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所以(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公子,公子。”苏合又掐掐她,并往她腿上指了指。
雨低眉一瞧
噢,天啦!
魂飞魄散。
原来她忘乎所以地撩起袍襟露出了里面的女儿装。
难怪这些家伙盯着她瞧,唔唔……她还以为别人看她是因她玉树临风。
羞煞人也!
她扯起苏合以袖遮面落荒而逃…
拐个弯躲在墙角,雨心兀自突突跳,苏合却用手帕掩嘴吃吃笑了。雨暗骂,这没良心的妮子,看我出丑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待整理好衣冠,平定下心情,她欲领苏合去酒楼。苏合原不依,好不易王爷对格格好些儿了,她怕回去晚了惹得王爷不高兴,令雨失宠。但雨,出来耍一趟又岂是易得的么?即出之,则安之,索性玩得痛快!
由不得苏合不允,她扯了她往临街的一间酒楼奔去……
一二哥肩上搭块毛巾恹恹地坐在门槛边,店内冷冷清清,见有客来他立时便两眼放光,殷勤起身迎进门,高喝一声:“客官里边请!”
待迎至楼上雅间,二哥扯下毛巾利索的将桌椅擦试一遍,转身一溜跑着提来茶壶,斟满七分茶后他也如数家珍地报完了菜名,整串动作一气呵成!与先时坐在门口有气无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雨一时也没记住他报的那些菜名,只叫他捡好的上几样便行。
“好嘞!公子您稍待,菜马上就齐!”他完便在堂上和厨房之间有条不絮地穿梭忙碌起来。
过不多时,菜即上齐,雨让苏合一起坐下享用,她初时万般推脱,平素在府里私下倒也罢了,在外,她执意不肯乱了规矩。直到雨目露凶光才惶惶然坐了,嘴里却偏还声念叨着:“知道的是公子体恤奴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奴婢反上天了!”
翻个大白眼,懒得理她。
雨自顾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起来。
酒足饭饱,该结帐也,可是唤来低头哈腰的二哥,雨傻眼了。
囊中空空,何曾有半钱?
冷汗!
那二哥何等细,眼见她神色不对,当下便一挺腰,尖酸地道:“看公子哥细皮嫩肉只道是有脸面的,却原来也着那泼皮无赖混吃混喝来了。”完斜眼瞟一下她和苏合,嘀咕道:“我这还纳闷呢?怎的一公子哥儿出来不带厮却带着一丫鬟?别是拐子罢?”
惭愧!雨暗叫一声,这倒是她疏忽了,忘了将苏合扮成厮模样!
“你胡甚么?不过是几钱银两,待我们转去取来与你便是!”苏合听他出言不逊怒道。
“你这丫鬟只怕是吃了灯心草,得这般轻巧,”他两眼一翻:“待你们转去,让我坐在日头下等到星星升起,我须不用招呼别的客人,专候着您二位不成?”
他把个“您”字咬得悠长悠长的,引得楼下的几位客人纷纷抬头观望。吃饭原该付钱,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怪他不得,当下雨只急得手足无措!
“告诉您二位,”他把毛巾从肩上拉下扯了扯又重重甩上去,“今天如拿不出银两,便要剥了您二位身上的衣衫相抵。”
“你这厮话怎的如此无礼?”一时恶向胆边生,雨上前揪住他衣领就欲发作。
“公子且慢!”
一书生模样的人自隔壁雅间过来,微笑道:“这位公子的饭钱一并算我帐上。”此人正是那晚出现在城邺密室中的书生,他的公开身份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
狗屎运?
雨侧目看苏合,她也一脸的欢喜。那伙计闻言更是立时眉开眼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亘古不变之道理!
老话云: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不,不不,雨摇摇头,貌似有点不划算。
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她恶做剧般的一抱拳,长揖一礼,冲那书生唱了个肥诺:“多谢兄台救吾于水生火热之中!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倘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愿尽绵薄之力!”
她套用了书人嘴里绿林好汉受人恩惠后时常爱的一句话,那书生听了果然有强憋着笑的嫌疑。他还了一礼,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公子不必挂怀。”
咭咭一笑,雨道:“你得极是,你的钱财就是我的身外之物。”
“扑哧。”苏合听了忍不住喷笑,却又慌忙低了头咬着唇兀自偷乐不已。
“哈哈哈。有道是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可否屈驾一叙?”
他笑。
“如此叨扰了。”
在隔壁雅间刚入座,那伙计便眼明手快地提来一壶酒,轻轻置于桌上媚笑着退了出去
“在下林弘。”他冲雨轻揖一礼:“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林兄果真人如其名,在下么”雨略一沉吟:“叫我城邺好了。”
雨罢瞟一眼正在斟酒的苏合,听了她的话苏合抿嘴暗笑,心中寻思格格来灵古怪讨人喜。从前的格格她敬爱,如今的格格她开始不太适应,可现在渐渐适应后反发敬爱。
斟完酒她静静垂手立在雨身后,这当口她俩却都没留意到那书生眼里莫测的笑意。
“你我二人今日即有幸结识,何不满饮此杯?”林弘端起酒杯笑吟吟地道。
人生难得几回醉!吃喝一事,雨向来就没有不依之理,今日就借着这“男儿身”放浪形骸一回,彻底颠覆一下淑女形象!呃,她原就不是什么淑女好不好?
