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第1/1页)[综]神奇周边的不正确使用指南

    距离“三财集团空中乐园事件”过去了一个半月。人们也渐渐忘记那天如同雨珠般砸落海中的岛屿残骸。

    此时已经将近年底,辛苦工作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开始期待最后一周的新年假期到来。

    今日的横滨也依旧风平浪静。

    港口黑手党没有花费太大力气就查到了那天莫名其妙地闯入己方地盘的混蛋到底是谁。

    不过没等他们对【幻武】发起打击报复行动,后者的死讯就传来了。

    “【幻武】死在了空中乐园?还和心理自由会的当代首领【鬼麒麟】同归于尽?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啊……”森鸥外听完下属的汇报,沉思片刻面露遗憾,“真可惜,我本来想告诉那家伙如果下次想来玩的话,其实可以直接坐电梯上来。”

    “您对待这些无礼之徒总是如此宽容与大度,首领。”负手而立的中原中也真心实意地吹了一波老板的彩虹屁,事实上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喔,过誉了,中也。”

    森鸥外摆出十分谦虚的样子,不过对待已死之人,宽容总比刻薄的形象要更好吧?

    …………

    ……

    姑且不提连港口黑手党上下都在期待过年的微妙气氛,今日的武装侦探社依旧是工作繁忙。

    越到年底,沙雕新闻越多,大家都好像铆足了劲在冲业绩。

    武装侦探社接到的各种委托也愈发繁多,虽然里面很多都不是什么特别有危险的事情,但出于不想辜负市民们的信任之情,国木田独步还是连续加班了两周。

    好累啊……

    他为什么会那么累呢。

    还不是因为唯一的搭档又翘班跑路了!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今天出来调查一桩疑似丈夫外遇案件的金发青年依旧气得捏紧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

    这一次的钢笔,没有断。

    那么此时此刻的太宰治究竟在做什么呢?

    “我会看手相哦,美丽的小姐,只要让我看一眼,你的健康、你的寿命……甚至是这辈子的桃花运,我都能一眼看穿了!”

    “哇,好厉害啊太宰君!”

    坐在有暖气的咖啡厅里的黑发青年依旧穿着那件在这种天气下稍显单薄的沙色风衣,正神采奕奕地在试图勾搭一位陌生的漂亮妹子。

    妹子十分单纯,看起来应该还是在象牙塔里读书的青涩打扮,眼看就要笑着把手递给对方帮忙“看看手相”。

    然而一本薄薄的支票簿突兀地卡在了两人之中。

    大学生妹子抬起头,发现是一位穿着时髦的靓丽姐姐戴着黑超墨镜站在两人的桌子旁,手持支票簿,体现的就是一股子壕气。

    “你、你是……”妹子发出了被莫名震撼到的疑问声。

    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对于眼前这位陌生的姐姐感觉不到任何害怕,相反还觉得很亲切,甚至……想被对方揉揉头?

    涉川曜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问妹子:“他给了你多少钱?”

    妹子扭头看了一眼太宰治,后者正满头冷汗地朝她打眼色示意不要说,但不知为啥,她出于对这位陌生姐姐的莫名喜欢,还是乖乖地承认了:“十一万二千四百三十六日元。”

    居然还精确到了个位数,前男友果然是人间之屑。

    “莉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报出价格来的吗!”太宰痛苦地一头磕在桌面上,然后开始装死。

    “抱歉,太宰君……”莉子稀里糊涂地道歉。

    涉川曜瞬间了然,拿起支票簿龙飞凤舞的写上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她:“我给你双倍后再凑个整,二十三万日元,以后别再配合这种垃圾演戏了。好女孩,去打一份正经的工作吧。”

    “是。很抱歉……但谢谢您!”

    莉子十分羞涩和歉意地答应了,然后脸红红地捧着支票跑了。

    ——要不是为了勤工俭学赚取学费,谁会陪那个渣男演戏哦!

    无关人员被钱打发走以后,涉川曜很自然地撩开大衣外摆坐在对方原先的位置上,笑意盈盈地看向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黑发男人:“这个月第三个了,这种请演员来气我的游戏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哼。”太宰治坐起身,双手抱臂,一脸【你想多了】的不屑神情,“什么叫气你的游戏?我跟这些女孩们都是真心相爱的!”

    “是吗,那为什么一看到我把支票甩过去,你的‘真爱们’都跑得比兔子还快呢?看来她们更喜欢我的钱。”

    “……”

    太宰治简直说不出话来,再敬业的女演员一看到自己的前任女友就瞬间好感+50,然后不由自主地叛变阵营……

    “等等,曜酱你现在不是在东京搞你的工作室吗?”黑发男人故意岔开话题,“来横滨找我干什么。”

    “游戏工作室的事情也不急啦,再加上快过年了招工也不容易……而且我才刚刚醒来不到十天,实在不想这样折腾自己。”涉川曜习惯性地眯了眯眼,“况且我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说什么?复合吗?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就免了——我可不想再被我们亲爱的曜酱抛弃一次了!”太宰的表情虽然像是在讲笑话,但他的手依旧在空中虚虚一压表示打住话题,然后特别潇洒地扔下两张钞票在桌上买单,起身准备离开,“我突然想起国木田君那边好像有工作,我先去帮……”

    “——我要结婚了,这次来是给你送请柬的。”

    涉川曜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格外冷静地说道。

    太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起来像是没穿衣服的倒霉鬼在雪地中被人淋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都懵逼了好几秒钟。

    “谁、谁结婚?”

    “我啊。”

    “废话!”他猛地窜回桌前,几乎是把女孩子按在位置上的问,“我问的是——你和谁结婚!”

