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身(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直到日头偏西,雨吃饱喝足抹嘴要走之际额亲王仍未现身,漱雅只得闷闷不乐地起身打道回府,雨还道她是被自己狠宰了一通不高兴,心里暗自乐翻了!

    翌日,太子被废一事在京城传开,漱雅得知后如五雷轰顶,心中的高楼瞬间倒塌。自失足跌入池塘,她便明白城邺防着她,想必一早即知她是太子的人,因她是太子送与瑞王的。

    怎么办?她往后该何去何从?

    “主子,为今之计只有先暂且依附于瑞王爷,安知太子无有山再起之日?”

    她身边那嬷嬷献计道。

    漱雅眼睛一亮,是啊,就算太子倒了,可她仍是瑞王府的侧福晋。即便瑞王从未真对她动过心,但,只要她用心尽力去讨好于他,不怕就斗不过那野丫头!

    “王爷。”

    沐浴过后的漱雅风情款款地捧着一托盘推开城邺书房大门,却见城邺从背后环着雨,握着她右手正在教她写字。

    “王爷,妾身听闻王爷在书房读书,特吩咐厨房备了几样王爷爱吃的菜,又烫了壶酒与王爷送来。这天寒地冻的,王爷快些儿喝点热酒暖暖身子罢。”

    她着放下托盘,伸手欲将城邺自雨身边扯开。

    不想被城邺当头喝道:“这是兴的什么规矩?见了福晋居然不请安?”

    只此一句,漱雅在王府作威作福的地位便宣告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从前,城邺知她是太子安插在自己身边之人,待她好,不过是掩太子耳目,不疑他与太子生分罢了。如今,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对这样的女人好?留她在王府供她衣食住行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雨咬着毫笔杆,看看城邺,又瞄瞄粉面一阵红,一阵白的漱雅,眨眨眼道:“算了,我也不要她请什么安,你别为难她了。”

    毕竟吃人嘴软嘛,下午才吃过人家一顿,雨是记人好的。

    “还不赶快谢过福晋,退下。”城邺看她的眼神如看苍蝇一般。

    漱雅咬唇,顿了顿,屈身甩帕道:“漱雅谢过福晋。”

    “呃,不必,你快起吧。”

    雨对城邺有些不满,漱雅不是他宠过爱过的么?怎一转眼,就冷漠如斯?寒心,真个让人寒心。

    因对城邺心存看法,故,在漱雅悻悻退下后,城邺欲再握她手教她写字时,她往边上一躲,撅着嘴:“你走开,我不要你教。”

    院中冬寒料峭,看在心境凄冷之人眼里,更平添几分萧瑟。

    昨晚在城邺那里遭了冷遇,漱雅心知自己日后在瑞王府的日子,定会大不如从前。尤其是见城邺处处对雨呵护,更是怒火中烧。

    不行,她不可坐以待毙。漱雅绞动着手中的帕子,脑子里不停思索着,然没听一旁几个侧福晋,叽叽喳喳在些什么。

    “姐姐,漱雅姐姐,你是不是?”

    右手旁一侧福晋的言语,唤回漱雅思绪,但她眼下端是无心与她们周旋,只敷衍一笑,“你们才了什么?我这些日子有点累,失神了。”

    “是否也为了王爷和那野丫头之事烦心?哎呀姐姐,你可要保重,我们还指着姐姐你做主呢。”

    “是啊,这几日王爷尽与那丫头恩爱,旁人连看也不看上一眼,因着她,王爷都不再宠幸我们。”

    “原先虽王爷独爱漱雅姐姐,但还会不时到我们这里转转,如今”

    “谁知道那丫头给王爷下了什么**药,你没见,府内的事务大都交予她打理了么。”

    几个侧福晋一阵抱怨之后,却发现漱雅依旧沉默不语,早先开口唤她的侧福晋道:“漱雅姐姐,你可想个办法,将王爷的心留住,仔细别被那野丫头压住。”

    几人将希望给予漱雅身上,却并不知昨晚漱雅已在城邺那里吃了闭门羹。个中隐有,更是一无所知。

    漱雅心里合计,不能让她们察觉自己失了势,不然自己在王府中,恐怕连这最后一点地位亦保不住。

    “你们且放心,那丫头不过就有几分姿色,其他无半点过人之处,王爷不过图个鲜,等兴致一过,还不是得我们伺候?”漱雅冷笑,宽慰众人。

    “姐姐的是,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想托大摆正福晋的谱,和咱们漱雅姐姐比,还差上千里。”

    漱雅不答,面上附和地笑,暗自却加快了盘算,这便愈发坚定了漱雅心中念头,看来不想个法子是不成了,但也不可贸然行事,看眼前城邺对雨的宠爱,此举必一击即中要害,才能见成效。

