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模样(第1/2页)溺爱成婚:早安,冷先生
“啊不”
他含怒欲掀盖头,雨出于能的死死拽紧喜帕不撒手,嘴里语无伦次嚷嚷着:“唔,我是丑八怪,你看了定会做恶梦的,你还是别揭盖头了,快走吧,以免被我的丑模样吓到。”
“丑八怪?哼。”
蒙古王怎敢往大清送一个丑八怪!
雨不让他揭盖头还编出这鬼话使得他发气恼,面色阴沉得仿似顷刻就会刮起狂风暴雨般。
“我倒要看看是如何丑法。”他抬手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唔,不要啊,我脸上长满大麻子,你看了会倒大霉的……”
她用力摇着头,将喜帕拽得更紧了,嘴里又快又急地蹦出一连串的话,心里却在大骂:这倒霉的王爷怎么还不走啊!
一个要揭,一个抵死不让揭,撕扯中,她滚落在地。
城邺侧福晋一大把,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他这瑞王府究竟住了多少个侧福晋,那些莺莺燕燕整日里争奇斗艳,无非就是为了让他多瞧上她们一眼,可她竟瞧也不让他瞧。先时看在太后娘娘份上他隐忍不发,因这门婚是太后亲赐,这会他可再也忍不了,一脚就将她踹飞。
在苏合惊叫声中雨身子斜斜往花鸟铜纹镜撞去,又已极其狼狈不堪的姿势落地,她顾不得破口大骂,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了。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迎面湿湿扑来,脱去喜服的雨搂着一包裹站在青石甬道上,张目四望,只见园中被雨打过的各色花树俱垂头丧气地弯腰露着疲态,眼下不是百花竞放时节,但遥想春夏之际也是姹紫嫣红娇艳过的。
唉,王府真大真美,要能天天住在这该多好?
但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一江湖混混,乌鸦即便飞上枝头也还是只乌鸦。
雨收回视线,落在手中包裹上。
莞尔。
这里面装着她先前佩戴过的那些头钗和首饰,虽与她混进府制定的偷盗目标相去甚远,但也足够她出去后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只是
她要怎么出去?她转来转去也没找到一条可以通往外面的路。
该死的王府干嘛修得这么大这么复杂?她恨恨抬脚踢飞一粒石子,却因动作过大牵扯到先前挨了一脚的臀部,疼得她啮牙咧嘴。
“你是何人?”
白影一晃,雨眼前多了一人。
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修眉轩长,明眸澄澈。不仅生得面如冠玉,丰神俊秀,声音也非常好听,温和明净,似松间明月,石上清泉。
雨痴痴盯着他,好象一下陷进了他的眼睛里。
“你究竟是何人?”
他衣襟上飘来好闻的香,清冽而缠缠,幽冷而缱绻。
有点恍惚。
雨眨眨眼,偏头冲他嫣然一笑,“你可是问我么?我还想知道你是何人呢?”
有趣。
天啦,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儿?
雨一双水银点墨般的黑瞳似黏在了他脸上。
持续花痴中……
呃,他知道自己很俊,可是也不必这么巴巴地看着他吧?
忍住笑,他伸手在雨头上拍了拍,动作自然亲切得仿佛和她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我叫睿祺。你呢?”
“睿祺?”
雨下意识的重复一遍。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么?”
“你问我呀?”雨总算发完花痴,一手将包裹藏于身后,一手指着自己鼻子笑盈盈地:“我就是我,不过念在你生得好看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雨。”
哦?人有趣,名字也俏皮得紧。
“雨姑娘,你在这……”
“你是想问我在这做什么是吧?”他话没完她就打断他,“我是格格的贴身丫鬟,格格饿了,王爷不知为何迟迟不来,也没人给我们送晚饭,我出来给格格找吃的,可走迷了路。”
谎言脱口而出,对雨来撒谎是不需要打腹稿的,不过是菜一碟,这点事没有她还混什么江湖。
被她一粒石子引来此的九阿哥睿祺当然不信她的鬼话,虽不排除随蒙古格格远道嫁来的下人在王府走迷路是有这可能但蒙古女子再不拘节也不至于穿着白色中衣裤出没在前厅,更何况她身后还鬼鬼崇崇藏有一包裹。
可是睿祺并不揭穿她的谎话,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道:“你即走迷了路,那我送你回去可好?”
“不好,我又不识得你,我怎知你是不是坏人?格格还等着我送吃的,我得走了,若迟了格格生气少不得挨板子。”
雨抱着那包首饰掉头就跑,男人么,生得再俊多看几眼饱了眼福即可,还是先逃出去才是正经,莫被美色所迷栽了跟头,要让那凶神恶煞的王爷追来给擒住可就大大不妙。
笑。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她前面,阻住她去路,缓缓转过身,含笑问:“我若果真是坏人,你自信逃得脱么?”
“嘻嘻,好棒的功夫。咦,格格,你怎来了?”
