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私自(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嗯?二阿哥领了个女人进宫?果有此事么?”
“老佛爷,老奴有几个胆子敢在您跟前胡乱嚼舌子?这消息是从二阿哥宫里传出来的还能有假么?”一嬷嬷鼓着三角眼微躬身子道。
“什么人就敢私自往宫里带,他眼里还有皇上,还有哀家吗?莫不是以为大阿哥被废太子之位就落到他二阿哥头上不成!”
太后将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溢,震得一屋子奴才俱垂了头,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秋月姑姑在内殿听到动静丢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出来,上前柔声劝道:“老佛爷,你可别动怒伤了自己个的身子。二阿哥即将人领进宫,想必定是喜欢得紧。要不,我先去打听仔细了,兴许是朝中某位大臣府上的千金也未可知。”
“糊涂!若是正经人家的千金能这么随便就跟他进宫来么?!”
“瞧我,可真真是糊涂了,还不是因着担心您气坏自己个身子,急的么?”
秋月是太后的贴身丫鬟,自幼伴着太后长大,在这“慈宁宫”里是一等的奴才,亦是半个主子,也唯有她在太后跟前不必自称为奴才。
“去,带了人去把那女人领来,哀家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狐媚子,生得怎么个好模样,以至让他敢偷偷领进宫来!”太后对先前那嬷嬷吩咐道。
“喳。”三角眼嬷嬷得令即率着人往二阿哥宫里去了。
“太后要见我?”雨闻言瞪大眼。
“啪。”那嬷嬷当即上前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耳括子。
“你为什么打我?!”
“哼,一个宫婢也敢自称为我?掌嘴已是轻的。”三角眼嬷嬷一反在太后跟前在奴才相,傲慢地抬眼居高临下藐视着她。
“你快些跟了屠嬷嬷去慈宁宫罢,迟了恐太后怪罪下来。”冬雪扯着她袖口,面上写满担忧。
也罢,待见了太后瞧我怎么把这两嘴巴打回来!
雨忍怒跟在她们身后往“慈宁宫”而去,走到半路她忽一惊,猛醒到太后若问起她为何会在二阿宫里该如何回答?瑞王福晋居然和二阿哥混在一块成何体统?太后又会怎样想她?往后城邺在太后跟前又如何抬得起头来?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层厉害关系雨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偏南发大水,二阿哥上月就向皇上主动请命去南治理水患去了。眼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要用轿子来抬你啊?你磨磨叽叽的可是想逆了太后之意么?”屠嬷嬷见她走得慢吞吞地便回头喝道。
雨狠狠瞪她一眼,紧走两步,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仿似有一百双爪子在心上挠着。
“老佛爷吉祥。”
到了“慈宁宫”,雨进屋便垂下头跪地给太后请着安。
“抬起头给哀家瞧瞧。”
太后威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然不似那回跟城邺进宫听到时那么和蔼可亲。
“奴婢不敢,奴婢貌丑,怕惊了太后凤颜。”
“什么?你给哀家抬起头来!”
太后险些气歪鼻子,因貌丑的女子二阿哥怎会弄进宫来?她想雨定是糊弄她,不将她这太后放在眼里。
可雨哪敢抬头?
见她居然敢违抗自己之命,太后气得面上煞白,这么些年来她身居高位,几乎快忘了被人忤逆的滋味。当下,桌子一拍,指着跪在下面的雨,厉声对屠嬷嬷道:“给哀家好好教训她!”
“喳。”
屠嬷嬷咬着牙,撸起衣袖,抡圆胳膊,照着雨脸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几个结结实实的嘴巴子。
鲜血自雨唇角溢出,面上火辣辣的疼,然她却倔犟地咬紧牙关仍低低垂着头,只盼挨过这场打,能换得太后失去兴致看她即可!
但女人都是好奇心重的动物,不管年龄多大的女人都免不了好奇心,她不抬头让她看,她便想看。太后命几个嬷嬷强行抬起她下巴,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
“这……这这……秋月,你快瞧瞧,这不是瑞王福晋么?”太后大骇,指着她结结巴巴道。
秋月乍一见,也倒抽一口凉气,看看雨,又看看太后,疑惑不解地道:“看去确是瑞亲王福晋,只是……瑞亲王府上的福晋却又为何……会在二阿哥的宫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的和二阿哥勾搭上了?”太后眸中由惊讶到疑惑再到愤怒。
“回老佛爷,奴婢不明白老佛爷适才之言,亦不知道瑞王是何许人!”
“什么?你不识得瑞王?”
太后和秋月对望一眼,两人眸中皆盈满惊疑。
“不识得,想必老佛爷错认了奴婢。”
“胡!你当哀家老眼昏花了么?”
“老佛爷,人生一张脸,都是两只眼珠,一个鼻孔与一张嘴,这世上难保没有相似生得相似之人。奴婢真不识得什么瑞王爷。”
“哼,即便相似又怎会像成这般模样?你打量不,哀家便不知道么?秋月,速打发人去通传瑞亲王,让他速速进宫来见哀家!”
