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第1/2页)天师的奶萌男友捕捉指南

    就在贝凡说句话的时候, 在地上的黄先生和他的小喽啰仍然在不断翻滚着发出惨叫, 鬼哭狼嚎充当了此时的背景音,但这些嘈杂的声音在鱼和人的耳里却如风吹过, 完全没有听进去。

    邙明没说话,只看着贝凡仿佛被润过一层水光的眉眼, 有些困扰似的抿了抿唇。

    在请求吃东西的时候, 贝凡总是有天赋异禀的撒娇天赋, 他观察着邙明的表情,觉得这是即将成功的前兆,于是觉得再接再厉加把劲。

    “那个……只要你一直喂饱我, 我愿意给你天天……”抓鱼吃这三个字在贝凡嘴边绕了一圈, 又迟疑的吞了下去, 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条件。

    因为他恍然间想起来, 自从来到人类社会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后,他就一直没有机会接触水域, 自然也不能下水抓鱼, 而且人类的食物种类太多了,鱼只是其中一个部分。

    若是自己抓不到鱼,却非要说捉鱼,这样会显得诚意不够,哄不了这个精明的人类。

    他开始努力回想之前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那个女主角在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加到了房产证上后的反应,贝凡灵活机动的重新加工了一下,赶快和人类金主表达心意:“你要不想吃鱼的话, 那我回去给你做饭,我……我会找工作努力养家的,咱们积极……响应国家政策,争取三年抱俩?是这样说吧……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就真的这么想给我……”邙明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却靠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只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就这么想给我当媳妇吗?”

    当啥都行,只要能一直过上好生活,鱼类没有意见,“那你给饭吃吗?”

    这样直白的进展,让邙明神情露出了一丝恍惚,“给,当然给饭吃,银行卡都给你。”

    贝凡都这么积极了,邙明觉得于情于理,别管鱼类是不是这个意思,自己都该表示一下态度了,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确实有一点局促,却被他隐藏得很深,“其实本来就……本来就该对你负责了。宝贝儿,等你有了腿,我就带你回去见家长和我师父,我家里毕竟不知道我的特殊职业,你的鱼尾巴可能会吓到他们,然后见完家长,我们再去解决一下鬼类能不能正常上户口的问题,然后咱们就……就……”

    似乎是感觉他下面想说的话,在这迷蒙诡异的迷失领域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和不讲风情,最后邙明以一声轻咳带过,“……这些的前提,是要你真心愿意的。我也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懂得其中的涵义。但你这样,**汤每天一碗一碗的灌给我……算了,难得糊涂,我宁愿相信你就是这个意思了。”

    贝凡不知道回去见家长和自己能吃饱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看邙明似乎是答应了的意思,他觉得自己的饭卡终于稳了。

    “现在在这个地方,不是很适合再喂你一口。”面对着鱼美人殷切期待的眼神,邙明瞟了一眼地上的人,“回家再说,有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再做才比较好。”

    他随手抓起了地上那个拍卖过蓝钻石的黄先生,“说一说吧,关于那个蓝钻石,你到底知道什么?”

    黄先生还试图蒙混过关,“是东印度公司从海上带过来的钻石,我之前在洋行的拍卖厅里就说过它的来历……啊——!救命啊!”

    邙明在他的断骨上按了一下,空气中几乎能听到嘎巴一声骨头的脆响,在黄先生的惨叫声中,邙明悠哉一笑,“说实话。”

    在逼供下,黄先生不敢不交代,实际上他对于这个钻石来去下落的了解,比邙明所预期的还要多。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黄先生才将一切来龙去脉讲清楚。

    在确定了细节真假后,邙明将地上的人一个个抓起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河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抱起鱼,在眼前敞亮的路上走了下去。

    这颗深蓝色钻石的确是在二十年多前,在上海的拍卖场中第一次于世人前惊艳出世的。黄先生还是有几分能耐,他甚至通过人脉问到了当年拍卖行的同行,追查到了二十年前这枚钻石的来源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困山区小村。

    但他也调查到了,因为这钻石之前的主人都运气不太好,为了不影响拍卖的价格,黄先生故意伪造了一个洋气的出身,目的就是卖个好价钱。

    这个山村,便成为了邙明和贝凡的下一个目的地。或许是这个村子确实对深蓝钻石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周围都是马赛克模糊的城市外围,只有这一个前往山村的方向,有一条狭窄而清晰的道路。

    若说在踏上路程之前,他们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猜测,但他们上路后就遇到了阻挠,这更足以让他们确定,现在的调查方向大概率没有出现偏差。

    这一路上,很快就开始出现各种妖魔鬼怪来试图拦截他们,贝凡自己就是鬼,也没什么可害怕的,邙明身上有本事,自然更不会害怕。

    走在进山的路上,邙明甚至很有心情的点评着:“这届鬼不行啊,能看出这个钻石被关在保险箱里八十多年了,对于恐怖灵异故事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这些鬼怪的套路和品种,在咱们现代娱乐行业都已经被玩烂了,若是猜得到接下来的进展,就一点都不吓人了。”

