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奇怪的污渍(第1/1页)给画仙打工的日子

    “新公寓如何?”

    “还不错,离公司也近,都不需要开车。”

    “安保还好吧?”

    “嗯,一梯两户,电梯内外都有监控,我在家里也安了监控,放心吧。”

    “那就好!最近我有些忙,过段时间去榕城看你。”

    “嗯。”

    “和那几个买家谈得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卡在价格上了。”

    “那就以退为进,先别联系了,等他们主动找上再说。”

    “明白!”

    挂了明坤的电话后,刑湘抱着一堆采买的东西,回到了公寓。

    刚走进公寓大厅时,门卫处的管理员便起身向她行礼。

    “女士您好!”

    “你好..诶?老王呢?”

    刑湘发现,白天见到的管理员并不是此人。

    “老王负责白班,我负责夜班,我也姓王,女士叫我小王吧。”自称“小王八”,哦不,是“小王”的管理员毕恭毕敬地说道。

    “好的。”

    刑湘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很快扫过小王的脸,却并未将这张过于平淡的面庞记住,而只记下了他的工牌号。

    “鼎盛物业王军。”

    名字和他人一样,平平无奇。

    回到自己的跃层公寓后,刑湘将高跟鞋一脱,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往沙发上一趟,随即松弛下来。

    她赶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将自己与明坤开办的旅行社从云南转移到了榕城,因为时间很赶,外加明坤一直在国外,所以,几乎靠她一人将所有事情搞定。

    之前吃住都在公司,把公司弄好后,这才给自己租了套离公司较近的公寓。

    公司开在榕城最繁华的春南路,公寓亦是租在那附近,寸土寸金,光是公司与公寓每月的租金都要六位数,就更别说人员工资与其他开销了。

    不过,对刑湘来说,这些钱九牛一毛,只要能吸引那些大客户,别说把公司开在春南路了,就是开在市政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早就不是那个为了钱而差点卖身的穷画家了!

    这个公寓很大,上下两层加起来有两百多平,对一个独身女人来讲,住在这里,稍显空旷。不过,楼下除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外,其他三个房间里都摆放着各类油画、诵经台,以及书法等物品,并不是给人住的。

    这三间房随时都是大门紧闭,并且设有指纹锁,里面也安了摄像头,365度旋转,防贼防得很紧。

    休息一会儿后,刑湘光着脚丫,走到这三间房的房门口,用指纹分别打开了这三扇门,查看里面的情况。

    “应该没事。”

    刑湘点点头,关上门后,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当她路过墙上的一幅巨幅油画后,停下了脚步。

    “两年多了,你在哪儿?还好吗?”

    她恋恋不舍地轻抚着画布,并将脸贴了上去。

    画里是一名裸身少女,她披散着秀发,有些局促地坐在一张蓝色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双手交叉放于腿上,眼神稍显空洞,却又含情脉脉,而在她的背后,映在墙上的影子显得巨大而扭曲,与少女平和淡雅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幅仿画,模仿的是著名画家蒙克的《青

    春期》,不过,画中的少女正是刑湘本人。

    那是她22岁的时候,双目刚刚复明,还未将这个世界看得真切,便被作画之人给吸引了。

    “你还记得我吗?”

    刑湘透过画中自己的瞳孔,似乎看到了那张帅气而疏离的脸...

    随后那几天,刑湘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有时忙得太晚,就在公司住下,连家也没时间回。

    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刑湘给员工发了红包后,才算正式放假,自己也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

    原以为,一周没回的家里,会被尘埃覆上,可是,当她推开门后,却发现家里光洁依旧,不仅没有半粒灰尘,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股香水味。

    “这不是明坤送我的香水吗?”

    刑湘仔细嗅了嗅,发现这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很像明坤给她买的那瓶。

    其实,她并不爱涂香水,但明坤喜欢,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明坤总要她喷上一些。

    这瓶香水只用过一次,就是明坤离开国内的前一晚,刑湘喷了一些在身上,随后,两人一夜缠绵。

    临别前,明坤不舍地搂住她,在她脖颈间细细嗅闻,恋恋不舍。

    只是,刑湘并不知,明坤不舍的是自己,还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来到榕城后,刑湘没再喷过任何香水了,而这瓶香水也被她搁在梳妆台上,待到明坤来时再喷。

    “难道不小心洒出来了?”

    刑湘疑惑地来到卧室,朝梳妆台走去。

    “没洒呀!”

