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大人(第1/1页)剑卒过河

    秦大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和某个道家修行人的联系被发现了?

    但看这信件,好像也只是让他防范,而不是证据确凿的指证!

    信是谁写的?是恶作剧?还是等他忙中出错?或者意有所指?

    会不会是照夜国中那股专门应对修行人的神秘力量?

    但这种方式不是他们的作风啊!真有毛病,早就缉拿上门,还給他来信提醒?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秦大人做官为人的基石,在官场,一个小小的毗漏,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像这种和佛道勾结的事,其实在官员中并不罕见,直系亲属出家为道的,比比皆是,也管不过来,但原则是,不能插手官员体系。

    远亲不论,秦大人默查自身,看看有什么漏洞;他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泼出去的水,论罪也论不到他的头上,儿子在照夜城读书,憋着要考取今年的文典,人不在身边,没法时常提点,这是他最担心的,

    他已决定,明日就派一个老成的,去照夜暗查儿子的一切,但愿不会有什么太过难堪的表现。

    再有,就是老妻了,她能有什么事?除了吃吃斋,念念佛……

    念佛?

    秦大人心中一动!这信件发往普城,是不是就意味这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这么论的话……

    秦大人站起身,他需要用特别的力量来对付这些特别的东西!

    他是中午找的人,还没到晚食,上次出现的那名修行人就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查清楚了?”这么快来回复,就意味着很顺利。

    那人点头,“清楚了!贵夫人无事,也有事!”

    秦大人疑道:“怎么说?”

    那人说话异常简洁,“有事,是指大昭寺和尚送来的佛牌中有能影响人精神的能量,无事,指的是夫人接触日短,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秦大人一拍书案,震怒异常,“放肆!竟敢对官员家人下手,就不怕朝庭铲平他大昭寺么?”

    停了停,到底心里还是对神秘力量有所顾忌,还是压制住心头想要派兵围剿的冲动,向眼前之人讨教方略。

    这个人,是他在其他地方上任时结识,属于朝庭对付修行人的秘密力量中的一员,只不过此人在任职过程中慢慢对修行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最后竟然脱离了朝庭的组织,真正成为了修行人中的一员,也是个奇葩。

    这个故事很复杂,牵涉很多,朝庭也不可能放过他这样的叛徒,秦大人那时还年轻,入官未久,还存有一丝意气,巧合下帮了这人一把,从此虽没成为朋友,倒也互相有所倚重。

    这人依靠秦大人在世间逍遥,能为他的身份提供保障,继续自己的修行;而秦大人则通过他去处理一些自己明面上处理不了的事务,也算是各取所需。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关系,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彼此倚存。

    “你说,如果没有发现这个佛牌,会发生什么?”

    修者一撇嘴,“时间长了,夫人大概率会遁入空门,也许还会把您这些年攒下的不义之财都捐出去肥了哪些和尚……就是,狂信,懂么?”

    秦大人发现自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眼前这厮給勾了起来,

    “那怎么就是不义之财了?我一没受刑犯贿赂,二不买官售爵,不过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消息灵通些罢了……”

    修者笑而不语,秦大人也住了嘴,知道今次有些失态,看来这涵养还是不够,真到了朝堂之上,被人一激就失态,那还怎么混?

    端茶喝了一口,彻底的平复了下心情,心思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状态,脑子也清晰起来。

    “是专门针对内子,还是也包括其他人?”

    修者显然早已经想到了此节,“我通过您的管家,已经拿到了与您交好的城守王大人夫人,以及李家老太太,她们这次得到的佛门物件,分别是一卷佛经,一个香袋,和夫人一样,她们的佛物中同样也包含这种神秘的力量。

    由此可以推断,那和尚此次入城去了六家,每家都赠与了佛物,恐怕都是类似的东西。

    暂时无害,却会人逐渐沉迷于事佛,最终会迷到哪一步,端看个人的自制力。

    从行为上来看,目的只是为了敛财,我还看不出其他目的,这应该是最接近于真相的答案,毕竟,大昭寺再有图谋,在当今朝庭对天下的掌控之下,也不可能生有不该有的幻想,那是取死之道!”

    秦大人被气笑了,“敛财敛到了我的头上,这胆子还不大么?”

    修者嗤道:“敛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是朝庭命官,按律就不该和修行人过多接触,所以这物件拿給你们,府里就没人识得!

    再说了,反正你们来钱容易,没了就再去贪呗!也不会闹出家破人亡的惨剧,让人怀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大概率都会哑巴吃黄连,谁也不敢说吧?”

    但这一次,秦大人没有受他的激,“不对,我记的李家是有修行人的,还是你告诉我的!”

    修者哼道:“三个月前就走了!就算是富如李家,他也是供不起一个修行人的!”

    “还有哪几家?”秦大人平时怎么可能关注春季法会这种破事,所以对此一无所知。

    “学道胡家,布政范家,还有娄府!都是法会的常客,普城这一年的香油钱是多是寡,全靠她们定规矩!”

    秦大人在书房中踱着圈子,他是聪明人,脑子够用,傻子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如此看来,确实如你所说,基本可以判断是为敛财!

    但我很奇怪的是,这封预警书简从何而来?那和尚离城也没有几天,州郡就知道这件事了?不可能的!就连你原来待的那个衙门,也没有这么迅速的行动力吧?”

    修者就叹了口气,“你是做官做久了,做的唯吾独尊了!

    凭什么你就认为,就只许你府尊有修行人帮助,而其他人就没有?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么?预警之人就一定是其他五家之一,府里暗藏修行之人,之所以自己不出头而是告诉你,只不过因为你是一府之长,有专断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