雨视线飘过他的肩,趁他一愕,回眸之际,撒腿返身就跑
“嗳哟。”
撞上一堵人墙,隐有清泉男香,萦绕鼻端。
淡净的月倾了朦胧的光华,照着散落一地的金银头钗,熠熠生辉。
“呃……这是我们格格的首饰。”晴蜒手忙脚乱的在地上扫着,连篇谎话几乎不须经过大脑就沿着舌尖而出:“格格怕王府里的人气不给我们饭吃,让我拿着这些首饰去当了换点吃的。”
他笑而不语,负手立于一簌花树前,心中印证了对晴蜒的猜测。但他误以为她是不习惯呆在中原,偷了格格的首饰欲典当做路费逃回蒙古大草原呢。要偌大的王府逃掉个把丫鬟算不得什么,但蒙古来的格格身边丫鬟不见了事可就有点大了。电子书分享站
因此当雨重新紧好包裹后,也没见他是如何出的手包裹就到了他手中。
他唇角微勾,掂掂包裹:“即然瑞亲王的福晋让你拿这些去典当,莫如典当给我吧。你在这呆会,我去去就来。”
须臾,他拿来套男装,不理会雨如欲噬人的目光径直替她换上,又散下她的发髻结成辩子再扣上一顶帽儿。
“嗯,不错,好一个翩翩俏公子。”他唇角微勾,上下打量她一番,尔后解开她穴道:“饿就跟我走,我领你去一好地儿。”
“不去!”不带一丝好气儿,她偷天换日混进来是好容易的么?挨了一脚拿命换来那点值钱的物事却给他顺手捞了去。想呕,隐约有氤氲的水气盈上她眸中。
“不去我可走了。”他罢真个转身而去。
雨在他背上飞了无数眼刀后,忽弯腰摸起一把石子用力往他掷去。
闻得脑后生风,他也不避开,照单收了那把乱石。饶是如此,雨仍不解气地扑上去给了他一顿拳脚。
远处隐有一声更鼓传来,夜深了,可大厅喜宴上依旧高朋满座,前来贺喜的王孙贵族兴致盎然的或划拳或高声交谈着,热闹非凡。
睿祺领着雨到了一张桌前,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见他带来一生面孔纷纷发问,他微微一笑,岔开话题。
雨原气得眼鼓鼓,可自打踏进喜宴两眼就不够瞧了,各色菜系那叫一个香飘万里,勾得她肚里馋虫蠢蠢欲动。要知道瑞王爷深得当今太后宠爱,喜宴上每一道菜均出自宫中御厨之手,色香味自然非同一般。
不须睿祺招呼,雨坐下甩开腮帮子就吃喝开来。而且吃相极为不雅,一手抓了只鸡腿啃着,一手还拿筷在各大盘中扫荡,两眼瞪得滚圆,间或瞄到好吃的,筷子若够不着,她不假思索地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手就伸了过去。丝毫无瑕顾及桌上几位阿哥们投过来的或疑惑或憎恶的目光。
九阿哥睿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旁若无人的大吃特吃,轻咳一声,意在提醒她收敛一些儿。但却遭来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才不管呢,她不能白混进来白挨一脚,她得吃回儿。她活到十六岁,怕的事只一桩,就是死不怕的事可就多了去了,头一件不怕的就是丢脸,她早在别人厌恶的目光中练就了刀枪不入的领。
“咦,瑞亲王不去洞房怎又转来了?”不知谁嘀咕了一声。
听到瑞亲王三字,雨差点没被鸡骨头给噎着,舍了酒宴,连滚带爬就窜没了影……
跑得的雨悲哀地发现自己又迷了路,她脱掉身上男装甩在地上,跟没头苍蝇似的转过几道弯,眼前现出一个宽敞别致的院落,她又累又乏,索性一屁股坐在横栏上,心里暗暗咒骂自己,若早早知足,天未黑透时就带着身上那点首饰逃走该多好?
她原以为养尊处优的王爷定好糊弄好对付,打着如意盘要凭巧舌蒙住他混过洞房,再过足几天花天酒地的日子捞它一大票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可现今倒好,落了个鸡飞蛋打,悔之晚矣!
