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竺余珠的忏悔(第2/3页)月挂东风应长庚

为那一次,他们的学堂解散了,她便很少能来到天族,她解决了身旁所有的障碍,却唯独解决不了她。

    每一次她看到月瑶,都会咬牙切齿,想着,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跳进净泉。

    可就在那一天,似乎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天君下旨,替月瑶和仲启赐婚。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马从龙宫,赶到了仲启的家中,想要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事实,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还没有成定数。

    当她来到这就时,平若还是向往日那样对她,给她准备好吃的,与她谈话,总会提起仲启与月瑶二人。

    她便知道,这一切已经注定了,但那又如何,只要他们还没有成婚,那便一切都有定数。

    仲启回来后,连正眼都没有给她,就回了房间。

    竺余珠也只是在和平若说了一些话,就回到了她平日了在这里住的房间,想起一整日,见到了月瑶那副模样,她的心里就会觉得很不爽。

    虽说今日月瑶的眼中有未见到仲启的那副失落之感,让竺余珠的心里感觉有些畅快,但她一来,平若便把仲启的行踪告诉了月瑶,这让她的内心很是暴躁。

    她在这里,配了平若那么长时间,聊了那么久的仲启,平若却没有给她透露任何仲启的消息。

    于是,她回到房间后,就让碧儿在府中寻了些酒来,把自己灌醉了。

    刚开始,只是在屋子里面撒酒疯,到处砸东西,后来,就跑了出去,碧儿也只是被吓的在一旁躲着,不敢上前。

    竺余珠跑出去后,就敲了仲启的门,等着他开门,等着他,真真正正的看自己一眼。

    第二日,竺余珠醒来,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碧儿却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

    她坐了起来,用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头,用另一只手唤醒了谁在一旁的碧儿。

    碧儿揉了揉眼睛,道:“公主,你醒啦。”

    竺余珠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碧儿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去给竺余珠打洗漱用的水。

    竺余珠一转头就看到了倒在桌子上的酒瓶,立马,昨天晚上喝醉后,自己的所作所为,就都浮现在了脑海中。

    竺余珠知道,这件事,仲启肯定没有告诉月瑶,如今,她替仲启告诉她了。

    月瑶紧紧的握着茶杯,她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极点,“这真的是忏悔吗?”

    竺余珠告诉月瑶,好多次,她都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为了刺激月瑶一下,即是,根本对月瑶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也正是那件事后不久,她被她亲爱的父亲关了起来,她的侍女碧儿,也离开了她。

    不管她怎么哭闹,她的父君,都没有把她放出来。

    “父王,求求你,放女儿出去吧。”竺余珠对着她宫殿外的结界,大喊。

    她试图施法破解结界,却每次都会被结界打伤。

    她瘫倒在地上,伸出手去触摸结界结界,带着沙哑的声音,“父王,求求你,放女儿出去吧。”

    往日里,竺余珠只要流一点眼泪,她的父王都会把宫内侍奉她的宫人们训斥一顿,并施以惩罚。而这次,却亲自关了竺余珠禁闭,并不管她怎么哭闹,都没有看她一眼。

    竺余珠绝望的看着结界外面,心想,“没想到父王,竟如此绝情。”她的眼泪从脸颊划过。

    这张脸,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没有人理会她,没有人心疼她。

    想着想着,竺余珠昏倒在了宫殿内的地上。

    若不是后来月瑶突然失踪,她还不能从龙宫逃出来。

    此时的东海也乱做了一团,听说天族的公主被掳走了,东海龙王,一早就赶去了天宫。

    “哎,听说天族的公主被人掳走了。”两个守着竺余珠宫殿的侍卫突然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是吗?”

    “对啊,你没看到,这龙宫里,少了很多侍卫吗,他们都去寻那位天族公主了。”

    “我也想去,正好趁着寻找公主,出龙宫玩一会儿。”那个侍卫突然伸了伸懒腰。

    如果不是因为龙王让他们在这里看守竺余珠,也许他们现在也出了龙宫了吧。

    竺余珠此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竺余珠看着他们懒洋洋的样子,这估计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了,现在不施法打晕他们,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竺余珠施法打晕了守在这门外的两个侍卫,这寝宫的结界,是她的父亲亲自设下的,不过,龙王不在,这结界的威力可是很微弱,根本就关不住她,她出来后,挥了挥袖子,可没想到,今日的龙宫竟然如此的冷清。心想,“今早的龙宫还很乱,现在竟然这么冷清,我还纳闷呢,原来,是天宫的那位公主失踪了,如果她失踪了,那仲启,岂不就是我的了。”