雨暗暗叫苦,睿祺告诉她,瑞王府大门已对他关闭,城邺近来又称病不来上朝,他无法告知他当日恐遭人黑手之事。他让雨耐心等待,心应付着二阿哥,他定会想尽办法接近城邺和他解释清楚,然后再瞒过城邺和二阿哥设法将乌兰珠和她互调过来。
可是,她居然等不到那一天了,依着城邺那性子,他要知道她当日离了王府却随着二阿哥跑来宫里,他定会将她彻底视作水性扬花之人!
完了,想想城邺呆会见了她的反应,她就觉心底寒气四溢,禁不住就打了个冷颤。
城邺称病已有多日不上朝不进宫,忽闻太后传召,心下虽暗生疑惑,还是不耽搁地赶到“慈宁宫”。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太后端坐榻上,秋月侍立在侧。城邺行了礼坐下,侧目不着痕迹地打量去,太后面色中似略比以往凝重,但却难以窥知深意。
“不知老佛爷今日宣我前来所为何事?”他问。
有宫婢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奉上茶来,待宫婢退下后,太后才缓缓道:“你一直没来看哀家,听病了,哀家想念得紧,瑞王这几日身子骨可有好些儿了?”
“回老佛爷,不过略染了风寒,但一直头痛不止,故没进宫来问候您老人家。”见太后只是闲话家常,城邺也心应着。
太后顿了顿,端起茶盏,缓缓凑到唇边浅酌了一口,却透过杯子,暗暗查看着城邺的脸色。片刻,她才将茶盏重又放回桌上,看似无意地再次开口。
“风寒之病也不可窥,让你那福晋为你好生调养下身子。对了,她最近怎样?日常在府上都做些什么呢?那么活泼的一个人儿想必闲不住罢?”
正在喝茶的城邺闻言,神情一凝,但旋即飞快隐没在杯盏后,重又恢复一脸漠然。太后的话语,无疑又牵动他心中最痛的那抹伤,况且,一个王爷福晋,居然就这样跑得没了踪影,又怎能得出口?
“多谢太后挂记着,她在府中甚好。”迟疑会,他淡淡回道。
太后蹙起眉,端看城邺的反应,复又追问:“当真很好?”
这一问让城邺生疑,太后反复询问,莫不是有何用意?但他还是笃定颔首,“当真。”
“那可真是奇了。”太后欠了欠身,又靠回榻上,继续道,“前些日子,二阿哥领了个女人进宫,金屋藏娇养在自己宫里,哀家今日一见,竟和你的福晋生得一般无二,莫非世上竟有这般相似之人不成?”
太后一席话得平静,却使城邺面色微微动容,心里更是翻江倒海。难怪自己命人将京城悄悄翻了个遍,都未寻到雨半分踪迹,原来却是傍上了二阿哥,混到宫里另攀了高枝。
城邺唇角牵起一抹鄙夷的冷笑,之前他为何就那么傻,相信她是真心爱着自己?归根究底,她雨不过就是个市井骗子,先是冒乌兰珠混进他府里,眼下又冒充乌兰珠混进宫里,为的不过是骗吃骗喝,哪会有何真情可言?
可恼,他竟为这水性扬花之女子动了心!
雨,莫再撞到王手中,否则……
哼,为何他所爱女子皆要落入皇宫?
二阿哥,你好,好得很啦……
他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可心头瞬间却转过万般念头,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太后凝视城邺,却从他脸上,除了些微的冷意,看不出其他。她于是招了手对秋月道:“让屠嬷嬷将那女人带出来。”
一阵脚步声,雨被从后面领出来,硬着头皮站到城邺面前。她倏然有了惧意,竟发现自己怕见城邺那冰冷如刃的目光。
“怦怦,怦怦”
四周静得仿佛能听见花开叶舞之声,静得雨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忍不住偷偷瞄向城邺,他紧抿着唇,面沉似水。分别多日,不成想会在这般情景下再相见,好不尴尬。
城邺暗握了拳,根不正眼瞧她,令雨心下黯然,以为已经遗忘的伤,不经意间又占据心扉,比脸上被屠嬷嬷掌掴的地,更要痛上数倍。
“城邺,你可看真切了,她是否与你福晋一模一样?”太后打破静默,开口问道。
城邺这才不甘愿地扫了雨一眼,她面颊的红肿,看起来触目惊心,在城邺心底划过一丝隐痛。
但那一闪即逝的念头,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他冷声答:“太后,这奴婢看去就有一股不出的野气,与我福晋如兰般高洁气质浑然不同,不过是面相相似罢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差之千里。”
太后不语,依旧盯着雨左瞧右瞧。即便城邺矢口否认,她还是难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像的人。但若真是瑞王福晋,城邺又何以不认?
她拧眉若有所思,向城邺道:“我活到这把年纪算了开了眼,世上竟有这般相似之人,便是双生姐妹花也难如此像。唉,看见她,由不得哀家不想念你的福晋。我看这样,明日你将福晋带来,让她陪哀家话,解解闷可好?”