一番吃喝交谈下来,雨与那林弘能到一块去,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她平素以能白吃白喝为生平之乐事,可她又有一习惯,但凡谁对上她的胃口,便不肯再占人便宜。
因此
她探手入颈,扯下脖子上自贴身佩戴的一块月牙状的金锁片往桌子一拍道:“林兄,先前我乃戏言,我不唤城邺,也非男儿,而是唤做雨。从今往后我就拿你当大哥相待了,大哥若瞧得上我雨,今儿这顿酒我请了。”
“不可。”不待林弘出声苏合就抓起金锁片,重又戴回雨脖子上,放入她衣襟内:“若要请吃酒,可另约个日子,咱们带了银子再来请便是。”
这金锁片是王妃临终前交付与格格,岂能随便拿出来抵酒钱,苏合对雨此举甚为不满,看向她时眼神便含了责备。
雨嘻嘻一笑,暗笑自己几杯酒下肚,果真是头脑发昏,实际上她才此言一出即后悔了。这金锁片她自幼戴着从未离过身,这些年来哪怕是饿得头昏眼花她也没动过典当的念头,皆因她认定这金锁片与她身世有关。她常在夜里饿得睡不着的时候摸着它思索,自己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府上的千金姐,寻常百姓之家哪里会有金锁片?兴许自己打是被拐子拐卖了,莫要失了此信物,往后认亲攀上一生的荣华富贵就指着它了!
好苏合,真真贴心。她顺水推舟依了苏合之意,对林弘:“那就改日我再请你吃酒好了。”
林弘含笑点头。
从酒楼出来,雨带着苏合匆匆赶回王府,远远瞧见王府大门开了,自门内走出一身架瘦弱的男子。她扯着苏合躲在一株大树后,偷眼打量,只觉那男子很是面熟。
此人是谁?
借着门前高挑的两个大灯笼,她再往那人面上细细一瞧,原来不是别人,乃漱雅是也!
有趣,今儿刮的什么风,她竟也做起男子装扮。
雨来了兴致,她让苏合先回府去,并嘱咐她王爷若来了替她圆个谎,就她身体不适早早歇息下了。苏合不依,但拗不过她,只得嘟着嘴进了府。
咦,漱雅去花街柳巷干么?
怪哉!
雨一路跟着漱雅到了落梅苑。
“姑娘们,来客了,快快迎上楼去。”苏嬷嬷一见乔装改扮的漱雅衣着气度不俗,堆起满脸笑,扯着嗓子喊道。
这阵子因乌兰珠被二阿哥包下不许待客,她这落梅苑连日来生意较之以往略有些清淡,因此她日日候在楼下,须知有些寻花客选择寻欢场子,一半是冲着青楼里的姑娘,一半却是冲着妓院妈妈会插科打诨来事儿。
苏嬷嬷话音尚未落地,早拥上一帮花枝招展的姑娘,扯了漱雅就欲往楼上拖。
漱雅冷冷一拂袖,自怀里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在手心里掂了掂,眸光扫过那些莺莺燕燕,带了丝不屑,尔后对苏嬷嬷:“我慕名而来,却非为着这些个胭脂俗粉。”
哼。
那些姑娘听她如此编排踩低自个,俱面露不悦,撇撇嘴角,悻悻而散。
“公子楼上请。”苏嬷嬷笑得眉眼弯弯,她笑,自是冲着金元宝。她欺漱雅看着年少,想是不经事,边边伸手要去拿她手上的金元宝。
不想漱雅一勾唇,手腕一翻,金元宝已入了怀。
她也不恼,仍是笑得如春风拂槛一般。扭着水桶腰领了漱雅到楼上,高声命婢砌茶来。漱雅摆手,冷言道:“不必,要品茶我也不上你这来,赶紧将你的头牌叫来给我瞧瞧是正经。”
“哟,急啥?非是我吹,我这的姑娘个个都不赖,头牌没有十个也有五双。”苏嬷嬷甩着帕子,飞着媚眼:“只是不知公子慕的哪位头牌姑娘的名而来?”
漱雅不知乌兰珠的名儿,当下便道:“自然是拔尖儿的头牌!”
“这个么……”苏嬷嬷捏了帕子在唇角轻轻擦着,一面擦一面不动声色地瞄着漱雅,打量一忽儿,慢悠悠地道:“想必公子是头遭儿逛窑子,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呢?”
“有何规矩?愿闻其详。”仍是冷冷的语调。
“一般的姑娘呢,我可以叫上一串来任公子挑拣。可这头牌……须不是那么好随便叫出来的!”