    竺余珠走出寝宫后,就用了隐身术,虽说这龙宫大部分人不在,但他们都知道她被父王囚禁了,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竺余珠,悄悄的溜走后,就去了宋映的府上。

    如今宋府应该也只有平若在,天族丢了公主,应该都去寻去了吧。

    “她,最好是找不要回来了。”竺余珠心想,这么一来,仲启就会娶她了。

    可天族失踪的,压根就不是月瑶,而且天后的侄女,扶之。

    竺余珠想着,将自己乔装成刚刚从东海受过虐待,才逃出来的样子,来从平若这里换取些许同情,顺便在安慰平若一下。

    天族公主被掳走,平若未来儿媳不知所踪,平若肯定会担心,如此一来,她的到来,肯定会抚平平若心中的伤痛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踏入这宋府之时,他的父亲,竟然在那里。

    龙王看到竺余珠,那怒气瞬间就升了上来,他走到竺余珠的面前给了竺余珠一掌,他怎么会生出这等女儿,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避嫌。

    竺余珠一见到龙王,立马就跪了下去,带竺余珠进来的下人,也是惊住了,怎么会有父亲对女儿如此的凶残。

    竺余珠想到,与其让父亲一来就责骂她,不如反客为主,竺余珠捂着脸,哭了起来,“父王,你走了以后,宫中看守的那些侍卫,就开始欺辱女儿,女儿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您竟然还如此对我。”

    竺余珠边说,边抹着眼角的眼泪。

    看守的侍卫欺负她,这怎么可能,那些侍卫都是龙王亲自挑选的,不可能会出现那样的侍卫,竺余珠说完那句话以后,龙王又给了竺余珠一掌,关了她几日,还是那么的没有长进,当龙王准备扇竺余珠第三巴掌的时候,平若拦了下来,让龙王消消气。

    平若将龙王拉到了一旁,小声说道,“别跟孩子生气了,万一孩子说的是真的呢?你这样难道就不怕让珠儿恨你吗?”

    龙王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竺余珠,扭头看着平若说道,“我真希望我没有这个不孝女。”

    龙王又与平若商讨了一番,龙王决定带着竺余珠回龙宫去,可竺余珠却誓死不回,她就要住在这里。在竺余珠心里,那个龙宫,已经没有在等待她的回家父王了。

    竺余珠跪在地上哭泣,平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毕竟,她也一直把竺余珠当作女儿看待。于是,她跟龙王求了求情,让竺余珠在他们的府中住几日在回去。

    龙王真担心竺余珠惹出什么祸事,早知现在这样,就该去寻些忘情水,让她喝了,彻底忘记仲启。

    龙王的宫中还有要事要办,就离开了。

    平若扶起了竺余珠,看竺余珠这狼狈的模样,倒真的像在那龙宫中受了不少欺负一样。

    平若吩咐婢女,去给竺余珠放些洗澡水,并准备些换洗的衣物,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平若看着竺余珠,也许没有月瑶与仲启的这门婚事,她真的会让竺余珠与仲启在一起。

    “不过,还好几日启儿不在家中,要不然,又该与月瑶闹矛盾了。”平若长长的叹了口气,便回房间休息了。

    “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太可笑了。”竺余珠也说着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因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

    大战在即之时,她曾求了好久,才跟着一同去了战场,虽然她什么忙也没有帮上,甚至,后来仲启战死沙场,月瑶昏迷不醒。

    仲启死了的时候,竺余珠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希望了,但她是真的喜欢仲启,就算是仲启死了,她也会经常去宋府,照看平若,就那么一过,便过了两千年。

    甚至,后来看到了来到天宫的柳扶风,她知道那个扶风是个凡人,但他长的和仲启很像,只是那个扶风刚出现没多久,月瑶便醒了。

    竺余珠以为,月瑶已经忘记仲启了,甚至以为,她的机会真的来了。

    谁成想,那个凡人,竟然是仲启的转世,仲启回来后不久,月瑶便跳下了净泉,竺余珠才发觉,自己的机会,是真的来了。

    当时,天君有意赐婚她与仲启,可是却被仲启拒绝了,她在龙宫呆的每一日都在想,她到底哪里不如你。

    可能,第一眼的感觉,便不对吧。

    后来,仲启去了凡间,在凡间,结识了月瑶的转世。

    仲启在凡间的期间,竺余珠每日都在找人打探仲启的消息,可她却从未听说仲启结识过什么女子,只是打听到了仲启的地址,还有,一直跟着仲启的,是那个叫长落的侍女。

    竺余珠刚来凡间,就遇到了那个叫江栎乔的女子。

    她想,老天,你是诚心与我作对吗?