太后罢,旋即吩咐一旁的屠嬷嬷,“把她带下去。”
“喳。”屠嬷嬷恭敬应了一声,押着雨向后走去。
离开殿前,雨脚步一凝,终是忍不住回首再望,城邺却偏着头,冷漠地看着窗外。
“走快些,磨磨蹭蹭干什么?”
屠嬷嬷从身后用力推搡,令毫无准备的雨脚步一个踉跄。
罢了,就不该怀抱期望,看来唯有她独自留恋,徒增凄凉。深吸一口气,雨迈开沉重的脚步,昂首走了出去。
冷月无声,洒落点点银光,树影摇动,拂落夏日炎热。几声蝉鸣入耳,听得应景之人心中更加烦躁。
月色透过窗棂,照在屋内,映出单影寂寥。城邺独个坐在雨曾住的房中,未点灯,满室清冷萧瑟,心中辗转难平。
城邺心中烦躁,似一股火气翻涌,怎么也无法平静。他起身,踱步到窗前,负手仰头凝望,思绪百转。
月映珠帘人不寐,花侵记忆梦难求。
我长大,要做贝勒哥哥的新娘。
上官倾城无双的容貌一转,却成了雨灵动清亮的眸子。
只叹,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过往云烟。
城邺握拳,砸落在眼前窗棂上,深邃的黑眸燃着愤怒的火焰。她要贪慕荣华富贵,好,他就让她好好享受个够!
夜里,某只雨做了一梦,梦见城邺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出宫,她得意洋洋地偏头斜睨着他:样,就知道你丫的不会撇下我。城邺笑着弯腰在她俏脸蛋上拍了拍:跟我回去。
然某雨跺脚发嗲道:不,你让我回去就回去我多没面子。某人问:那要如何才有面子?雨振臂高呼:有读者亲给我长评就回去
“苏合,苏合”
皎洁的月光自窗棂洒落进来,倾了一室的透亮。
乌兰珠喊着苏合翻身而起,四下一望,却原来身在屋中,才不过是场恶梦。
她软软往后倒去,倚在床榻上,抚着胸口,神智还从没梦中走出,兀自吓得面色发白,喘息不已。她才做了个梦,梦见苏合身着薄如蝉翼的霓裳羽衣,立在一朵硕大的荷花瓣上跳舞,身姿轻盈得仿似淌落在荷叶边上滚来滚去的一滴露珠。
一甩袖,一旋腰,无处不美。
苏合何时竟得这般湛的舞技?
她暗暗称奇,正欲开口相问。
蓦地
惊见一巨蟒自荷花池中窜起,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苏合咬下。
魂飞魄散。
乌兰珠想叫,无奈,拼了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正自急得满头大汗,有风拂过,画面却又变了,池塘里静悄悄的,哪有苏合与巨蟒半分影子?就连那朵硕大的荷花也不曾见。
她舒口气,谁料这口气还未落到心底,便见池中亭亭立着的荷花花蕊中忽然冒起丝丝血线。血,渐渐浓了起来,瞬间喷薄而出,染红了挂在树梢的落日,亦泅红了满塘池水……
怎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难道苏合与雨遇到了难处?
“姐,才刚可是发了梦魇么?”一丫鬟披着衣裳从外间匆匆走来。
“我没事,你自去歇息罢。”
“喝口水,压压惊。”她倒了杯水缓步上前递与乌兰珠,因月光照得屋内透亮,也不必点灯。她是雨先拨来特服侍乌兰珠的,见乌兰珠眸中仍溢着匿不住的惧意,她柔声道:“姐勿怕,香秀就睡在外间,有事唤一声即可。”
“嗯。”喝口水,果然略强得些,乌兰珠感激地冲她微一颌首,轻声细语道:“我没事,倒惊了你的磕睡,搁下茶杯,你去罢。”
“姐哪里话?漫夜间给姐倒杯茶,便是姐有事让香秀整晚陪着也无甚紧要,原不过是份内该做之事而已。”
乌兰珠浅浅一笑,美得像静夜柔柔绽放的睡莲,只是那笑,挂在唇角看去竟带了几分不出的凄清。看得香秀心下一酸,低了头默默退了出去。
从前福晋在时待姐多好?如今,福晋不在,府上大事儿又被雅福晋接管了去。也不知姐哪里惹了她,竟一连多日只准下人往乌兰珠房中送一顿吃的,她前儿在厨房吃饭时想偷偷省下自己的一份留给乌兰珠,走到半路被漱雅带人截了,她一掌掀翻托盘不,还命人狠掌了她一顿大嘴巴。
唉,香秀轻叹,若是福晋回来就好了……
窗外,月色笼罩千里,露珠儿开始涓滴,疏落的流萤时时闪过,婆娑的花影缓缓在夜风中摇曳。乌兰侧目望着窗外,睡意无,先前那梦盘旋在脑中令她心绪久久难平,着实替雨和苏合担着忧。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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