    贝凡好奇宝宝似的探出头,“邙明邙明,你看那个女鬼从井中爬出来了,哇哦,她在地上爬的姿势好难看哦,她还有腿呢,我这个没腿的鱼,在地上爬得都比她好看呢。”

    女鬼:“……”

    邙明噗嗤一笑,“你是最好看的,跟那个脸都摔歪了的家伙怎么比?没法比的,下去吧下去吧,太影响市容了。”

    挥了挥手,一道光从上面拎起了那个女鬼,把那个女鬼小姐像夹娃娃一样夹起来,给重新扔回了井里。

    这边贝凡睁着一双亮晶晶充满纯真的眼睛,正窝在邙明怀里专心致志的听人类侃大山,“宝贝儿,现在这个年代,在我们人类社会里就算是卖个鬼故事,都要讲究旧瓶装新酒,得有点与众不同的独特创意,才好意思拍个鬼片。不过也该体谅一下,这个钻石刚从牢里放出来,灵感过时也正常,如果它有机会欣赏一下日本和泰国的惊悚悬疑类作品,我们眼前的场景,估计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路边有一个姿势奇怪的行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路边。邙明随手指了他:“就比如说这个吧,咱们打个赌,我猜咱们经过时它的脑袋会180度转过来,如果猜对了,你就亲我一下。”

    正暗搓搓准备出场,却被看透了全部计划的僵尸:“……”

    两人从这个僵尸身边走过,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参观什么特色景点一样,那僵尸简直赶鸭子上架,简直太没有尊严,最后还是转身露出了一张青绿色的脸,五官僵硬如石,脑袋“嗖”的一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面色狰狞的像他们飞了过来。

    贝凡见来了个球,抓住邙明的膀臂,把自己的尾巴大力拍了出去,“嘿呀!”

    邙明给他鼓掌,“宝贝儿接得真好。”

    花样体操运动鱼绕体一周后,安稳的落回了邙明怀里,只剩下远处一个被打飞到很远很远的脑袋,仍然咕噜咕噜的滚着停不下来。

    他们这一路上,就这样玩一样的赶路,或许是水鬼和人类天师的物种组合太过生猛,迷失领域的主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了:吓人的吓不着,打人的又打不过,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邙明挂着贝凡,一路朝腹地走来。

    这个村子在山里,若没有本地人带路,其实十分难以寻找。但越靠近越能发现,其实这里的场景细节,都比别处更加真实生动。这也可以说明,这个地方愈发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又翻过了一座山,他们走进了这个山里的村子。刚刚走进去,他们便能发现其中的异常,这村子里人来又人往,别管是活人死人,居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村民们自发装饰着村中唯一的道路,路上摆放着各种红色喜庆的摆饰,还有披着红布的桌子上放着干果土仪,只是地上堆的这些红色的东西,看上去就不怎么吉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恻恻,仿佛那些红色,都是干涸的鲜血涂成。

    “这是过节了?”没想到走进了一座山,这发现里面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画风,邙明也觉得有些意外。

    村中的人们似乎在往同一个方向一处涌动,邙明便带着贝凡过去查看。

    当他们继续往前走,就发现这个村子的不对之处了,他们见到了更多的人,可在这个村子中他们见到的每一个人,全部都是真实的人类魂魄,而不是记录的残影,只不过魂魄都透露着漆黑死气,显然是断绝生气已久,已死的透透的了。

    “王家大姑娘成亲了,王家大姑娘成亲了!”所有村民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弧度诡异而整齐的停在同一个角度,竟像是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用画笔拓着模子,将同样弧度的笑容拓画到一张张惨白的脸上。

    这里的村民看上去都是几十年前的装扮模样,若是特地观察,还能在这些农民的手上发现因为做农活时才留下的的老茧,显然生前都是农民。大多数村民都穿着洗得发灰的务农衣裤,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呆滞,所有人都僵硬着笑脸,说着喜气洋洋的话,“去观礼呀,王家大姑娘成亲了!”

    这些村民要一同过去看的这位王家大姑娘,似乎会是个关键人物,邙明便扛着他的鱼,顺着这些人的方向跟了过去,一同前去看看热闹。

    大概走了能有半个小时的山路,他们终于走到了那王大姑娘的处所。

    但令人意外的是,能出动全村人去观礼的王姑娘,住的地方居然连一个遮蔽风雨的小屋都没有,这趟山路的终点,居然是一个矮小破旧的山洞。

    人们围聚在靠山的小山洞边,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连角度都没有一丝偏差的整齐微笑,“恭喜王大姑娘出嫁啦!”