    后来的事情,便是她开始设计江栎乔。

    梁植,也是竺余珠设计的一部分,不过,这个男人她算计错了。

    梁植一开始,便与江栎乔是一伙的,他什么事情都与江栎乔讲,甚至,连他们的终身幸福,都算计了进去。

    也正是因为算计江栎乔,竺余珠,才认识了段弋。

    竺余珠觉得,自己也是挺幸运嗯,甚至,有时候,她在段弋的身上,看到了她自己。

    段弋非常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与江栎乔之间的感情,什么事情都把江栎乔排在第一位,但他不能喜欢江栎乔。

    他是皇室的人,他是段北侯的儿子,他的人生不稳定,他给不了江栎乔幸福,他把他对江栎乔的喜欢,偷偷的藏在了心里。

    当时,竺余珠因为梁植的事情被仲启轰出了柳府。

    但,同时她也听说了段弋的事情,竺余珠便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可段弋太喜欢江栎乔了,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江栎乔。

    竺余珠一开始就跟他说了,她来段北侯府的目的,她想要帮段弋夺回江栎乔。

    竺余珠被段弋拒绝了,甚至告诉竺余珠,有他在一天,他便不能伤害江栎乔一根汗毛。

    竺余珠告诉段弋,她只要动动手指,便可以杀了他,可他依然坚持自己。

    竺余珠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便住在了段北侯府,段弋也没有轰她走,更何况,竺余珠在段弋的眼下,才会更安全,他才能确认,竺余珠没有机会对江栎乔看下手,于是,便假借让竺余珠替他得到江栎乔的事情,一直来寻他谈话。

    就那么一住,竺余珠,在段北侯府住了两年。

    但同时,段北侯府,也出事了,被盼了满门抄斩,就算被判了满门抄斩,段弋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栎乔。

    即是他想说,江栎乔也不愿意听段弋说。

    那两年期间,竺余珠对段弋产生了莫名的好感,甚至,不希望段弋死去。

    竺余珠,在段弋的门前设了结界,那些官兵,都看不到。

    竺余珠还派了人去给江栎乔通风报信,还让人引来江栎乔身边那些碍眼的人。

    段弋临死前跟竺余珠说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的处境都这么艰难了,你还费尽心思的去看她,值得吗?”

    “那,你喜欢他那么多年了,却一直得不到他的正眼相待,值得吗?”

    段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酒,那个竺余珠一直待在屏风后面。

    她的心思,早就被段弋一眼看穿了。

    她说,她能帮他得到江栎乔,所以,段弋才把她留在了府中。

    可两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做成。

    起初,她说,要等到柳扶风离开柳府的那日在下手,可现在柳扶风,已经走了一月有余了,段弋却不想在去争江栎乔了。

    江栎乔现在很幸福,而段弋现在的处境,也不能给江栎乔安稳的生活。

    “你走吧。”段弋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屏风后面的竺余珠有些激动。

    “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你在这里住了两年,你也清楚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朝廷侵犯的儿子。这段北侯府,表面风光,实则,就是一个监牢。而且,不久以后,也许我就死了,你待在这里,也只会被我连累。”

    段弋拿起酒瓶就往口中倒酒。

    竺余珠本坐在屏风后面,突然站了起来,但又坐下了,她摸着自己的胸口。“他是一个凡人,寿命本来就短,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公主,你怎么了?”

    “没事。”她的眼神突然暗淡了。

    段弋虽然被关在这段北侯府,但朝廷还是会每天都给他带来他父亲的消息,朝廷现在不杀他,也只是,不想失去这个他这个人质罢了。

    段弋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段北侯之子,段北侯起兵造反。就算他明知道,父亲造反是被人陷害的,那些都是假的情报,那又有什么用呢。当朝廷用不到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搁置他,当他的实力达到与朝廷相对抗的实力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除掉你。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竺余珠突然开口道。

    “放心,他和他的那个侍卫都不在府中,我上次去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段弋摇着喝酒的瓶子,抬头看了看房梁。

    心里闷闷的,想要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

    她给她的侍女用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但她又不能直接动手,得找个日子,把她身边的人,都打发走,或者,让他们,因为某些事,自己走开。

    她写了两封信,让她的侍女送了出去。

    侍女接过信,就离开了。

    段弋听到了动静,“你开始,行动了。”

    她的行动开始了,她等着一天,等了太长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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