唉,也不知那倒霉的真格格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破庙会是怎生个光景?唉,管她呢,她那大一个活人难道还会饿死不成?想她雨从无父无母,没爹养,也没娘教,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对不起了,乌日娜格格,谁让你生得和我一个模样,又碰巧让我遇上并偷听到你和苏合的谈话呢,你好自为之吧!唔……我也好自为之,别把命丢在了这王府……
雨倚着横栏边的圆柱,在心里叽哩咕噜念叨一通后身子慢慢下滑,酒意困意袭来,她竟躺在栏杆上沉沉睡去……
灯影摇红,脂香满室。
乌日娜格格端坐桌前默默望着铜鼎里的篆香,随着一寸寸烧断的篆香,她眸中忧伤也一点点浸在了袅袅清烟中……在她身后是一张挂着粉色幔帐的围屏床,围屏上绘着花团锦簇的海棠,蓬勃着摇曳欲出。
一穿红着绿的肥胖老鸨率了几个龟奴推门而入,她笑眯眯地看着乌日娜格格,将她清丽绝伦的秀靥生生看成了黄澄澄的金元宝。
“姑娘生得好模样。”她诲人不倦地开导起她,“若依了我,保你从今往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其实女人一生,想开了就是那么一回事儿,服侍一个男人是过日子,服侍一干男人也是过日子……”
她甩着一绣帕,鼓着蛤蟆眼得眉飞色舞,口水如顷缸暴雨般尽皆喷在乌日娜满头青丝上。可无论她如何巧舌生花,她都始终凝定不动。
“你确定她不是哑巴?”老鸨终于停止游,扭头问她身后一龟奴。
“自然不是。”那龟奴生得相貌猥琐,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焦黑的面皮使得看去活像只喝酱油长大的老鼠。他上前两步,胁肩谄笑道:“日里她向我问过路来着,那声音就跟黄莺鸟一样的好听。”
他完嘿嘿笑,老鸨却嫌他凑得近了,满嘴臭气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他乖乖退后几步,垂着两手不再言语。
“姑娘,我劝你放聪明些儿,进到我这里便是插翅也难逃!凭你以往如何清高都得给老娘放下架子,以免皮肉受苦!”那老鸨终于失去了耐性,凶相毕露道。
自打明白自己误信奸人,踏进了这烟花之地,乌日娜就没开口过一句话。她原不想破自己身份,但思来想去,如今这情形不破只怕无法保得清白。因此朱唇轻启,正色道:“我劝妈妈早早放我离去,否则皮肉受苦的不是我,怕是妈妈,或许身家性命都得搭上。”
老鸨闻言跳起脚道:“你当老娘我是吓大的?满京城去打听打听,老娘背后若无人能撑起这落梅苑么?凭你是谁,都得给老娘乖乖就范。”
“你要是格格,老娘我就是皇太后。”
乌日娜原以为报出身份老鸨会吓一跳,谁知她压根儿就不信,反秽言污语将她羞辱一通。未了,撂下话,道她三日后若还不从定要给她颜色瞧瞧。
独坐于静夜。
泪,一泻千里,奔流到海不复回悲恸,万山啼血,人生长恨水常!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云破雾洒下大地之际,雨发出一声尖叫,滚落在地。
“醒了?”
一道傲慢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仰脸望去,晨光沐浴着一张盛气凌人的美艳面孔,眼前的女人打扮妖娆,居高临下斜睨着她,唇边挂着一抹冷笑。在她身旁,还站有一青衣婢,正揉着手腕狐假虎威地瞧着她,想必才出手打她的便是这婢。
“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雨怒而窜起。
“哪来的贱婢,竟敢睡在我们侧福晋的院子里。”那奴婢厉声喝道。
“侧福晋?哈哈。”雨大笑两声,摸摸刚挨过打的脸,阴侧侧地:“区区一个侧福晋居然敢以下犯上,我若不教训教训你,你便死也不会明白何为大,何为。”
罢,手起掌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拍”上了侧福晋那不可物的娇靥。
“这一巴掌还给你,回去教育好你的奴婢,往后打人须得睁大狗眼。”
事起突然,那侧福晋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脸颊,谁不知晓,她是瑞王府最得宠的侧福晋,在王府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吃过这样的亏?
她指着雨,眸中怒色凌乱,“你这贱婢是哪个屋的!”
雨拍拍手:“你站稳了,听好了,我不是别人,正是你的顶头克星,王爷八抬大轿抬进府的正福晋是也!怎么样,怕了吧?你若几句好听的,服个软,我一高兴兴许便能饶过你这遭儿。”
“哈,哈哈……”她怒极反笑,一张活色生香的面孔给生生扭得乌云密布。笑毕,她扬眸傲视晴蜒,眸中射出数点冷芒,一字一顿地:“我道是谁,原来是昨儿个洞房之夜被王爷一脚踹出的贱人!”
她将“贱”字咬得很重,如果眼里可以射出针来,雨面上早已遍布毒针。
“打是亲,骂是爱,打得重,爱得深。别忘了,我可是太后娘娘亲赐给王爷的福晋,这府里除去王爷就数我大,你敢瞧不起我,仔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雨呕死人不偿命地道。
她突然想起太后,心花顿时怒放。她怕那个鸟王爷干嘛?王爷还能大过太后去?哈,她怎么早没想到这层?真是笨啦,以后她一定是笨死的!不会琴棋书画又如何?她完可以不甩他,不高兴就不做诗你能奈她何?
且留下来先过过这正福晋的瘾,反正那王爷有这艳比花娇的侧福晋,想必也不会再和她洞房。正好,等她耍够狠狠捞上一票再远走高飞。
“格格,我找了你一晚上,可急死我了。”她正想入非非,苏合满脸焦急地跑来拉起她就走。
望着她俩背影,侧福晋一脸怨毒地吩咐身旁那奴婢:“传我的话,没我之命,不得往那贱人房中送任何吃的用的!”
晨曦清冽,透过琐窗,在雨面上投了迷离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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