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静观变(第1/1页)越女朱颜

    朱钰无奈地笑了。

    从未见过偷听墙角,窥人私隐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这女子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未免也太厚了些。

    唐儿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之处,犹絮絮道“是不是只要有人证,证明当时秦滨确实只是在和常婧如私会,是否就可以还他清白了?”

    朱钰笑着点了点头“证词属实的话,应该可以。”

    唐儿指着自己“我不就是那个人证吗?”

    朱钰静静地看着她,淡笑道“即便如此,也只能为他洗脱一半的嫌疑。”

    “为何?”唐儿不解。

    朱钰心中暗笑,这女子看似聪明,原来脑子也有转不过弯来的时候,索性与她点透“你有亲眼目睹秦滨离开后院花园,并且未再返回吗?”

    唐儿茫然摇头“那倒没有我离开的时候,秦滨和常婧如还在海誓山盟呢。”

    朱钰又道“所以就算有你的证词,秦滨也并不能完洗脱嫌疑,因为旁人会,在你离开之后,他仍有可能妄起邪念,杀害荣安郡主。”

    “这也太牵强了”唐儿哭笑不得,“分明都已经私定终身了,秦滨又不是禽兽,前一刻信誓旦旦要娶常婧如,后一刻就翻脸杀人?不过去啊。”

    朱钰微微正色道“不管是否牵强,想要替他洗脱嫌疑,还他清白,证据就必须天衣无缝,不能留一点破绽来让旁人猜疑置喙。”

    唐儿长吁一口气,心里郁闷,不知该什么了。

    一直未开口的古叔离忽然对朱钰道“王爷,您有没有觉得荣安郡主的死太巧合了些?才听睿王想要与应国公府联姻,荣安郡主就出了事,且凶手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是蓄谋而为之。”

    朱钰眸光倏然深沉,低声道“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我才深信秦滨不会是凶手。”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总觉得,荣安郡主的死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秦滨,也并非真正的替罪羊。”

    古叔离颌首,思忖着道“不知此事究竟是何人谋划,其心机当真缜密恶毒。”

    “何人?”朱钰笑了笑,“不急,且静观其变,幕后之人迟早会现身的。”

    朱钰与古叔离的话落在唐儿耳朵里就和打哑谜似的,听得她稀里糊涂。

    她也懒得去追问个清楚,扭头看着朱钰“我是否能去刑部作证?哪怕只能还秦滨半个清白也不错啊。”

    朱钰默了默,语气淡淡的“你为何如此热心想要帮秦滨?你见过他?”

    “我当然没见过他,”唐儿唉叹一声,“我就是觉得他和常婧如这一对情人太可怜了,而且我最见不得清白之人蒙冤受屈,我既亲耳听见他二人在后园私会,那么此案我也算是牵涉其中,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好,”朱钰缓缓笑了,“需要你的证词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开口话的。”

    在书房里又略坐了坐,朱钰和古叔离商议旁的事情,唐儿听得无趣,便回了曦园。

    一个郡主死于非命,这样离奇蹊跷又令人难已置信的事情,足可以让整个京城为之轰动,曦园里的侍女们和菱枝桂叶两个丫鬟闲来无事,见唐儿回来了,便都围上来打听。

    唐儿将从朱钰口中听来的前因后果了个大概,惹得一众侍女惊呼惋叹不已。

    “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啊秦公子又怎会是凶手呢?”

    “就是啊,分明就是一对有情人而已”

    “荣安郡主也太可怜了,眼看就要与心上人结为连理,却太可怜了!”

    唐儿也觉得常婧如很可怜。

    鲜嫩花朵儿一般的年纪,满怀着对来日的憧憬和期望,不求尊荣富贵,只求与一心人长相厮守,却谁料天妒红颜,薄命如斯,一段美好姻缘尚未开始,便戛然而止,怎能不令人扼腕叹息,而且才听朱钰和古叔离话里的意思,似乎常婧如的死并非凶手一时妄起邪念所致,而是另有目的。

    好生生一个闺阁少女,却无端端成了屈死冤魂,这又何止是可怜呢?

    唐儿忽然有了一桩心事。

    她将菱枝唤进卧房,悄悄问道“你知不知道,王爷和皇子们,除了正妃,还能娶几个妾?”

    菱枝哭笑不得“郡主,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还要问我?”

    唐儿轻轻一捏菱枝的脸颊,没好气地道“你只管回答就是,我若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菱枝无奈,只得答“王爷和皇子们除了只能娶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姬妾之流的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

    唐儿点了点头“那除了朱钰,别的王爷和皇子们都娶了几个侧妃?几个姬妾?”

    菱枝挠着后脑勺开始思索“三皇子睿王是不必了,风流得很,除了一位侧妃,余下的姬妾只怕有百来人呢前两个月才大婚娶了正妃的五皇子景王,听近日又纳了个侧妃九皇子才六岁,年幼不提,余下的六皇子端王和七皇子穆王未及弱冠,都还未娶正妃,不过想来身边服侍的姬妾也是少不了的,至于到底有几个嘛,倒没听人过”

    唐儿琢磨了半晌,又问“那一个王爷若是正妃,侧妃和姬妾都没有的话,是不是也活得太憋屈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王爷?”菱枝又好奇又好笑,“就算是真有这样不近女色的王爷,为了子嗣着想,也该娶一位正妃啊,不然将来由谁袭王爵,尽孝道呢?”

    唐儿一拍自己脑门儿。

    惨了,自己顶着这定王妃的名头,住在这定王府里,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朱钰等同于连一个正妃都没有,若是他再不娶个侧妃姬妾什么的,那将来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自己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这样害他呢

    唐儿的那一桩心事瞬间更加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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