    她拿起那瓶香水,仔细查看了瓶塞与瓶身,均未发现有漏,但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琥珀、麝香和檀香的气味却在卧室里愈发浓烈。

    刑湘摇了摇瓶子,发现里面的香水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些。

    “怎么少了?”

    她疑惑地放下瓶子,单手撑腮,思考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还不到25岁,但根据她以往的经历,足以让她警觉此事。

    随后,刑湘起身,决定去问问楼下的管理员。

    “咦...这是什么?”

    当刑湘路过那幅油画时,发现画框下面有一些黄白色的污迹覆于蓝色雕花墙布上,刚刚逆光进来,并未察觉,现在正对光线,便一眼瞧见了。

    “什么东西啊?”

    她微微倾身,伸手摸了上去。

    “像是水渍,但又比水浓稠些,难道是颜料?”

    许久没画画了,这团污渍让她有些迷惑。

    刑湘抬头看了一眼画中的自己,自语道:“又是香水味,又是不明污渍,你说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随后,刑湘来到楼下大厅,找到管理员询问情况。

    “没异常啊,监控上并未发现有人出现在你那层楼,连你隔壁那家人也未出现,他们年前就出去旅游了,至今未归。”

    白天上班的是老王,他查过监控后,便将视频录像指给刑湘看。

    刑湘看了看视频上的画面与时间显示,发现确实如老王所说,这一周除了隔壁那家人拖着行李箱离开外,就只剩自己今天出现过。

    她住在十二楼,若是对方翻窗进来,也不太可能。

    “放心吧,我会随时留意你那层楼的情况,晚上我也会交代

    小王多加留意,一有情况就告诉你。”老王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

    道谢后,刑湘就准备转身离去。

    “邢女士请等等!”

    老王急忙唤住她,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辣椒水,拿去防身用吧,你一个女孩子住,确实应该注意安全。”

    刑湘笑着接过辣椒水,好奇道:“老王,你怎么会准备这个?”

    “防狼嘛,现在的色狼可不分男女老少。我虽然老了点,但长得还算可以。”老王摸着自己的老脸,有些自恋道。

    “哈哈哈!是的是的,你说得没错,谢谢啊,老王,对了,你们过年不放假吗?”

    “要放,我再上两天,就换小王了,他会24小时值班。”

    “他不回去过年吗?”刑湘疑惑道。

    她对小王几乎没啥印象了,只记得他叫王军,似乎很年轻的样子。

    “他是山里人,回去一趟不太方便,不如留在这儿多挣点值班费。”

    “可一直上班,身体吃得消吗?”

    “他年轻,身体好,再说晚上的监控有预设报警措施,如果进了贼,系统会直接拨打110,所以,晚上也不需要他一直守着。”

    “原来如此!”

    刑湘点点头,再次道谢后,便回到了公寓。

    房间里的香水味儿淡去了一些,不过那团污渍依旧在墙上。

    尽管监控里没查出异常,但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清理完墙上的污渍后,刑湘拿出手机,走到窗前,拨通了明坤的在伊斯坦布尔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就在刑湘打算挂掉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起。

    “喂?我现在不太方便,晚点打给你。”

    明坤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也有些快。

    “好!”

    刑湘随即挂了电话,心知他现在肯定与家人在一块儿。

    看了看窗外稀疏的人流,刑湘叹了口气,心觉,大家都回去与家人团年了吧,唯独自己,远离家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身边连一个亲朋都没有。

    “等钱挣够了,就离开吧。”刑湘低语道。

    随后,又苦涩一笑,“钱哪有挣得够的?”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一幅画卖出几千都觉得多,可现在,她每月挣几十万都嫌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是那人对她说过的话,叫她做人不要太贪心。

    可是,人哪有不贪的?

    刑湘走出卧室,打开旁边的书房门,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将一个有些沾灰的铁箱打开,把里面一套油画画材拿了出来。

    “太久没画了,不知还拿得稳笔不?”

    刑湘笑笑,套上防水围裙后,便开始作画了。

    果然如她所预料,太久没拿笔,有些生疏了,画出来的东西太过匠气,少了些灵气。

    不过,她那神来的画艺,早已跟随复明的视力而烟消云散了。

    画着画着,刑湘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中的画笔也随松动的手指,朝地面慢慢滑去。

    就在画笔即将坠地时,一只手突然冒了出来,将其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