    无论那个年代,女人出嫁大都是选择穿裙子的,民国年代,除了在那些有租界的沿海城市出现了西式婚纱和婚礼,绝大部分的出嫁女子,还是选用旧式的传统红盖头、红裙子。

    就在这百人的瞩目中,住在这山洞里的婚礼主角,终于缓缓从那个洞口走了出来。

    但这女人既没有穿西式婚纱,也没有穿旧式的红嫁衣。一条极有设计感又似曾相识的蓝色晚礼服,从昏暗的山洞中露出了一角端倪。

    在朱鑫金大宅中的晚上,贝凡因为在卧室里休息,没来得及见到女主人姜花丧失神志时身上穿的那一条晚礼裙,但邙明却是见过的,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认出,这是姜花穿着的那条裙子。

    山洞里的人走了出来,邙明立刻看了过去,却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姜花。

    这穿着蓝裙子的女人相貌平平无奇,神色木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村姑的模样,只是因为这条非常洋气、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裙子,到底是人靠衣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富贵气。

    但在上一个世纪的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条百年后才存在的、极富有时尚设计感的设计师品牌晚礼裙,本就是一件极有违和感的事。

    连贝凡都下意识望向那村姑王姑娘的颈间,却发现那里一片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那颗极珍贵的深蓝钻石。

    那些原本喊着“王大姑娘出嫁了”的村民,突然整整齐齐的一通改了口,“谁说王大姑娘买不起裙子?王大姑娘穿着最美的裙子,要去嫁给齐少爷了!”

    喊完话,村民们就簇拥着这个穿着蓝裙子要嫁人的王姑娘,重新上了路,慢慢走向另一个方向。

    邙明抱着贝凡,却没有立刻追上去,贝凡半探出身体,嗅到了那个王姑娘的味道。

    知道这条鱼有一个狗鼻子,所以邙明没有阻止他,等所有村民走完后,贝凡有些奇怪的说:“那个姑娘,身上味道好奇怪哦。”

    邙明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有一个猜测,于是他们的视线,就一起放在了王大姑娘的刚刚走出来的那处山洞。

    他们走了进去,发现这山洞门口看着昏暗,其实里面面积也极小,一眼扫过去,并没有找到姜花和她女儿悠悠的生魂,只有腐烂的枯叶堆砌在山洞幽暗的角落。

    眼前却映入了一个骷-髅骨架,以一个奇特跪趴在地的姿势,度过了生为人时最后的时光。那姿势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放松的姿势,反而充满了宗教的诡秘仪式感。

    邙明将地上的落叶踢到一边,贝凡看到,立刻也把自己的尾巴甩下来扇起了风,两人很快就将附近的树叶清扫开。

    被枯叶遮住的地面上,是大片大片干涸血迹画成的图案,而那具跪伏在地的骨架四周,不仅有动物的腐烂尸-体和骨骼,还有大量昆虫死-尸,场面非常诡异。

    贝凡只凑过去闻了一下,就猛的转了个身,把脑袋瓜埋进了邙明的怀里去吸他的气,全做空气清新剂,“这味道臭死了,就是那个王姑娘身上的味道!”

    “你也看出来了。”邙明盯着那具尸-骨,“这具骨架,就是那个王大姑娘的尸-体了。”

    “那她死前,这是在干啥?”

    邙明辨认着地上用鲜血涂就的符号,又看了看附近摆放的动物和昆虫尸-体,大概有了个猜测,“这是一个邪术,用来进行最恶毒诅咒的邪阵,算是一种十分古老、但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失传的邪法……这王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甚至不惜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进行如此恶毒的诅咒?”

    在山洞里又逛了几圈,显然在洞里能找到信息就这么多,邙明带着贝凡跑出去,继续跟着那一串慢慢移动着的送亲队伍。

    他们又走了很久,才终于翻身越岭的走到了一户当地大户人家的房子前。在这贫困的小村庄,能有钱筑高墙,是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

    村民们上去敲门,“齐少爷,齐少爷,王大姑娘上你家门了!快来接新娘子啦!”

    “王大姑娘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带着最丰厚的嫁妆,要嫁给你了!齐少爷,快出来啊!”

    ……嫁妆?

    邙明感觉到了蹊跷,立刻在人群中寻找起来,显然两手空空的王大姑娘是没办法拿自己嫁妆的,但村民组成的迎亲队伍中,似乎也没见到有什么看起来像是嫁妆的东西。

    齐少爷家的大门被人们拍的通通作响,按道理来说,在这样大的动静下,里面的人不会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而那扇大门却依旧紧闭着,就仿佛这么大一宅子,里面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无声。

    邙明道:“我觉得咱们越来越接近整个真相的中心了,贝凡。”

    怀里的鱼也被眼前的场景挑起了兴趣,他听到邙明的话,配合的点头,“嗯!”

    “咱们去看看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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