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说话(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他没话,垂下头,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拿起她饮过一口的酒杯,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按在手臂上的镯子,一束绿色的光束对酒杯中的酒液进行扫描,很快自动升起的光幕中分析出酒液的成份。

    “香靳酒、苓焦汁、樱果汁,再加上一克林紫艾重量单位的茱芒致幻药剂,微涩、辛辣、如蜜,最后是陶醉的美妙。”他转了转酒杯,交给法提,“带去,作为证物。”

    法提打开随身带的提箱,将酒杯用特制的盖子密封后放入提箱内。

    “您……这是要做什么?”薇露惊惶地道,“我……真的不知道亚恒会在酒里放茱芒……”

    “这你不应该对我,你应该和禁狱的狱官去。”安棣言的眼中没有一丝暖意,冰冷得仿佛是一尊石像。

    薇露的唇颤了颤。

    “你……这是为了那个女怒?她也打了我一个耳光,想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你你会保护露,还记得那条向我丢石头的水龙吗?你把它狠揍一顿,并且警告它如果再犯,将切下所有的触角。”

    安棣言向法提做了个手势,待法提退出会客厅,他的神情似曾有些缓和。

    “你这样在宫内聚众赌钱、饮用违禁药剂,我已几次暗示你注意收敛,是你置若罔闻。我对你怎样,你应该很清楚,你用酸毒伤害真代姐的眼睛、你派你的扈从暴打丝娅卡姐、你在南柏姐的寝房放火差点害死她……一次又一次你惹下的是非如果不是我替你暗中摆平,你以为你还能够在宫里住得下去?恐怕你的公爵头衔也早已被父王削掉。”

    “殿下……”薇露欲言又止。

    “但你却来变加厉!”寒冰凝聚双眼,安棣言的眸光骤然降温。“少雨今天是第一次进宫,她和你原没有根的利益冲突,就因为那些见风使舵的趋势之人转而讨好少雨,你竟然去我宫里找茬,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是你撕裂我母后要因加德林师傅替少雨准备的衣裙,是你侮辱她、打了她第一个耳光,她还击你,却被你出手狠厉地打了十多个耳光……”

    “她只不过是一个怒!”薇露忍不住提高声音,“我和你一起长大,难道我还及不了一介女怒在你心中的地位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凌虐过女怒,你在奎北汤泉宫里还不是随意鞭打、处死冒犯到你的女怒,你如今倒是跟我论起女怒的尊严来了。”

    “你来放肆了,竟然敢这么对我话!”安棣言怒意渐浓。

    “我只是觉得可笑,她是地球人,并不是生来为怒,是你把她掳掠到紫艾来为怒,是你给她这个身份,如果你爱惜她、尊重她,你为何要让她成为你的女怒?”

    安棣言眼中跳过一束幽冷的火光,俊眉紧紧蹙了起来。

    薇露却不以为然地吃吃地笑了起来:

    “难不成……从来未曾对任何女人放下过真情的棣言王子殿下,在地球捕猎到一个女人为怒后,竟然爱上了她?你也像你父王喜欢地球女人,可惜神王陛下是堂堂正正地爱王后,而你呢?”

    “少雨是我的女怒,你我宠她,我不否认,但仅此而已。”安棣言冷然地望着薇露,“看来你饮了不少掺有茱芒的酒,今晚还是去禁狱清醒一夜,天明后你会被驱逐出宫,包括所有今晚在你住所赌钱以及身体中化验出有茱芒成份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伊蓝,一个多嘴的人不适合留在我母后身旁。”

    薇露脸如死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淡漠的男人。

    “为了一个你宠爱的女怒,你……就这样想赶我出宫吗?为什么……你这么狠心?真代、丝娅卡、南柏……这一个个女人,包括你的宠怒,她们没有一个人身份高过我,但她们却能够和我这么多年深爱着的你……缠绵交欢,我对付她们,是因为我恨她们,恨她们每一个人能够有时间霸占我爱的人,而我……”她的眸中浮起了薄薄的雾气,缓缓地在眼前扩张。

    安棣言一言不发地向会客厅外走去,脚步坚定沉着。

    她的唇颤抖得更加厉害,只觉得身下是一个黑洞,只要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必将坠入这个无底的深渊。

    她不会哀求他放过她,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够厚下脸皮卑微乞求的人。

    眼见他已到门口,只要一挥手,就有武士进来把她带走。

    “谛辰哥哥”她咬了咬唇,终于问出多年来压在她心头的一个疑问:“你……不想接近我是因为星暮吗?”

