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晴天霹雳(第1/2页)魔临

    京城,平西侯府,内宅。

    “哦,我亲爱的阿铭大人,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如此热闹。”

    房间里,

    被关在笼子里的吸血鬼卡希尔对着前面一口棺材喊道。

    棺材没有动静,显然理都不想理。

    “阿铭大人,您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我敢保证,这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是,门被推开,薛三走了进来。

    三爷双手捂着胸膛,

    道:

    “噢,一进来就又听到这该死的腔调,真的好想上去一脚踢中你的屁股!”

    卡希尔也同样双手捂着胸口,

    道:

    “噢,我亲爱的三大人,您是想踢我的屁股么,那您赶紧叫醒阿铭大人,你们一起来踢我的屁股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嘿嘿嘿。”

    薛三走到阿铭所在的棺材边,敲了敲,

    道:

    “西边来军报了,燕军大胜,两位王爷踏平了蛮族王庭,老蛮王也死了。”

    “天呐!”

    卡希尔发出了一声尖叫。

    薛三看着笼子里的他,道:“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

    “不,不是的,三大人,我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天呐,燕国真的是太可怕了,您要清楚,现在在西方仍然有不少流浪的歌者,在吟诵着百年前蛮祸降临西方世界时的恐怖!

    然后,

    您刚刚告诉我,

    它的王庭,它的王都,它的王,居然也被燕国的王和燕国的骑士给踏灭了,天呐,天呐,天呐。

    大燕,是要准备西征了么”

    说着,

    卡希尔攥紧了拳头,

    道:

    “是时候给西方的那些贵族大人上一堂课了,让他们清楚,到底谁才是这世上最为强大恐怖的帝国。”

    “砰!”

    棺材盖被揭开,

    阿铭坐了起来,

    道;

    “我饿了。”

    “………”卡希尔。

    先前还情绪激昂的卡希尔,一下子闭紧了嘴巴。

    薛三将左手放在胸口,

    道:

    “伟大的阿铭阁下,您,是想进食了么”

    “我对矮人的血,不感兴趣。”

    “伟大的阿铭阁下,您现在境界比我高,我可以忍受一切。”

    “我想喝酒了。”阿铭看着薛三,“我们去皇宫,弄点酒来吧。”

    “皇宫么”薛三眨了眨眼,“其实,我更想去另一个地方,趁着现在咱们主上和皇帝关系最好的时候。”

    “是哪里”阿铭问道。

    “御兽监呐。”

    “我只对美酒感兴趣,口味没你那么重。”

    “难道,伟大的阿铭阁下,不想去看看能够培育出貔貅的地方么”

    “不想,貔貅的血,又不好喝。”

    很显然,

    阿铭喝过。

    “啊,可我很想去。”

    “那你去呗。”

    “所以我来找你了,我记得主上的腰牌,在你这里。”

    “不,我要去喝酒。”

    “那这样,我先陪你去皇宫喝酒,然后,你再陪我去御兽监”

    “我去皇宫找酒,为什么需要你陪着”

    “你想啊,你找到好酒时,需要旁边有个人怀着惊奇地目光问你:啊,这是什么酒啊,闻起来好香啊。

    然后,你再给他解释。

    这酒,是不是就更香了”

    阿铭没回答,

    出了棺材,

    在其夜礼服下的腰间,挂着平西侯令。

    “走着。”

    薛三忙打个千儿,

    道:

    “得嘞,您走着。”

    ………

    当郑侯爷和皇帝在养心殿会见重臣时,

    阿铭用平西侯令,带着薛三,走入了皇宫,且还是径直入了酒窖所在地。

    皇宫用酒,分为两种,一是平日里皇帝自己喝的,二是大宴时,需要临时在宫外采购的。

    不过,因为先皇在位时,不喜饮酒,也很少大宴,所以偌大的皇宫酒窖,未免有些冷清。

    但不可否认的是,皇室是有皇室底蕴的,这不是一代燕皇勤俭克己就能完全改变得了的,且大燕又位于东西方之间商贸的必经之地,所以,酒窖里有着不少珍藏了许多年的东西方好酒。

    只不过,它们藏得很深,很里面。

    “咦,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个颜色呢”

    “咦,这个酒,怎么这么粘稠呢”

    “咦,这个酒瓶子,好特别啊,有什么讲究么”