    涉川曜依旧露出八风不动的镇定笑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壁咚了:“侨梅。”

    太宰治:……

    随着“个性”时代的降临,很多旧有的社会观念遭到冲击。许多国家终于开放了同性结婚的法律许可……日本也不例外。

    因此同性结婚在这个时代虽然依旧不算是主流的婚姻方式,但至少是得到国家和法律意义上承认的正常婚姻方式之一了。

    太宰治深深地注视着涉川曜的每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任何说笑的意思,可惜他失败了。

    自从与东云尊吾一战后,女孩子整个人的灵魂就像得到了解放,内外合一,想表现出怎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明摆着就是活得更加纯粹了。

    此刻她满脸写着【高深莫测】四个字,完全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喔……”太宰干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在绞尽脑汁的同时将客套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知道那个女孩,林宪明的妹妹嘛,她……她人挺好的。”

    真是废话越多越心虚。

    涉川曜笑着看向他,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什么。

    “……好吧好吧!”太宰苦笑了两声,试图维持最后的礼貌性风度。

    但哪怕是他这样厚脸皮的家伙在这一刻依旧无法彻底掩盖发自内心的那种颓然失落情绪,他直起身拿走那张请柬也没看就塞进口袋里,“我会准时参加的——祝福你们啦!”

    他故作大度地摆着手转身离开。

    然而当他以一种狼狈逃跑的速度靠近大门时,却听见涉川曜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不现在看一下请柬的内容呢?”

    怎么?还想当场打他这个前任男友的脸?

    太宰在心中哀叹无比,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口袋中的那张宛若千钧重量的红色请柬,打开一看……嗯?嗯嗯??怎么上面是两个完全不认识之人的名字?哪来的路人甲!这根本就不是曜酱的婚礼请柬吧!

    这一刻,他说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的欢喜还是莫名悲伤。

    此时涉川曜双手插兜地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像是看穿一切的解释道:“前两天我在东京给工作室进行选址的地点时,顺路救了一个刚从照相馆出来没看路、差点被车撞到的新娘子。为了报答我,他们邀请我去参加当天的婚宴……不得不说,宴席上那道飞鱼刺身挺好吃的。”

    太宰治攥紧了那张可怜的过期请柬,低着头始终没有转身去看女孩子,但是只要是个情商正常的人都能够猜到他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时候涉川曜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轻声说道:“太宰,对不起。”

    “曜酱你已经道过歉了……”黑发男人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回答,“没必要一直重复啦。这种话说多了就失去原本的意义了。”

    说罢,他迈步朝前方的大门走去,但是涉川曜的语气明显变得认真了不少:“这次的请柬是假的,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黑发的男人似乎浑身颤抖了一下,可还是脚步不停地朝着大门处走去,那背影就好像他马上要拔腿冲出去跑得无影无踪。

    “骗子!”涉川曜忽然特别冷冽地说,“你对我说出了那样的话,就想不负责吗!”

    “哈?负责?什么负责?”太宰治一脸吃惊地终于停下逃跑的行为,扭头迷茫地看着她,“我说了什么?”

    “你非要我重复一遍吗。”对于这货天天都在装疯卖傻的胆小鬼行为,涉川曜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好像爱上你了。’——难道在我快死的时候说出这种话的你就是为了跟我开个恶作剧玩笑?!”

    “……”

    太宰治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明明是这么高个子的一个成年男性,此时却像个无辜的小男孩站在那里,神情也格外委屈,好像他才是被玩弄情感的那个可怜人。

    涉川曜长叹一口气,主动上前几步拉住对方微凉的手。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挣脱开。

    大概是……女孩子的手太暖和了,跟他的手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涉川曜抬头诚恳地看向他,目光里透着深切至极的无奈情绪,“我说过了,太宰,之前随便说分手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后来也说原谅我了。但如果你心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或者其他不满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提出来……这些我都可以改,也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太宰沉默了数秒后,忽然喃喃地发问,“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什么?”涉川曜迷惑不已。

    “——总是这样对我啊!”

    他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提高了八度,以至于周围的服务员和其他客人都惊诧莫名地看了过来。涉川曜连忙朝他们歉意地点头,然后赶紧把气鼓鼓的黑发男人给拉出咖啡厅。在这个过程中太宰治一直乖乖地任由她带走,像是耍小脾气的孩子那样哪怕嘴上再怎么抱怨也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一离开咖啡厅两人都感觉到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周遭环境温度直线下降十几度。

    涉川曜甚至看见眼前这傻逼男人被冻得一个哆嗦。

    好嘛,要风度不要温度这种事没想到会发生在男孩子身上。

    直到走出咖啡厅后他们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女孩子蹙着眉思索了片刻,“什么叫‘我总是这样对你’?”

    黑发男人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不知为何,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讲述委屈心事:“明明说好一起殉情的,事到临头你又把我踢开……先前在游轮上也是,你答应过要治疗我的……你亲口说过要让我摆脱痛苦的啊曜酱——到最后就是分手给我看吗?”

    涉川曜心中的愧疚愈发深沉,但依旧努力平静地注视着他的鸢色眼眸:“所以——我给你带来了新的痛苦,是吗?”

    她本以为男人会撒谎或者依旧打打擦边球将话题圆过去,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太宰治同样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新的痛苦也许是有一点。”他说,“可是我……我跟你相处的时候依旧感觉很快乐。”

    涉川曜愣住了。

    “这大概就是恋爱对一个人的折磨吧。”太宰轻声述说,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女孩子的眉眼,“电话信息不回的时候会很焦虑,但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又会不由自主地开心。尤其是在付诸真心后……我那个时候就很清楚了——我大抵是要栽跟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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