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第1/1页)三界好公仆
“哎哎,你不是那个谁,那个谁,你叫啥来着?就在嘴边上……”
三中称为沽阳市第三中,也就是于乐的母校。rg
想当年,于乐是班长,校生会主席,习成绩一直排在级部前十名之内,如此度过了辉煌的三年。
惜乎进城后就跌落了尘埃,灰头土脸到如今……
嗟夫,好汉不提当年勇吧。
“赵大爷,我是于乐,嘿嘿,您老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于乐连忙双手捧住了门房大爷的老手。
时隔五年啊,难得赵大爷对我还有印象,真是惭愧得紧了。
“于乐!对,你是于乐,我记得你,好生呢!”赵大爷山羊胡子翘翘的,心情很不错,“你是回来看老师的吧,还是好生有良心!这会儿啊,高三的倒是开了,紧张着呢,高一高二的还在放假。现在的孩子啊,不如你们那波儿听话了……”
“我过来送个快递,嘿嘿,约了在门房这儿等。”于乐很纯真地挠着头。
“送快递?我记得你考上大了啊,差不多该毕业了吧!”赵大爷是三中资格最老的职工,校长都熬掉多少任了。
记忆力也是杠杠的,整部三中校史都装在他的脑袋里。
就是老脑筋太顽固,对于新形势下的大生创业的概念有待于进一步提高……
好吧,门房这儿还是三中的八卦信息集散地,没准儿两三天就传遍校了。
当年的好生,生会主席,名叫于乐的,已经大毕业了,他在送快递哎!
都能影响弟妹们的习热情了,实在是罪莫大焉……
“嘿嘿,赵大爷,我大毕业了!啊对,我一朋友开了个快递点,我这不路过么,就顺道帮他捎过来了。”于乐的嘴角直抽抽。
要不是还约了取件,于乐真想撒腿就跑。
这四年多时间,于乐一直没回过三中,当然不是没良心,而是心情晦暗,也算是无颜见江父老吧。
“还是好生仗义,打看到老啊!你那朋友是落榜的同吧,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赵大爷给于乐挑了个大拇哥。
于乐:“……”
您老人家的目光是如此的锐利,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你开车来的?快开进来啊,都到家门口了,停在外面多不好!”赵大爷着就摁开了电动栅栏门。
有权,任性!
换在城里找不到车位时,那得多么感恩戴德啊。
野车果然开了进来,停在门房旁边。姜晚甚至降下车窗,甜蜜蜜地朝着赵大爷笑了笑。
“媳妇开车的啊?不错,这媳妇可真俊啊,也就得咱三中的好生才配娶这么俊的媳妇!”赵大爷又明白了,并且深与有荣焉。
于乐想哭。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朵也摁下了车窗,探出一张粉团般的脸蛋,极有礼貌地叫人,“赵爷爷好,我叫朵!”
“哎哎!好好好,这嫚儿,可真俊!”赵大爷脸上笑开了菊花,词汇就贫乏了点。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男主人是咱三中的好生,当年他可皮着呢!有天玩野了回来得太晚,趴在大门上喊赵大爷,我把他好一通削,老实了,发愤了,考上大了……
“你是送快递的?”
于乐正惶恐间,一位年轻老师匆匆地赶了过来。
“唔。”于乐赶紧开车门把两个快递拿了出来。
“看你好像有点眼熟?”老师看了看于乐,又看了看送快递的野车。
“李老师,你不记得了吧?”赵大爷背着手踱了过来,“就是你来那年他毕业的,你再看看,能想起来不?”
“还真是有点眼熟。”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把两个快递都拿了过去,是给带回去。
“李老师,我跟你啊,他叫于乐,想起来没?”赵大爷嘲讽脸,对李老师的记忆力很是鄙夷。
“哦,于乐!我想起来了,生会主席对不对?给我们班生介绍过习经验!我刚来时是给高一代课的。”李老师拍了拍额头,分明地露出了笑意。
师如父母,总是希望孩子有出息,有大出息。
却也对快递哥这个身份产生了疑问。
开着这么一辆野车来送快递,够油钱吗?
“李老师好!”姜晚笑容甜美,似乎很有兴趣听别人讲于乐的往事。
“李老师好,我叫朵!”朵又粉团脸。
“好好好!”李老师一时间很有长辈的欣慰,别人家的孩子长得真快!
不愧是生会主席啊,肯定是有大出息了。
可我这当老师的还没结婚呢,莫不是……
于乐就赶紧握住了李老师的手,“是是是!我也认出李老师来了,就是隔得太久了,没敢打招呼。”
当年还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老师,老师却记住了我……
“李老师,你误会了吧?于乐一个落榜的同,在镇上开了个快递点,于乐多热心一孩子,顺道过来,就帮着给捎来了。”赵大爷显然是最掌握真理的人,而且容不得好生被误解。
于乐还能什么呢?
“这样啊!”李老师质彬彬地点了点头,多少也带了些气场,“我现在调教导处工作了,经常有快递要发,给你那同一下,这活儿就包给他了,都是自己生!让他过来签个协议,月结!”
都是自己生,那个落榜者显然不配有名字……
“你还不谢谢李老师?于乐你不知道啊,李老师都当年级主任了,这才几年呐!将来教导主任也挡不住!”赵大爷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谢谢李老师!谢谢赵大爷!我今天还有点事儿,回头再来看你们!”于乐分别与李老师和赵大爷握手道别。
“正事要紧!”李老师和赵大爷站在大门口挥手送别。
野车调头驶离三中,于乐摁下车窗向外挥手,脸皮都笑僵了。
一不心倒是拿下了一个集团客户,生意拓展得太顺利。
于乐却有种逃离三中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不太敢抬头看姜晚。
偷瞄一眼,姜晚却在专注地开车,脸上挂了甜甜的笑意,好像很开心,或者是很好玩的样子?
却也不一定啊,她天然带笑的。
于乐感觉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对姜晚则是高山仰止……
然后去印名片,做门头标识牌,倒是一家广告社就齐活了。
藏马镇也只有这么一家广告社,离着三中不到两百米。
聊起来才知道,广告社老板也是三中校友,居然对于乐也有印象,“霸师弟么!我叫张弛,比你高一届,但没考上大。”
“呃,师兄好!”于乐连忙客气。
姜晚听着又甜笑,朵则继续粉嘟嘟地卖萌,“叔叔好,我叫朵!”
这时,从街上跑回来一个脏兮兮的男孩,鼻子下面挂着两桶鼻涕,手里举着一个凄惨的凹凸曼。
“爸爸爸!腿掉了……”他嘴一裂就要哭给你看。
“我儿子,四岁了。”张弛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命令儿子,“张骁,喊人!”
张骁却躲到了爸爸身后,怯怯地探出头来,猛一吸,两桶鼻涕回收了……
喊人他是不喊,瞧着姐姐就两眼放光,咱俩一起玩啊,我有凹凸曼!
朵则高昂着天鹅般的脖子,显然是目下无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看看人家光鲜灵动的萌娃,再看看自家的蠢儿子……
“去去去,出去玩去!”张弛给了儿子一记后脖溜儿。
张骁果然拎着残疾的凹凸曼跑了,跑出去后,又趴在门上探进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很想给姐姐笑一个。
可是姐姐始终没拿正眼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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