    春红摇曳,烛火映了满室。屋内升起火盆,温暖得一如春日。

    雨惬意地和衣躺在榻上,过着无所事事的米虫生活。这王府内就是不一样,以前隆冬,总是随便街头找个角落栖身,至好也就是有间破庙,能遮风挡雨罢了。如今的日子,她是想都不敢想。

    然,这一切皆不属于她雨,而是被她迷倒的真格格。

    想到这里,她不禁翻身坐起,顿时没了才的好心情。

    自孤苦无依,也就习惯了,城邺的宠爱是她从未尝过的。心里甜蜜无比之余,却似压了一块大石,闷得生疼。城邺爱的是自己的福晋,蒙古格格,她不能欺骗着城邺,消受这份爱。

    可她又深深眷恋,无法抽身离开。

    “王爷。”

    门外扬起苏合的声音,让雨一惊。怎么才想着城邺,他人就来了?

    雨刚起身抚抚衣裳,理了理鬓发,城邺便推门走了进来。四目相处,雨无端红了脸,不敢直视城邺英气逼人的脸庞,只搭了帕子轻声行礼道:“给王爷请安。”

    城邺低沉一笑,似乎心情大好。这几日都为着没能揣测到宫中之事,而心中有些烦闷,但见到雨,不知为何倏然烟消云散,心生愉悦。

    “屋子里可还暖和?”城邺拥了雨,来到床边坐下。

    “你先前差人送来的火盆很管用,你看,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那就好,还缺少些什么尽管,日后这府中就归你管了。”

    雨撇嘴,“那好累的。”

    “我怎舍得累到你?你只需交代给下人们去做便是。”城邺轻点她鼻尖,将她拉近自己怀中,“你真正要做的,就是好好服侍你的夫君。”

    城邺一番话若有所指,暧昧得令雨脸颊更加嫣红。她依偎在城邺怀里,聆听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斥满足与幸福。若,她不是雨,而他,也不是王爷便好了。

    “在想什么?和我在一起,不准想着其他事情。”

    风入罗衣贴体寒。

    好冷。

    但,混沌的脑子却得以清醒。

    回头望望,好在城邺并未追出来。

    抬腕,雨使劲掐掐脸。

    嗳哟,疼。

    可,思绪却更清朗。这爱恋来得太快,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为之意乱情迷。

    你在想什么?雨反问自己,难道忘了,你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格格罢了,你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幸福?

    或许,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咬唇,雨心中满溢着对城邺的爱,浓到令她无法割舍。唇瓣,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肌肤,似乎还残留有他的清泉男香。他的柔情,他的呵护,仿似凝成了一股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拴住,迈不开步。

    心一旦有了归宿,身体便不由自己。

    即已相遇,何忍轻离别?!

    夜风袭来,她不由抱臂打了个寒噤。身冷,心更冷。

    目光凝在一颗几乎落光绿叶的枯树上,雨瞬间有些惶惑,恍惚觉得自己如秋天最后一片残叶,颤颤的勉强挂在枝上,绝望无助的等待着冬风的凌虐和命定地坠落。

    是的,命定的坠落。

    立在寒风中,往昔忽上心头。

    温泉中,他第一次她书房里,他手把手教她写字……

    为什么,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一滴泪,无声沁出眼角。

    踩在清凉的月色上,有多少薄梦可堪踏碎?

    一件披风悄然落在雨肩上,她以为来的是城邺。

    回眸,却对上漱雅云淡风轻的笑。

    “福晋,夜里风大,仔细着凉,回屋吧。”

    雨张张嘴,想什么,却终是无言。这一世,她不怕别人和她吵、和她闹,就怕别人对她好。从到大,她偷过的西不计其数,可她从未曾愧疚后悔过。独这一次,她悔了。得到的爱多,心里的愧疚便沉,沉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格格,你这是怎的了?最近老是愁眉苦脸,不见你笑,也不见你出去耍了,有什么烦心事儿你可别瞒着苏合。”

    见雨整日闷在房里无打采,对啥都提不起神来,苏合极为忧心。格格似乎又变回从前那个少言寡语的格格了。

    “格格,你莫不是身子不爽?要不,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格格,后园里的君子兰开了,我陪你去看看吧?”

    无论苏合什么都提不起雨的兴致。

    难道,格格是想念王爷了?

    城邺这几日鲜少在府里,苏合想,格格定是想着王爷才郁郁寡欢。

    “格格,我去看看王爷可曾回来。”

    罢,她也不等雨表态便自顾往城邺院里去了……

    “苏合?”一身汉装的乌兰珠乍一见苏合,竟如见亲人一般,泪簌簌而落。

    “格格?”苏合惊愕地瞪大眼。

    这是怎么回事?格格才刚明明在自己房里,怎眨眼却到了王爷院里?且,装束一下也变了。她懵了,傻了,不知所措地呆在那,痴痴望着泪流满面的乌兰珠,疑惑不解。

    “苏合。”饶是乌兰珠平素沉稳内敛,这会也克制不住胸中翻滚的情绪,她踉跄几步上前,一把搂了苏合在怀里,用蒙古语呢呢喃喃的在她耳边诉着离别之情……

    城邺笑笑,一甩长辫,转身找雨去了。

    解了她心头疙瘩,这下她该投怀送抱,不再拒绝他了罢?