    薛三很尽力地提供着爽感式发问。

    最后,

    阿铭选了不少酒,对负责掌管这里的太监道:

    “装车,送入平西侯府。”

    “这……”

    “怎么,不可以”阿铭问道。

    “并非如此,先前奴才已经派人去问过张公公,张公公说,侯府所需,宫内有的,绝无不允,可大人您选的这些酒里,有几样是寄存着的,非内务府所有。”

    “寄存的”

    “是,是太爷留下的。”

    “宫望那位太爷”

    “是。”

    “酒,不用来喝,而是用来藏”

    “酒,我自当会来喝。”

    这时,一位红袍小太监出现在了皇宫酒窖的门口。

    阿铭持平西侯令过来搬酒,下头人,自然不可能阻拦,而当选中了红袍小太监的酒时,下面人,也就马上去通禀了,贵人之间的事儿,自然交贵人他们自己去协商,他们怎么可能会舍着自己脑袋去阻拦

    “这酒,是你的”阿铭看着红袍小太监问道。

    “是。”红袍小太监点点头,“我听闻,平西侯爷,并不嗜酒。”

    大人物的癖好,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比如,

    平西侯爷不嗜酒,

    比如,

    平西侯爷好人妻。

    “我喜欢喝酒,能送我喝么”阿铭问道。

    “是你想喝”

    “是。”

    “你打着你家侯爷的旗号,来皇宫大内,搬酒回去喝”

    “是。”

    “有趣,有趣。”红袍小太监笑了,“分你一半,可否”

    “可。”

    阿铭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当然了,

    身为魔王,他仗着主上的名号过来占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能,对于皇帝而言,真不怕你贪不怕你有喜好,就怕你清心寡欲如同圣人,那才是最大的危机。

    所以,

    阿铭觉得自己这是在帮主上自污,

    嗯,

    是在为主上分忧。

    但至于说什么,为了点酒,为了点面子,非要扯着皮在这里和人家干个架,没那个必要,他也没那个兴趣。

    横竖是拿来消遣的酒水,又不是另一头活生生的卡希尔。

    “先生是好酒之人,要不,去我那里,小酌一番”

    阿铭犹豫了。

    他能感应到,对方身上气息的不一般,不出意外,应该是炼气士。

    红袍小太监又道:

    “我那儿,还有私藏。”

    “好。”阿铭答应了。

    薛三在旁边有些着急,他还想着去御兽监呢。

    “喂,不是说好带我去动物园的么!”

    阿铭将平西侯令递给了薛三。

    都是魔王,人家刚刚又这么上道,没理由不给点面子。

    “嘿嘿。”

    薛三拿着令牌,道:

    “这酒哪里有貔貅好玩。”

    “貔貅”红袍小太监耳朵很尖锐,“巧了,我那儿也有。”

    “你那儿也有”薛三有些诧异道,“这天下行走的,也就四头貔貅,你那儿有第五头”

    “有,就在我宫殿底下。”

    “你没诓我”

    “不曾。”

    “那我倒是有些奇了怪了,这位公公,您和他,就算是酒友吧,我是懂你们好这类的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但真正懂酒会酒的人,可比知己还要少。

    但,我和公公您,有何关系为何还要拉我去”

    红袍小太监很理所应当地道:

    “在宫里,找一个和我个头一般高的成年人,比知己比懂酒的人,更不易。”

    “牛逼!”

    ……

    “年糕,白味还是油炸”

    “我不喜欢下酒菜。”阿铭说道。

    “油炸吧。”薛三道。

    红袍小太监取了一个小炉,上头隔着一口小锅,抹上油,就开始煎年糕。

    “不用下酒菜么”红袍小太监问道。

    “不用。”阿铭道。

    “好。”

    小太监煎好了年糕,自己盘子里放了两块,薛三盘子里也放了两块。

    薛三拿筷子吃了一口,很香,很脆,火候煎炸,把握得极好。

    “味道如何”

    “可以啊。”薛三答道。

    “早些年,我师傅在的时候,陛下和镇北王,都喜欢吃我师傅做的年糕。”

    “哟,瞬间觉得更好吃了呢。”

    红袍小太监笑了笑,

    道:

    “我没有姓,师傅给我取的道号,子客。”