    安棣言站在门口,魁梧高大的背影仿佛冰冻住般凝结在地上,似给人一种从震动、伤痛到凶狠的转变,但只是一瞬间,随即以不被触动的淡漠走出会客厅。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的水晶长窗洒入遍布鲜花的房间。

    夜晚满屋子绮丽的荧光已随着夜和昼的交替不再明显,但花朵原或浓艳、或清丽的色在晨曦的辉光中竞相逞美,花团锦簇,绽放出最色的美丽。

    但如果这房间中有什么能在相机中定格为最诱人、最温馨的一幕,并不是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而是坐榻上相拥而眠的一对人儿。

    脸上带着瘀痕却不失娇俏的女孩和俊美得仿如神祗的年轻男人。

    门在一分钟后缓缓地移开,侍从诺因和法提走进寝房外间,这是值班近侍的职责,如果凌晨时安棣言不是有过特别吩咐,只要他回到寝房就寝,值班近侍就需要留在外间护卫。

    诺因首先注意到挤在坐榻上裹着毯子同眠的两人,惊得慌忙倒退,却没想到一脚碰在身侧的一捆蔓薰花上,原用巧的花架立着的这一捆花顿时倒下。

    发出的响声虽不大,但足以惊醒安棣言,男人的冰眸射出一束凌厉的寒光。

    “殿下……”诺因张了张嘴。

    安棣言没有话,只是用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诺因和法提赶紧退出门外。

    “棣言……是不是有人进来?”

    尽管两名侍从退出迅速,但少雨也已醒转。

    “你只管睡,还早。”安棣言在她耳边柔声道。

    少雨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她面前的坐榻靠背,慢慢地转过身,安棣言清俊的脸正对着她的。

    很难得,竟然早上醒来和他这么紧贴着躺在一起,许多时候她起来时,他早已离开。

    在他背后绽放得热烈夺目的各种花卉,让她忽然想起她昨晚她原是睡在寝房外间的坐榻上,抱着一床毯子,头枕着靠枕,闷闷地想着安棣言是不是去找宫里的哪位姐缠绵交欢,泄欲回来后又把她当抱枕,恼得她随手将摆在坐榻旁的雪姬花一朵朵扯得光秃秃。

    她有些迷惑地缓缓移动视线。

    他竟然和她盖着同一条毯子睡在坐榻上,就像他平常和她睡在一起那样,上身,剑器、神杖等随身物品摆在头枕的靠枕下,显然夜间他回来洗浴后就挤到她身旁同眠。

    宫中这一晚就像炸了窝,棣言王子的行事一向雷厉风行,这一次也不例外,王子竟然将法斯坎女公爵送入禁狱,罪名是聚众赌博、服用违禁药剂,所有其他参与聚会的人员都被关进宫中的待罪宫人监所,据次日将被驱逐出宫。

    随后的宫中缉查,棣言王子又亲自指挥,查出了一批违禁品,又在待罪宫人监所逐一审问嫌犯,并和从奎北赶来暂代王室总管一职的桫松确定各人的处罚。

    凌晨四点,当躁动的栖夜城王宫渐渐平静下来,沉入黎明前短暂的静寂,繁忙一天的安棣言回到王储宫。

    在底楼浴池洗浴过后,由浴池边上专用的升降机进入楼上寝房,当前白色镶嵌有银丝花纹的门分开后,正如他离开时,满屋花的馥郁芬芳,满屋如梦似幻的绮丽荧光。

    他正想走进寝房内室的琉璃水晶门,靠近窗边的坐榻上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可以辨别是少雨的声音。

    破晓前寒凉的风从窗外拂入,房间内起伏起星辰坠落时的海波,璀璨出迷离、缤纷的色。

    安棣言却锁起了眉心。

    那女人看来又穿着薄纱睡裙躺在打开的窗边熟睡,真不知道她以前那些艰苦的日子是怎样度过的,她这样对自己漫不经心的人能在母亲去世后存活下来,可以算得上一个奇迹。

    走到窗边,他首先关上打开的窗户,略微调高房间中的温度,转过头凝眸向坐榻中望去,却见女孩头枕着一个靠枕睡得正香,身上倒也不冷,盖着一床较厚的金丝绒毯,看来她是特意睡到摆满鲜花的外间寝房。

    确实和内室中冰冷诡异的武器、斑斓的兽皮制品、制作致的各种军事模型等男性化的装饰风格相比,睡在开满绚丽多姿的奇花异卉中能让女人平静香甜地进入睡梦。

    罩在头上的白纱已掉在地毯上,也许晚上又抹过一次冷香水凝膏,虽瘀血、青痕未曾消退,但原肿胀的双颊已消瘦下来,在坐榻边一丛丛夜光花卉的美丽柔光辉映下,别有一种娇美柔弱的吸引力。

    他在她身旁坐下,手掌落在她头发上零星的白色花瓣,拈起来才发现是雪姬花的花瓣,因为没有花蕊中的七色虹光,花瓣原是如霜似雪的纯白色。

    视线流动,无意间扫过地面,差点没把他气坏。

    地毯上竟然是一堆雪姬花的花瓣以及横七竖八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枝。

    他为了让受伤的她开心,把琐颂师傅新品种中已盛开的花几乎部剪来给她观赏,又特意将花命名为“雪姬”,却没想到这女人辣手摧花,睡觉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记起在兰德王宫舞会中他和汐雾去跳舞时,这女人好像也在闷闷不乐地扯金葵莲的花瓣,难道他好不容易在离开前哄得她平静下来,他走后又生气了?

