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决定当一个人(第1/1页)给画仙打工的日子

    “我到底是人,还是画?”

    这个问题,让他纠结不已。

    夜渐浓,窗外的明月高悬,将这个漆黑一片的屋子映照出了朦胧蓝光,也将他的身影渐渐照亮。

    他僵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尊完美的雕像,并泛着神秘的冷光。

    “oh, cielo!dodicimattino.”(哎哟!凌晨了。)

    猫头鹰挂钟准点报时。

    “十二点了?”

    他转头看向挂钟,发现已到凌晨。

    “原来,我坐了这么久。”

    今晚没人来书房,门外也静悄悄的,感觉家里的主人都外出了,只有几个女佣偶尔路过门外,脚步声稀稀拉拉。

    “我该何去何从?”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分外纠结。

    最后,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画里。

    此后的日子里,只要书房没有人,他就会从画里走下来,在书房里随便走走,翻翻房间里的各种物品,或者拿几本书,坐下来细细阅读。

    当书房里有人的时候,他便回到画里,或睡觉,或听他们聊天。从伽斯底里奥内家的人口中,他知晓了不少事情,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与了解。

    “la situazione non è buona ora,la situazione a casa sta peggiorando.”(现在局势不好,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了。)

    “si!non posso piu 'stare qui.”(是呀!都快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从他们最近频繁交谈的内容中,他猜测,伽斯底里奥内家族似乎在走下坡路了,而盛行已久的巴洛克艺术,也在此时,逐渐衰落。

    “巴洛克艺术...”

    他从书房里的一些书籍中了解到,“巴洛克”是1600年至1750年间在欧洲盛行的一种艺术风格。

    巴洛克艺术不仅代表着绘画领域,更代表整个艺术领域,包括音乐、建筑、装饰艺术等。它打破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严肃、含蓄和均衡,崇尚豪华和气派,注重强烈的情感表现,极具动人心魄的艺术效果。

    它产生在反宗教改革时期的意大利,发展于欧洲信奉天主教的大部分地区。巴洛克作为一种在时间、空间上影响都颇为深远的艺术风格,其兴起与当时的宗教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它的衰落,就意味着某个时代的更替。

    他发现,自己对艺术似乎很感兴趣,尤其对绘画更为热爱。

    书房里除了《最后的秦军》外,还挂着其他一些绘画作品,有些是这个家族的人自己所绘,有些则是从外面高价购买回来,作为收藏之用。

    他此时对一幅画的外在价值并不了解,只是单从绘画技巧和画面内容来判断,这间书房里的绘画作品皆为上乘之作。

    “我会画画吗?”

    想到此,他突然对执笔画画产生了好奇与兴趣。

    待到那几人出去后,他便从画里走了下来,来到窗边的画架旁,盯着女主人前几天画的那幅窗外风景画,评头论足起来。

    “构图蛮好的,疏密有序,配色也不错,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画的

    是窗外的几棵大树,在蓝天的映衬之下,绿荫茂盛。枝丫上还有一个鸟窝,上面有两三只小鸟正伸着脖子,望向从远处飞来的鸟妈妈。

    鸟妈妈应该是捕食归来,嘴里还叼着几只小虫子,算得上满载而归。

    画面栩栩如生,刻画也很细致,连小虫子身上的褶皱都一清二楚。

    不过,他感觉,这幅画还是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凝眉想了想,随后,从旁边的画箱里,选出一支大号笔刷,在画板上调和混色后,就在画布上一阵涂抹。

    “蓝天白云画得太过细碎,远景的树枝刻画得太过细腻,没有与前景拉开距离...”

    一阵倒腾后,他将蓝天抹匀,将远景模糊化,而前景的大树和鸟窝就从画面里跳了出来,比刚才醒目不少。

    随后,他换了支小号笔刷,将鸟窝里的小鸟和鸟妈妈进一步深入刻画,尤其在眼部,加上了半透明的高光,让它们的眼睛更加明亮,更加逼真。

    “画龙点睛”之后,整幅画就焕然一新了。

    女主人的绘画功底很好,而且也有一定的天赋,可惜,她太过注重细节,把画里的每个事物都一一刻画,以至于整幅画的主题不够鲜明,也少了些灵气。

    被他加工一番后,即便远远地看去,也能看到树上的小鸟在等待妈妈送食物回家,既生动,又充满了生命的朝气,也让整幅画的艺术水平又拔高了一层。

    “原来我会画画!”