    介绍了自己后,

    红袍小太监看向阿铭,

    道:

    “只知道你们是平西侯爷手下的人,但,似乎没有官职”

    “阿铭。”

    “薛三。”

    红袍小太监点点头,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绿色的酒水,然后请饮。

    阿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道:

    “滋味,很悠长。”

    薛三砸吧了一口,道:“有点酸呐。”

    子客点点头,道:“这是我亲自酿的,怎么样,喜欢么”

    显然,这话不是对薛三问的。

    阿铭摇摇头,道:“不喜欢。”

    “好喝,还不喜欢”

    “好喝的东西,还得量多,才喜欢,你这个,显然不能当水喝。”

    “有理。”

    薛三在旁边,一边吃着年糕一边打量着这二人,强行耐着脾性。

    “素听闻,平西侯爷手下,有一员大将,叫樊力相传,其力大无穷,却深谋远虑”

    “传闻只是传闻,真人见到了,必然会失望的。”阿铭回答道。

    “嗯,既然如此,就不强求了。对了,您也会酿酒么”

    “会。”

    薛三打助攻道:“早年,我们在虎头城时,可是靠他酿酒卖酒为生的。”

    “有烟火气息的酒,必然是好酒。”红袍小太监说道。

    阿铭摇摇头,自己拿了玉瓶,倒了满杯。

    “和我说话,有些无趣”

    阿铭点点头,“太累。”

    “那我们就只喝酒,少说话。”

    “好。”

    “哎哎哎,别介啊,别介啊,貔貅呢貔貅呢”

    你们是来喝酒的,可我三爷可不好这一口啊。

    “喏,在那儿呢。”

    红袍小太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尊炼丹炉。

    丹炉,平时基本不开,但依旧会时常擦拭。

    薛三一边拿着炸年糕吃着一边起身,走到丹炉旁边。

    子客举着杯子,

    开口道;

    “此丹炉之下,镇压着貔貅。”

    “嘶,这是阵法吧”

    “是,中枢之阵。”

    “记得当初靖南王破楚国郢都时,楚国郢都召唤出了一头火凤之灵。”

    子客摇摇头,

    笑道:

    “虽然子客未曾亲自见过,但子客觉得,这尊丹炉之下,可不仅仅是一个灵。”

    “不仅仅是一个灵有血有肉”

    有血有肉的远古貔貅

    其实,

    一直以来,薛三都觉得那些头在外头的貔貅,包括自家主上的那一头,貔貅是貔貅没错,但……似乎真的和印象中的神兽有些区别。

    神兽,

    你最起码能抗得过一个三品高手吧;

    但很显然,那几头貔貅,除了速度、耐力、冲锋各方面属性超出战马许多,外加一个储物的能力外,其实,并没有脱离载人工具的范畴。

    “具体的,子客也不知。”

    “这丹炉,就是阵眼啊,本身,就是一个机关。”

    “是,一个巧夺天工的机关,师傅在时,曾专心研习于此,却不能解开这机关之秘,只能以炼气士之本事,和丹炉下方所镇压的貔貅意识产生呼应。

    不仅仅是师傅,据说百年来,镇守这座丹炉的宫中之人,都想过很多的法子,甚至连曾经晋国的天机阁阁主都亲自过来,可依旧无法破解这机关。

    皇室藏书阁有记载,

    这头貔貅据说习性发狂,导致难以受控,故而设此局以镇之,这座丹炉,本想着是借用貔貅之火来熔炼,但本质上,是困锁住其所用。

    百余年来,这座貔貅的体魄应该早就腐朽了,本命之火,也早就柔弱了下去。

    其本身之凶性,也被磨去,渐渐的,和大燕气运相互交融,其以气运为载体得以续命存活,同时也反补气运,得以生生不息。”

    “这么玄乎”

    “是,但先皇,是不信这个的。”

    “那是,玄而又玄的,大家就每天蹲家里算命啥事儿也不干了,就指望着算命的去撒豆成兵打仗。”

    薛三显然也是个唯物主义者,虽然他身边唯心主义的东西挺多。

    “我可以摸摸看看么”

    “随意。”

    “兄弟,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大气!”

    “多谢。”

    “你叫什么来着子客”

    “是。”

    “好名字。”

    “嗯。”

    “这玩意儿,不会被我弄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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