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仔细(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她仰头望月,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脚,月光如银洗涤着远处高高的梧桐,幽茂的草丛上露珠儿圆润,萤火虫坠入了墙角背阴,水榭内渐渐寒气漫溢。

    “福晋,夜深风重,仔细着凉,回屋早些歇息罢。”香秀拿了件衣裳走来。

    “我现时还不想睡,我要等王爷转来,你自去别管我,我要一人在这坐坐。”

    “这如何使得,福晋不想歇息我便在这陪着你。”

    “不须管我,我想一人呆着。”

    “那福晋将这衣裳穿上罢。”香秀要替她加衣,她拽过衣裳道:“我自己穿,你去罢。”

    香秀走后,雨暗叹,虽香秀也极好,可在她心里却无人能取代苏合,要是苏合还在该多好?

    想起苦命惨死的苏合,她便觉人生如飘浮在水面的浮萍,充满了未知的变数,永远也不知下一刻会有着怎样的命运!谁能想到那日苏合笑吟吟的一转身,竟从此与她天人相隔了呢?

    那么她这片浮萍往后会怎样?她会与城邺一直这么快乐的厮守一生么?想想太后第一次见她时待她多好,可后来却……焉知她与城邺还会不会再分离,抑或再相逢陌路?

    她不觉又轻叹一声,一时竟似有千般无奈,万种凄惶涌上心头。

    夜深人静,她凭靠栏杆,愁思满怀。突听水榭外树叶飒飒喧响,回头看时,一黑影倏忽从一颗树上跃下,没入花丛间。

    毛骨悚然!

    “谁?是谁在那?”按捺住心跳,雨轻声喝道。

    无人应答,唯见花枝摇曳,雨静静凝视花丛,只觉不出的诡谲妖治。

    “我都瞧见你了,再不出来我可喊了!”几缕长发在风中漫舞,雨心扑腾扑腾乱跳。

    一个身影自花丛后缓缓立起,因逆了月光,看不清容貌,只隐约见得是一光头。原来却是个和尚,雨暗松口气,只要不是鬼便没什么好怕。

    “你是谁,为何鬼鬼崇崇躲在那?”雨问。

    他不语,却一纵身,轻飘飘落在水榭内,望着雨默不作声。

    “哪里来的野和尚?”雨退后一步,略有些警戒地瞪着他道:“为何深夜潜入别人府中,你想做什么?”

    听了雨的话,他双眉微抖了抖,面上不清是喜是悲。

    “你到底是何人?”雨看来看去,觉得这和尚不像有恶意,年龄看着四十开外,却生得极为斯儒雅,和尚少有这般生得好模样的呢。

    “你不是乌日娜。”他忽开口道。

    雨心下一惊,原来这和尚识得乌兰珠。她眼一转,扬起下巴道:“谁我不是乌日娜?”

    他竟笑了,继而道:“告诉我,你怎会代替她嫁在了王府?乌日娜今又在何处?”

    “你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乌日娜。”

    “你不叫乌日娜,你叫乌日罕。”

    “乌日罕?”雨懵了,“乌日娜?乌日罕?难道……”

    “呵呵,你先告诉我乌日娜去了何处?你即代她嫁在此,想必定与她会过面,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雨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告诉他,似是看出了雨的犹豫,他笑笑,:“别怕,我不是坏人,但无妨,我只是想知道她眼下过得好不好?”

    “她很好,现在皇宫与二阿哥在一块。”雨已从九阿哥嘴里得知乌兰珠被二阿哥接去了他宫里。

    那和尚闻言神情微滞,但随即点点头道:“你俩能相遇,也是造化啊!看来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

    “了半天你到底是谁啊?还有,我和乌日娜……”

    他四下一扫,道:“今儿已晚,想知道你俩是什么关系,半月后等你到了蒙古去清松庙里找我。”

    话完,他即纵身跃出了水榭。

    “喂别走。”雨话没落音他已没了影。

    月光淡淡,花影轻移,仿佛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过雨荷花满院香。

    早晨下过一场雨,午后阳光穿过飘浮的云落到平地,园里的花草象被水洗过,清新的露着脸在微风中摇曳。雨后荷花分外娇艳,亭亭玉立池塘中,淡淡暗香弥漫。风软软吹过,水面上一片涟漪泛起,像是要皱起微波却又将微波抹去,红、黄、绿各色雨在荷叶上翩飞嬉戏。

    雨又来到水榭,这水榭一部分架在岸上,一部分伸入水中,三面荷花四面柳,平台跨水部分以梁、柱凌空架设于水面之上,平台临水围绕低平的栏杆。午后阳光被隔在荷塘水榭外,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水榭内别是一番清凉人间。

    她闭目深吸一口荷香,不由想起乌兰珠教过她的诗词: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正是如此。

    可是昨夜那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

    乌日娜、乌日罕,难道我与姐姐是一对亲姐妹不成?