    雨一再抗拒与他欢爱,城邺初时想不明白,一度还有些懊恼。可后来他突然琢磨过来,明白了雨心中所想。遂去落梅苑给乌兰珠赎了身。

    起先,乌兰珠不应允,执意要留在落梅苑。后城邺:“姑娘别会错意,王接你过府,并非想还原你的福晋身份,姑娘随时可以离府而去,王绝不阻挡。”

    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乌兰珠并不理会他,及至城邺:“你原就乃太后指婚与王的蒙古格格,我若想要你,直接带人来领了你去即可,用得着来请你么?之所以接你去,不过是为着雨,当日乃她与我拜的堂,今生今世我便只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她因心中对你存有愧疚,日日不得安生,我这才想着接了你过府,对外只你是雨的双生姐姐寄住在王府便是。”

    是,他若想要她,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乌兰珠细细一思量,觉得他得没错。且,住在王府总好过青楼,往后还有苏合可以做伴。

    于是,颌首,走前先去谢过了苏嬷嬷,毕竟她当日没有强逼她,充了她只卖艺不卖身。谢过苏嬷嬷后,乌兰珠同着城邺来了瑞王府。

    然,城邺迎她来府并非单是为着雨,他自有另一番计较。他思付着,二阿哥迟早会解足,让雨与乌兰珠结为好姐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城邺到了雨房里,下人告知福晋去了后园,他旋即寻了去。

    远远就见雨斜斜倚在池塘边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拿根竹竿在闲闲搅着塘里静静的池水。每搅一下,水面上一片涟漪就像春愁泛起,在塘里缓缓波荡。

    他勾唇一笑,忽起了童心,俯身拾了块石子,悄悄走至她身后。手一扬,石子落入池中,开出一朵水花,溅了雨一头一脸。

    原以为,此举能博得美人一笑。

    孰料,雨回眸静静瞟他一眼,又掉过头,望着塘面默默无语。

    “雨,我喜欢你笑,喜欢你闹,独不喜欢你眼下这模样。来,给王笑一个。笑笑,啊?”他自后面抱住雨,声音柔得竟如池中水草一般。

    雨摇摇头。

    “好吧,瑞王福晋有什么烦恼,出来看王能不能为你解忧。”他调侃道。

    又是一摇头,她心里的苦能共谁诉?

    为什么她从前要去做偷?偷吃偷喝打闹也就罢了,竟黑了心偷个格格来做!真真该天打五雷轰!不知乌日娜乌兰珠格格现今过得好不好,也不知她饿了会不会如她一样去做偷儿。想来她不会,她知书达礼又如何会跟她一样下作呢?!

    “雨。”见她双眉紧蹙,城邺心中一阵疼惜,他扳过她身子,捧起她脸:“别发愁了,天大的忧愁我也替你解开了。”

    “不,你解不开,没人能解开。王爷,别再对我好,我不值当你对我好。我……我其实……”

    有心吐出真情,可却卡在嗓子眼,她害怕,怕出实情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她一个孤女,能过上现在这衣食无忧的日子好比掉进了蜜罐里。而,人一旦尝过蜜的滋味,又怎愿再去品尝黄莲?可继续隐瞒,她良心上又实实不安。

    “你其实是个偷儿,对么?”城邺捏捏她俏鼻道。

    “王……王爷,你……你你……”

    “傻瓜,我早知你是假冒的格格。”

    见他眉眼含笑,雨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道:“你早知道?可是……你不气我不怪我也不报官捉拿我么?”

    “哈哈,捉了你去砍了头,我却又上哪去找这么可爱调皮的福晋?跟我来,给你引见一个人儿,准保你意想不到来的是谁?”

    雨一头雾水,被他拉去了大厅。

    乌兰珠与苏合紧紧相拥,彼此正哭成了泪人,听见动静,抬起泪眼望去,对上雨视线,两人皆是一惊!

    不成想世上竟会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张脸。

    “你,你……怎会是你……”

    雨瞠目结舌,张大嘴,不出句完整话来。

    乌兰珠心下也是百味杂呈,她知道假冒她之人必和她极为相似,但却未曾想到会如此像,竟如照镜子一般。

    瞪着乌兰珠,雨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不能思维,不能呼吸。

    她看去如此高贵,如此冰清玉洁,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相形之下,反观自己,雨便觉一下跌进了尘埃里。

    “格格,你骂我打我吧,我不是人,我卑鄙、无耻、贪慕虚荣,我……我我……总之你狠狠打我,狠狠骂我吧,格格,格格,我对不住你,呜呜……”

    雨忽抢上前跪倒在乌兰珠脚下,用力磕着头。

    “格……”苏合出于能欲弯腰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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