“哦?”漱雅挑眉,继而冷笑,探手入怀,摸出先前那锭金元宝扔给她道:“如此,可请出来了罢。”
苏嬷嬷一张脸瞬间笑开了花,连声:“这个自然,马上到,马上就到。公子稍安勿躁,我这便命人去叫了来与您见过。”
莺声燕语、香粉浮动,便是落梅苑夜晚妖娆时。
等候的当儿,漱雅环视四周,面露几分不屑。但转念想来,自己也不过是承欢身下,任人摆布,只是看似光鲜,实则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拧眉,一双眼眸中闪过些许落寞苦涩。
“哎呀,公子,碧玉姑娘来服侍您了。”
苏嬷嬷尖而细的声音打断漱雅思绪,她摇扇扭腰,风姿走下来,身后还跟了个身着绿裙的姑娘。
“抬起脸让公子仔细瞧瞧。”
碧玉姑娘闻言抬脸,一张干净清秀面容,倒也生得细致,她红牌并不为过,但漱雅却提不起兴趣,原因无他,与王府内的那野丫头无半点相似之处。
“这就是你们的红牌姑娘?”
“是啊,我们碧玉嗓子如莺啼,多少公子一掷千金,都为她来呢。”
苏嬷嬷眸光流转,她一个女人,既能撑起这京城最大青楼,自也不是吃素的。她惯会识人,八面玲珑,平素接触的富贵之人多了。虽眼前公子一副有钱模样,但苏嬷嬷并不放在眼里。
她现在靠山乃相好的额亲王,与太子一党,但宫内皇子夺位形势未明,不到最后一刻,谁能坐上皇帝都未准。二阿哥偏爱乌兰珠,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出来,只要攀住这棵大树乘凉,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今儿个我还想起有事要办,先回去了。”
漱雅有些失望,起身扔下一锭金子,转身走向门外。
苏嬷嬷跨到桌旁,将金子拿在手中掂了掂,轻蔑一笑,“碧玉,这里没你事了,去陪其他爷吧。”
漱雅一路步出落梅苑,垂头兀自往瑞王府走去。但琢磨,愈发觉得不对劲。二阿哥怎么也是皇子,什么姿色出众的姑娘没见过?若依照太子所言,能把二阿哥迷到如此境地,绝非一般脂粉。
想到这里,漱雅脚步渐缓,偏头凝思,旋即转身,复又沿着来时路往回行。
这时从一旁幽暗中探出一个头,雨鬼鬼祟祟转动一双明眸,诧异端看着漱雅的身影。
漱雅这时扮男装出王府,踏入青楼,就已经奇怪得很。雨想要跟进去看个究竟,忽而想起,自己虽着了城邺的衣裳,但毕竟囊中羞涩,在酒楼都差点被赶出来,青楼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自是更进不去。
雨扁扁嘴,瑞王福晋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被打被欺负不,连个薪饷都拿不到,还要靠偷才能换银子,亏。
眼见漱雅行径这般诡异,其中藏何玄机?雨非要看个真切。
想到漱雅之前对她种种,雨便咬得牙痒痒。莫让我逮到什么把柄,否则哼哼,便是她送上回礼的机会。
漱雅不知道雨一路跟着自己,很快又返回落梅苑。
苏嬷嬷见她去而复返,立时知这人来者不善。
漱雅一踏入门,便先声夺人地怒目斥道:“老鸨,我可听你差来的碧玉,并非头一名的红牌,你到底将那姑娘藏在哪儿了?爷有钱,想见个风尘女子都请不动?”
“有钱?这位爷还真以为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苏嬷嬷冷哼,不复才的态度,“你也不看看,这是京城,有钱人跟天上星星似的,一抓一大把。”
“我不管,今日我定要见到你们那红牌姑娘!”
漱雅在王府都不曾受过冷遇,又岂可罢休?她索性往桌上“啪”的一拍,坐了下来。
“哼,都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这落梅苑偏巧要反过来,给我赶出去。”
苏嬷嬷冷笑,一扬手,已有准备好的护院上前,左右拉起漱雅拖向外。
“拿开你们的脏手!”漱雅怒叱,不停反抗,但却无半点收效,“你们敢动我?仔细我回去找人平了这青楼!”
“好哇,我苏嬷嬷这厢候着,你也不去问问,谁在我身后罩着?”
苏嬷嬷执帕子的手拍胸口,昂然斜视依旧叫嚣的漱雅。
雨躲在不远处暗巷里,眼见漱雅被丢出门外,狼狈地一屁股跌在街上,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
好你个侧福晋又怎样?平时在府里不可一世,还不是被人垃圾一样扔出来?
雨正因为出了一口气而得意,眼见漱雅往自己这向走来,忙一闪背过身,若在此被发现,恐回府又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听着漱雅脚步远去,雨才探了头,也心翼翼抬步跟回王府。
夜火阑珊,烛光摇曳,在微寒中映出一室暖意。
漱雅拧眉坐于灯前,让贴身嬷嬷给她捶着腿,细细端详手中字条。
“哎呀,轻一点!”漱雅忽然斥道。
“是。”
“都是那个什么苏嬷嬷,敢把我撵出来,我当她有何来头,原来是额亲王的相好。”
想到早些时候所受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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