    这个问题昨儿夜里困扰了雨一宿,她始终想不明白,她在中原土生土长大,乌兰珠却在蒙古长大,怎会是两姐妹呢?可若不是,两人又为何生得这般像?还有,那和尚也真真古怪,为何让她半月后到了蒙古去找他?她没打算要去蒙古啊?他怎那么笃定她要去蒙古呢?

    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一人在此发什么呆?”雨循声望去,见城邺踩着木桥翩翩走来。

    她随口道:“我只是在想要怎生捉得这塘里的雨?”

    “这有何难,待为夫与你捉来便是。”

    他露齿一笑,足尖轻轻一点,斜身纵出,半空一个盘旋再长身跃起,动作之优美,身形之飘逸,几个起落,如雨点水般在荷叶上掠过,眼前一花,他已稳稳飘回水榭内,舒展一个温和的笑容,摊开手心每个指缝里却都夹着一只红色的雨。

    “我要也会你这身领该多好!”雨赞道。

    “女子这做么?待你给我生下几个男孩儿我教他们也就是了。”

    “你满嘴胡的什么。”雨羞羞低了头。

    城邺正欲打趣她,忽有一厮飞跑来报,是蒙古来了人,正在前厅候着,请他速速前去。

    城邺与雨面面相觑,皆有些诧异。城邺只道蒙古会有何事,定与蒙古格格有关,但雨并非真格格,还是不让她露面为好。但雨脑中却比他想得更多,她机灵聪明,立时想起昨日和尚所的莫名其妙话语。虽她一时未能摸着头脑,但他肯定她会去蒙古,如今蒙古便派了人来,可真怪哉。

    “你在这里等,我去见见便回。”城邺爱怜地摸了摸雨头,叮嘱道。见雨乖巧点头,才放心离去。

    但雨岂可听话?她心中疑惑难消,可是一时也闲不住,待城邺一走,她便蹑手蹑脚向着前厅跟随而去了。

    雨悄悄从前厅的侧窗下踮脚探了个头,躲藏在几株花之后,但见屋子里有个身着蒙装之人,着她听不懂的话,而城邺正在低头端看一封书信。完听不懂蒙语的她,只能心里干着急。

    城邺正仔细看着蒙古大汗差人送来的信,忽闻窗外细微响动。他神色一凝,不着痕迹地侧目看去,一抹鹅黄的身影映入眼底。他会心暗自一笑,不动声色。

    “大汗的意思是,想要格格回蒙古一趟?”城邺放下书信,用汉语道。

    “不错,大汗如今病危,想再见乌日娜格格一面,希望您马上启程带格格回蒙古。”蒙古信使听城邺了汉语,亦入乡随俗用汉语答道。

    “回蒙古?”城邺稍作沉吟,尔后道:“我看这样,我先安排你住下,我去同她商议一下,询问她的意见,稍后再回复可好?”

    信使闻言,面露些许难色,“还望王爷能尽快答复,我还要尽早赶回蒙古,大汗还在等消息,怕是大汗的身体,撑不住多久了。”

    “好,明日一早,我便告知确切消息。”

    信使应下来,城邺命人将使节领去城中客栈。待使节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城邺端坐不动,沉声向外道:“进来吧,你还要偷看到何时?”

    雨知道瞒不过城邺,吐吐舌,缓缓踱了进来,在城邺面前站定。

    城邺并不责备她,只是一把拉她入怀,宠溺地捏捏她俏鼻,“不是叫你好生等我回去?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会听话?”

    见城邺未生气,雨一颗心才放下来。她在城邺怀中仰头,辩驳道:“可是,我想知道蒙古派人来为何事嘛。”

    “这次你都听到了,可满意了?”

    “我们真要去蒙古?”雨面露难色,她根不懂蒙古语,怕去见大汗会露了马脚,但她又想去蒙古找那和尚,将事情问个究竟,一时心里好像缠了千百个结,不知如何是好。

    城邺眼下也没注意,他与雨有着同样的担忧。若带乌兰珠去,将雨留在二阿哥身边,有了上次太后的责打,他不放心,且二阿哥还不知会做出何事来。但带了雨去蒙古,她毕竟不是真格格,应付王府不知情的人尚可,但到了那边还能否打诨过去?

    “你可想去?我才没应下来,也是还需要再想想。”

    “若你去,我不想和你分开。”雨玩耍着城邺腰间玉坠,“但我和姐姐毕竟不一样,我担心被揭穿。”

    城邺轻她发丝,“我明白,我也不放心将你独自留下来。”

    “可你答应了明天就答复他们。”雨微蹙起秀美,有些担心。

    城邺握住她顽皮的手,温热的安感,自他宽厚的手掌传来,他柔声安抚道:“不如明日一早,叫睿祺前来相商,宫内的情形,他比我们都清楚,你与乌日娜格格谁走谁留比较合适,听他怎么。”

    雨颔首,“这倒也是个办法,就先这样好了。”

    第二日城邺便差人,将睿祺唤到王府中,把蒙古信使的话转告于他。

    “这事情确实为难。”睿祺闻言,也陷入思索。

    “不知先下宫内二阿哥那边怎样?”