    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随后,他便从废纸筐里将主人丢弃的半成品画作挑拣出来,拿着画笔将它们逐一完成。

    “嗒嗒嗒...”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他急忙将画笔放回原处,再将那些画过的画依依不舍地放回废纸筐内。

    “吱呀!”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钻回了画里,并恢复成了画里的模样。

    “perché?ho gli occhi abbagliati?”(咦?是我眼花了吗?)

    他一晃而过的身影恰巧被推门而入的女主人看见,不过,女主人也没多想,揉了揉眼睛后,便走到窗边,欣赏起自己之前的画作来。

    “dio!”(天啦!)

    当她看清自己的那幅画后,惊讶地后退了一大步,并转头向屋外喊道:“tesoro, entrafretta!”(亲爱的,快进来!)

    “che è successo?”(怎么了?)

    男主人闻声而至,待看到那幅画后,同样惊讶不已。

    “l'hai disegnato tu?”(你画的?)

    他看向女主人,有些不敢置信。

    “si.ma sembrano.”(是,但又好像不是。)连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确定。

    “eccellente!eccellente!”(很棒!很棒!)

    男主人拍着女主人的肩膀,连声称赞。

    “呵呵!谢谢。”

    画里的他眨了眨眼,微微扬唇。

    自从发现自己会画画后,只要书房内没有人,他就会从画里走下,找来纸笔,随意涂抹。

    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画,总能画出惊人

    之作。

    “兴许,我是个绘画天才吧!”他得意道。

    除此外,他还时不时地给他们留在画架上的画加工几笔,让那些画更加出彩,以至于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画技突飞猛进了。

    画画、看书、睡觉,便成了他接下来的日常,不过,当他把书房里的各种书籍全部看完,又画了上百幅画后,便不再满足于只待在这间不足百平米的房间里了。

    “oh, cielo!dodicimattino.”(哎哟!凌晨了。)

    猫头鹰挂钟准点报时,他睁开双眼,从画里走下,伸了伸胳膊腿儿后,便悄悄打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哇哦!他们家真大。”

    走出书房后,他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条二楼的走廊上,走廊成圆弧线,蜿蜒伸展,站在走廊的栏杆旁,可以鸟瞰整个一楼大厅。

    虽然已过凌晨,但整栋楼里还是有细细嗦嗦的说话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借着走廊上壁灯的灯光,他围着走廊慢慢转悠,并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ehi!ehi!ah...”

    当他路过一间房门时,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呻吟从屋内传出,既兴奋又痛苦,紧跟着,便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物体撞击的声音。

    他出于好奇,走到门边,通过锁眼往里张望。

    “天!”

    当他看到里面的动态春丨宫图后,吓得来急忙后退,并调头就跑。

    我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被这样的画面污染眼睛!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在每间房门外侧耳倾听,当发现里面有动静后,便蹲下来,通过锁眼往里瞧,想看看大家夜里都在做些什么。

    “呵!真是动物世界啊!”

    最后,他发现,这里的人一到晚上就会上演动态春丨宫图,并且乐此不彼。

    这顿时让他失了兴趣,便将步伐迈出,朝屋外走去。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各种花卉在夜晚依旧争艳,芳香四溢。

    花园里静悄悄的,除了树上偶尔有鸟儿飞过外,就只有从草丛里窜出的野兔与他作伴了。

    “别怕,我不会吃你。”

    将野兔抱在怀里,他开始思考着作为一名“人”该思考的问题,那就是吃喝拉撒。

    他发现,这里的人都会吃饭,而他却不用,似乎他并无饥饿感,也不会觉得渴,只是会觉得困和累。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像个正常人?”

    他望着怀里的野兔,神情有些茫然。

    “不如,我也像他们一样,找点东西来吃?”

    “你也一起来吧。”

    随后,他便抱着兔子,朝一楼的厨房走去,开启了做人的第一步吃东西。

    “唔..还是挺好吃的。”

    当他来到厨房后,便掰下一块儿长条面包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竟发现味道不错。

    “你也来一点吧。”

    他撕下一点面包,递给那只野兔,后者张开嘴,轻轻地将面包衔在嘴里,囫囵几下后,便吞了进去。

    “味道不错吧?”

    他笑了笑,一边同野兔吃着面包,一边看向窗外的夜色,“做人挺好的。”

    不管我是谁,我决定,当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