    这男人,好好的大床不睡,偏要跟她挤睡在一张坐榻上,也难怪她睡着时总觉得想翻个身都困难。

    如此看来不久前真的有人进来,是安棣言的近侍!

    这……未免太羞人了,她原就应该想到她睡在寝房外间,肯定有值班侍从要进来的,没想到被目睹到更加香艳的场面,别人还以为她和他在坐榻上翻云覆雨到疲力竭,干脆就挤一起在外间睡了。

    他好玩地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由迷茫、诧异直到羞涩懊恼,樱桃般丰盈诱人的唇翘了起来,似乎蓦然想到什么,手指抓住毯子就想往上扯。

    又想拿毯子遮脸?他这一次当然不会让她得逞,用铁钳般的手臂圈紧她,额头抵近她的,她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透过花枝的晨光碎碎地落在他眼中,在那双蓝钻般的眸子上染上朝露的金色薄光,美得令人屏息。

    难怪薇露要找她麻烦,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他俊美得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在他静静的凝视中,她就像所有为他沉迷的女人们,灵魂被吸入那荡漾着金色波光的湛蓝海洋……

    不行,他不会又用摄心术吧?

    要是再故意引诱她些心里想着的话,真的会羞死她的。

    少雨垂下眼睑,头向一旁躲去。

    “嗯?”

    他以为她醒来了,答应一声,头在距离她的脸不到一尺处停下,注意到她依旧闭着双眼,看来是在梦话。

    这一次可是梦见他了?很难得没有梦到那些她平常在梦里念念不忘的“咸呛蟹”、“松花团”、“酒酿圆子”之类的地球食物。

    唇继续压下去,准备去品尝她香甜美妙的唇瓣,却未等他触到,她嘟起嘴又冒出几个字来:

    “……坏……女人好多……”

    他怔了怔,“坏”、“女人好多”?可是在骂他?女人是不是认为他晚上离开王储宫去找宫里的其他女人寻欢作乐去了?

    他干脆钻进毯子,唇继续在她的耳垂、颈上落下一个个吻。

    她睡意正浓,被他惹烦了,咕哝道:

    “你……不是有事要做吗?你……去忙……”

    “忙完了。”他咬着她的耳珠,手拢住她娇的身躯,往坐榻里挤进去,只觉得跟她挤在坐榻中睡也别有一种情趣。

    “我都靠边了,床好大的,你睡过去点嘛。”她闭着眼睛抱怨道,早忘了自己睡在坐榻上,还以为躺在寝房内室的大床。

    “再睡过去,我就掉地上了。”

    他的腿缠了过去,将女人裹了个紧。

    这样的宁静安逸才能够让他在短暂的睡梦中驱逐出那些凌迟他灵魂、在清醒时他绝对不想触动的记忆。

    直到确定他,还活着!但……他还能活多久呢?

    “棣言……”

    “少雨,你爱我……”安棣言在她耳边轻语道。

    “我……”

    坐榻旁噼啪一阵响,安棣言原压在靠枕下的剑器、神杖、挂袋等物在两人身体纠缠中被推到坐榻边缘,此时翻落下去。

    “你爱我。”他并不在乎掉落的物品,继续诱导她出他最想听的那几个字。

    她尽管神情恍惚,意识却并没有完从身体中剥离,靠枕下物品的掉落声更是惊醒了她。

    他让她她爱他?

    心中拂过如同秋天清扫落叶的寒风,卷起难以言的复杂情愫。

    他不在时,她想着他,念着他他在身旁时,她亲近他,眷恋他,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感情投入。

    可是,她依旧只是他的怒,而他是一个能够决定她生死的像神一般存在的人,他对她的宠爱、他对她的柔情,到底不过是像对待宠物,如同地球上的猫狗,她凑巧是最让他中意的一只。

    昨天晚上,她在阅读器上查看了一些关于紫艾怒隶的资料。在紫艾,怒隶没有夜邪族人,一般是战争中的俘获者、狩猎的猎物、买卖或赠送所得,以及这几类人的后代,当然她属狩猎的猎物。每个怒隶出生或抵达紫艾后会登记在怒籍中,以便在逃跑时可以进行有效追捕。如果怒隶得到主人开恩,也可以释放为自由民,但这类人严禁和身份高贵的人婚配,如有发现,已成为自由民的怒隶将有可能被处死,婚姻同时也宣布无效。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打上专属烙印的怒隶,哪怕更换主人,终身不得释放。

    原来她并不清楚这一切,只是薇露的话提醒了她,如果安棣言没有把她的名字输入在入境名单中,那么她只有可能被登记在汤泉宫的怒籍中,这是紫艾的法律。

    她在踏入奎北汤泉宫的那天起,她的身份已确确实实地在紫艾法律上沦落为他的怒。

    当然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丝毫意外,他在她抵达汤泉宫时把她丢入侍怒区已明确地强调了她的身份,她实在用不着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那只有把自己搞得痛苦不堪。

    昨夜,她终于想通这个问题,此后躺在坐榻上的她只是以女人的能揣测他晚上是否跟宫里的其他女人去做那些让她不出口的事,为此忿忿地扯掉所有雪姬花的花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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