以凌波踏浪却无法背人, 凌波踏浪用的是软力, 与凌空飞渡完全不同,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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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爷最近都在忙啥, ”老五停了片刻出言说道,
莫问岂能不知道老五是何用意, 待老五说完摇头说道, “此事不能拖上千岁, ”
“为啥不能, 大爷在碧水潭也沒啥事儿, 闲着也是闲着, 一起出海长长见识, 真遇到啥事儿也能有个照应, ”老五翻了个身, 遥对莫问床榻,
“千岁在江河之中鲜有对手, 到得海中可就难说了, 海中多有海怪龙蛇, 体形比千岁大的比比皆是, 可不能让千岁以身涉险, ”莫问出言解释,
老五听得莫问言语, 打消了拉上千岁的念头, 停了片刻忽然大叫一声, “老爷, 我有办法了, ”
莫问闻声皱眉, 老五翻身坐起, “咱们可以带艘小船, 几百斤我能驮动, ”
“此法可行, ”莫问沉吟过后点头赞同,
老五还要说话, 被莫问制止了, “到得海边寻到渔村再行打听, 我对海外之事知之甚少, 问我无异于问道于盲, ”
次日清晨, 二人离开边境, 横穿凉国, 凉国境内不时可见长长的运粮队伍, 挑夫驴马负载着大量的粮草向东方前线运送, 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的是国力, 是粮草, 战事一起, 打仗的人多了, 种粮的人少了, 此消彼长之下无需多久粮食就会紧张, 百姓就会失去食物, 一旦打仗, 最终的受害者还是百姓,
上午巳时, 二人到得凉国边境, 自上空可以看到凉国的大军是浩浩荡荡开向赵国平城的, 在平城之南还有重州晋阳, 刘少卿沒有兵分两路, 而是单取平城, 由此可见他是抱着必胜之心直接杀向邺城的, 平城若破, 往东就是冀郡, 冀郡是石真妹妹的封地, 也是赵国国都邺城所在的重郡,
沒过多久老五到得邺城地界, 莫问授意老五改道, 往南前往西阳县, 大战在即, 他曾经担任赵国国师, 晋军若是北上, 有可能伤及莫氏祖坟, 必须再加一道防护,
晋国主事的是褚家, 王家和周家都掌有兵权, 凉国发兵攻赵乃是千载难逢的复土战机, 晋**队亦在江边大量屯聚, 伐木造舟, 伺机而动,
九州即将发生大规模的战乱, 这本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但莫问无心插手, 立功的机会留与他人吧,
下午申时, 二人到得东海海边, 这里是赵国管辖区域, 由于远离战场, 这里的百姓生活一如平常, 二人寻到一处海滨小镇, 做出海前的最后准备,
干粮和清水很快准备妥当, 小船也买了一只, 柳木打造, 三百多斤, 这点重量对于老五毫无压力,
此时尚无大的舟船, 故此渔民出海只在近海, 哪怕只在近海捕鱼也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大街上不时可见肩膀带有黑色补丁的寡妇, 寡妇多说明这里男人出海遇难的多, 不过寡妇多也说明此处衣食无忧, 此时寡妇想要改嫁有两个前提, 一是守节三年, 二是夫家家族无力供养孤儿寡妇, 只要同族本家能够养得起孤寡, 寡妇是不能改嫁的,
莫问本來有心自此处打听一下关于海中的事物, 但渔民出不得远海, 问了也是白问, 二人去的是远海, 近海的情况对他们毫无用处,
老五飞了大半天, 有些劳累, 早早吃过晚饭躺卧休息, 莫问提气纵身來到海边, 海边的沙滩上有很多蚌壳, 海蚌和河蚌的蚌壳有很大差别, 莫问手捏蚌壳远眺大海, 心中暗暗犯愁, 他和老五自小到大都生活在内地, 对于大海知之甚少, 单凭一些野史记载和道听途说就盲目出海, 实在很是唐突,
大海与陆地截然不同, 远处的海水泛蓝, 想必深不见底,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离开陆地前往大海, 当真有飞蛾扑火的意味,
自海边驻足良久, 莫问几乎想要改变主意, 但最终他还是坚定了出海的念头, 一年的时间并不充裕, 地乳可沒有仙人泪那么神异的效果, 撑不了多长时间,
莫问习惯于三思后行, 在行动之前都会计划安排, 也正因为他有这种行事习惯,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底气, 毫不凌乱, 但此时他心中却沒有这种安定的感觉, 他感到心虚, 沒有把握, 不知道自己和老五将会遇到什么事情, 也不确定海中岛屿之上是否真有散仙隐居,
待得海水打湿了鞋子, 莫问方才回到小镇客栈躺卧休息,
次日清晨, 老五早早起身, 补充了火捻和调料等物, 各种谷米也带上了一些,
到得海边石崖, 老五拽下了套袍变身巨蝠, 先行飞起, 莫问将小舟倒扣在老五背上, 随后携带一干杂物跃上了蝠背,
“走吧, ”莫问深深呼吸之后冲老五说道,
老五听得莫问言语, 伸展肉翼飞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