    “二阿哥自从回宫,立即接了乌兰珠姑娘回到自己那里,听闻两人感情甚好,多次有奴婢撞见他们亲昵之举。”

    “看来姐姐在宫中过的很好了?”雨顾不得自己火烧眉毛之事,听到这里,一双眼眸闪动得晶亮无比,上前就要拉住睿祺衣袖追问,却被城邺一把拽回,揽在自己怀中,雨不放心地复又追问:“姐姐已经在宫中和二阿哥两情相悦,是不是?”

    “应是如此。”睿祺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觉得,此刻不宜将乌兰珠姑娘换出来带回蒙古。”

    “我亦不放心将雨一人留在二阿哥身边。”城邺沉声开口。

    睿祺心中一酸,他几乎脱口而出,在宫中我会保护她,但有些话,出口便是错。他暗自调整自己心绪,一双黑眸却忍不住凝视雨俏脸,“让雨去蒙古也可以,不必太担心,乌日娜格格在京城扮作乌兰珠,一直的是中原话,到蒙古非必要时不开口,微笑便可,非要时便中原话,就在这边习惯了。”

    雨眨眨眼,依旧有些不确定,“但我听不懂蒙语。”

    “这你不用怕,旗人都懂蒙语,到时让王兄见机行事就是。”睿祺安抚她道。

    雨侧目望向城邺,面带询问。城邺温柔一笑,脸上冷峻的线条瞬而融化。他将她耳边一缕发丝拂到耳后,释然道:“还是睿祺心细想得周,就依着睿祺的,我带了你同去一趟好了。”

    “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放不下”

    “何事?”

    雨垂首,“此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我想在走前见上姐姐一面。”

    虽知二阿哥待乌兰珠很好,让她些微放下心来,但雨在心里确实把乌兰珠当做亲人,搁不下隐隐的惦念。

    “我们此去蒙古,确要和她打声招呼才是。”城邺点头,向一旁的睿祺道:“睿祺,你能否安排一下,让雨去见乌兰珠?”

    “这倒不难,只是在宫中相见并不便,若被发现,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看这样好了,我这就回宫安排一下,传话给乌兰珠姑娘,明日悄悄带她出宫来王府,王兄你和雨就在这里等即可。”

    城邺颔首,觉得睿祺所言不无道理,几人商定之后,睿祺又匆匆返回宫中。

    花季已过,王府的池塘带着几分萧瑟。除几支还在支撑,却也略显枯黄、无打采的荷花外,再也难见一池清荷偏偏舞蹈。一潭池水中散落星星点点的花瓣,如夏日里最后一抹残色。

    许是心境使然,望着这般景象,乌兰珠心中不禁感伤起来。她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来看苏合,想到之前两人种种,泪水盈上眼眶,生出物是人非的悲凉。她离开王府不过数日,却好似从未有在此停留过的丝毫影迹一般。

    “姐姐,莫伤心了,害死苏合之人已被送官,不会让苏合含冤枉死。”

    雨又怎会不知乌兰珠心思?触景伤情,念及苏合对自己的好,她也鼻子有些酸楚。

    “好久未见,雨你可过得还好?”乌兰珠拉起雨的手,一滴泪落在她手背。雨忙慌乱地扯了衣袖,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好,好,我好得很。”雨挥挥拳头,向乌兰珠道:“姐姐你看,我能吃能睡,壮得像头猪一样。”

    乌兰珠被她举动逗得破涕而笑,泪眼中绽出花朵般明艳,看得雨有些痴了。

    “怎么?可是我脸上有西?”

    雨摇摇头,“姐姐这样漂亮,怪不得二阿哥对你情深意重,我都听睿祺了,知道在宫中二阿哥带你很好,我也就安心了。”

    乌兰珠娇羞地低垂臻首,含嗔道:“休要光我,瑞王不也对你喜欢得紧么?”

    雨并不否认,娇笑两声便岔开了这个话题,“姐姐,睿祺可有同你,我们要去蒙古之事?”

    “嗯,我也担心父王的病,但我今不便擅自离宫,眼下只有你能带我回去问候父王了。”乌兰珠神色一黯,拉着雨在池塘边的大石上坐下,“我要和你交代一些蒙古宫内的人和事,你定要牢记于心,到了那边,也可省去许多麻烦。”

    雨乖巧地点头,毕竟乌兰珠想得周,先多一点了解总是没错。

    乌兰珠娓娓道来,清风穿过两人身侧,在池塘中投下层层涟漪,池水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似被细碎的光阴雕琢,将时间凝在了这一刻。

    大约用去一个时辰,乌兰珠将蒙古宫中人事一番叮嘱,最后不放心道:“你尤其要心的,是宫中的大妃,她之前处处刁难于我,我怕她对你不利。”

    “姐姐你尽可放心,我雨几时吃过亏?”雨拍着胸脯道:“我岂是会任她欺负的人?等我到了那里,便想办法给你报仇。”

    乌兰珠莞尔一笑,念及雨之前所为,担忧倒也淡去些许。再还有城邺跟在她身边,他定会好好保护雨。

    “雨,此去路途上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姐姐也是,宫中险恶,你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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