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秘地(第1/1页)剑卒过河

    “这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土崖,数十丈长,十数丈高,风砂侵蚀,岁月流逝,现在这座土崖其实已经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土,还是沙?

    这样的土崖在这片区域还很常见,因为还没有深入戈壁,真等深入了,除了沙,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眼前这座土崖的奇特处,在于其垂壁上大大小小的上百个壁洞,虽然遭到了风沙长年累月的侵蚀,但却明显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留有鲜明的人为迹象。

    这是一个人造的窟洞雕塑群,大小不一的窟洞中,一个个传说中的神怪佛陀塑像隐约可见,只不过很多都半掩在戈壁上无处不在的沙尘中,

    上面几层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头脸身体,下面几层就几乎被风沙填满,成为崖壁的一部分,只剩下个形状而已。

    有点像他前世的莫高窟,只不过要简陋些,规模很小,而且也没有任何色泽,也不知是当初就没上色,还是色彩早已被风沙所带走。

    “这附近有土族群落么?”娄小乙不放心,问了一句。

    齐二回答的很干脆,“没有,附近三十里内没有人烟!戈壁中有限的土著都会依绿洲而居,在这种地方没人能活下去!

    小乙,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这里是无主之地,也不是某个土族群落的墓地,它比土族历史还更久远。

    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众人围在窟壁群前指指点点,虽然都是土生土长的普城人,但这地方他们还真没有来过,在他们不长的生命年轮中,出城郊游的目的地也大多在普城其他几个水草丰美的方向。

    齐二再次拿出他那张神秘的舆图,不过这一次倒是看的很快,拿手一指,

    “此处窟洞群大致分为五层,图中所示,秘密就在第四层左首第三个窟洞……”

    众人拿眼望去,第四层,其实也就是从上数的第二高的层数,第三个窟洞并不大,在土崖上百个窟洞都属于偏小的那一类,从外面看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钱胖子高声叫道:“第四层第三个窟洞?二哥你是说的是真的?那么小的洞,我这身材能钻进去么?不会搞错了吧?我看那几个大洞就很好,若是我藏东西,我就藏大洞里!”

    齐二骂道:“又不是养猪,还需要宽敞?大家看看咱们怎么上去,我估摸着从下面爬上去不太可能,一来没梯子,二来这土崖风吹日晒的,看着可不太结实,也没法凿钉牵索……”

    这不是件很难解决的事,既然从下面不好上去,那就干脆从上面走,先爬到土崖顶,然后再通过绳索坠下来。

    娄小乙暗暗观察,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按照前世的理论,最大的危险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的危险,当你还没完全意识到,它来的是如此的温柔,让你总觉的在控制之内,再努一把劲就可以做到,等危险露出獠牙时,才发现一切都不能挽回。

    土崖高十数丈,第四层的高度也在十丈左右,这样的高度若是摔下来,哪怕下面都是柔软的沙子,基本上摔不死也得摔出个残废来。

    而且,所谓土崖,最不确定的就是它的承受力,如果是石崖,哪怕再高些,也心中有底,因为你知道最起码脚底下是坚实的。

    少年人行动,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众性,对有一定危险的举动,如果有第一个少年敢于上前尝试,那么其他少年就一定会紧跟而上,哪怕再是胆小,再是心中抗拒,也绝不会说个不字。

    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面子比天大,谁也不想成为未来伙伴们相聚时被取笑的对象,这也就是为什么孩子总有从树上掉下来被摔,在小池塘中被溺的原因。

    他们的年纪注定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其实承认胆小并不是件丢人的事!

    他们不明白,可娄小乙明白啊,他现在唯一考虑的是,是现在说出来还是爬到崖顶上再说出来,现在说,有点为时过早,少年们半日近百里奔波,跑到这里就仰头看看,然后觉的爬不上去就撤回去?

    怎么可能?

    钱胖子帮他做出了决定,这个急脾气的一马当先,跳下马就开始找了条路往上爬,然后紧跟着的就是不甘示弱的铁柱和孙猴子,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控了,他怀疑他哪怕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也未必能阻止这群仿佛见到心爱玩具的少年。

    齐二还算是老成,没着急往上爬,而是看着剩下的几个,

    “咱们先把马匹圈好,找个阴凉的地方,不要等回来时马被惊走了,这百十来里可没法走回去,要特别注意蝎洞,让这东西蛰了马就麻烦了。”

    “需不需要留人看守?”

    娄小乙问道,既然无法阻止这群冲动得家伙,那至少自己还可以留在外面,若真有什么事,不管是营救还是回去报信,总有个后手。

    齐二摇摇头,“没必要!兄弟们都来了,谁留在这里看马,让别人得机缘?总得上去碰碰运气,尤其小乙你,还没入得修行,如果有不错的机会,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由你先来!

    而且这地方空阔,登上崖顶的话,数十里内尽收眼底,绝不可能有人靠近盗马,咱们只需洒些雄黄,防备沙蛇沙蝎既可!”

    走向危险的第二个关键,就是总有人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让你感动于此,然后忘了危险。

    就像现在大家已有默契,如果真有机缘的话,济着还没入行的娄小乙,这样的兄弟情让人感动中又透着无奈。

    理智和冲动,永远无法共存!

    几个找了个背风阴凉处把马拴好,又围着马群仔仔细细的洒了二层雄黄纷,实话说,在娄小乙的前期准备中,还真没带这东西。

    脑中的意识,和真实的经验之间,仍然存在着差距,哪怕这些家伙们包裹中大部分都是酒肉吃食,但有用的东西也是有的,尤其是领头的齐二。

    土崖上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原来是跑在第一的钱胖子脚底打滑,结果从土崖半高处嗗噜了下来;登崖的路是个斜坡,沙地本就柔软,胖子的肉也柔软,这一路滚下来,屁事没有,却气的哇哇大叫,骂铁柱猴子旁边看笑话不拉住他!

    于是下猛力气继续往上爬。

    猴子在上面笑骂道:“老子拉你?拉的住么?到时就不是一个人滚,而是两个人滚了!

    老子可没你那一身肥膘,怕是下去就上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