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4章 一定要交出布蕾妮(第1/1页)冰与火之魔山
“波德，能请你去打一盆水来么？”科士谦和、微笑、令人心生亲近。一个看起来令人很舒服很有长者风度的医者，就好像你家里最疼爱你的爷爷。
“遵命，士大人。”波德神情腼腆，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魔山和科。
孩子性格内向，腼腆，害羞，还有一点点的胆怯。
“士，你的徒呢？波德的手臂还有伤。”恶魔道。
“我可以的，提利昂大人。”波德快步离去。
魔山一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一暗，房间也一下子显得而狭窄。
“给我酒，魔山。”恶魔道。
“等会再给你酒。”
波德瑞克很快回来，单手端着半盆水。
魔山一只手抓住恶魔的肩膀，轻轻的把他向上提一提，让他的身子靠起来，再拿枕头垫在他的后腰上。
科士赞赏的眼神：“魔山大人，你是一个合格的助手。可惜我不能收你来做徒。”
“我很愿意做你的徒，科士。”魔山笑道，“等战事真正结束，七国纷争过去，我就来找你教我神奇的医术。”
恶魔也想笑，两句俏皮话。——但他不能笑，也笑不出来。脸上被巴拉拔士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令人非常难受，就好像脸上生长出来了一个僵硬怪异的面具壳。
“提利昂大人，你要保持绝对的静止，不管我做什么和怎么做。”科的话轻轻柔柔，眼神轻轻柔柔，手指修长白皙。
“士，如果你的刀割断我的喉咙，我也要保持绝对的静止？”
“是的，大人。”
“那就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巴拉拔士为提利昂换药的时候，要是看不见波德瑞克，提利昂就会担心下一个心跳的时候，士手里的绷带就会缠上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
瑟曦派来的士，提利昂不敢信任。
纤细锯齿的细长刀闪着寒光，提醒提利昂这把刀的锋利程度。科握着这把刀，将刀尖伸到他的下巴上，手稳如山，开始锯开提利昂脸上的面具壳。
刀只需要向下一沉，就是提利昂的咽喉，轻轻一划，鲜血喷溅，提利昂就一命呜呼，瑟曦太后的人生理想之一就得圆满。
刀刃割开下巴上的涂满了一层一层药膏的亚麻布，提利昂都能感觉到刀的锋利和寒气。
脸上的面具壳被部揭开，科的手稳定得犹如骑士的手，一点都没有碰上他的肌肤。
带着残血和药膏的硬绷带丢在地上，像石头一样的发出了声音。
“其他的士都会用绷带来保护你的伤口，以免二次感染，但这也会造成一个问题，就是伤口被捂得严严实实，很容易化脓腐烂，并且难以每天消毒清洗，这对你的伤口恢复其实很不利。很多人会因此感染致死。”
这家伙在暗示什么？
姐姐派来的士在药膏里加了一点更有趣的西？
假如是真的，提利昂觉得并不奇怪。
“我要为你清洗伤口，消毒，每天一次即可，不用绷带，因为伤口就好像人，其实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但城的士们都并不赞成我的看法，巴拉拔士也不同意，是魔山大人看了他一眼后，巴拉拔士才想通了这个道理，同意让我进来为大人服务。”
“我老姐让巴拉拔士心照料我的一切？”
“是的，她是太后陛下，我们都是她的封臣。”魔山道。
提利昂明白魔山这句话的分量，换了任何一个人，想要进入梅葛楼的地下室来看他，都根不可能。也只有魔山能做到这一点，他的军功著，保护住了君临城，击败了叛军，并斩杀了史坦尼斯国王，就算是太后陛下，在魔山高涨的声望面前，也得做出让步。
魔山救了王室、君临城内大贵族和数十万居民，还有十数万难民的性命。为了胜利，史坦尼斯军队里，雇佣军和海盗山匪可不少，那些人进城了，可不是来做慈善事业的。
“魔山，我欠你一个人情。”提利昂道。
其实是一条性命，提利昂心知肚明，但没有必要明出来，大家点到即止。
魔山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当某年某月，他不得不和提利昂刀兵相见，他知道提利昂会记得今天魔山为他做的这一切，这就够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魔山得到了提利昂的友谊。他需要这个西。
“大人，我要开始为你清洗伤口了。”科轻声道。他的手很稳定，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很准。和巴拉拔士每次都碰到提利昂的伤口令他几乎晕厥的感受完不同。
“会很痛么？”提利昂对科已经充满了信心。
巴拉拔士就并没有为提利昂清洗过伤口，他直接涂抹膏药在提利昂的脸上，然后再裹上亚麻布绷带。
“……呃……可能……有一点点的……刺痛……”
“来吧，士。”
科用酒润湿一块有草药味道的软布，轻轻擦拭提利昂的脸。
软布所过之处，如烧红的烙铁按在肌肤上，令提利昂身猛地绷紧。魔山伸手轻轻按住他，顿时一座大山压顶，令提利昂丝毫动弹不得。
软布擦到鼻子的地，好似被一根燃烧的拨火棍戳刺拧转。提利昂闭上了眼睛，嘴里咬着他刚开始不愿意咬的毛巾，双手紧抓床单，床单的质量可能很差，被他的指甲抓破了好几处。
科士擦拭完毕，惊奇的眼神看着提利昂：“大人，你没有尖叫啊，啧啧，我这还是第一次遇上，你真了不起。”
提利昂疼得无法话，无法呼吸，魔山的手已经松开，但他的身还是紧绷着，如一张快要拉断的弓。
科继续絮叨：“大人，伤口有坏死的地，我会用沸酒和一种虫子来给你治伤，你最好闭上眼睛，这种虫子有点……可怕。”
“什么虫子？”提利昂终于缓过气来，开口话。他满头大汗，声音虚弱，好像才从地狱里的楼梯上刚刚爬上来。
“你伤口腐坏的地，我要用黑蛆虫来吃掉它，比用刀刮掉更令人感觉不到痛苦，这是我的独门法，放心，我用这种法令很多必须截肢的战士都不用切肢。但是很可惜，城并不愿意用它，很多战士、病人，都被士们用锯子把手和腿给锯断了，为了不造成感染，真是造孽。”
“士，如果我是国王，我一定让城推广你的办法。”提利昂虚弱的道。
现在每一个字，提利昂都很耗费力气。刚才的清洗伤口，跟在伤口上撒辣椒和烙铁烫血肉并无两样。
他也很惊奇自己竟然并没有惨叫。
“谢谢大人的信任。”科优雅道。
“士，你医术湛，我的脸还能恢复以前的美貌么？”
“呃，恐怕不能了，大人。”
“会有伤疤？”
“我尽量让伤疤一点。”
“我现在能先照照镜子吗？”
“当然，大人，假如你并不想被自己吓死的话。”科微笑。
“能把自己吓死一直是我很想去做的事。魔山大人，你能帮我拿着镜子吗？我刚才的力气已经用完了。”
“如你所愿，半人。”魔山道。
一道剑伤，弯曲而绵长，从左眼角的侧上一路划到右侧下巴的尽头。四分之三的鼻子不见了，这令提利昂想起了魔山手下没有鼻子的黑熊罗尔杰，嘴唇也少了一块，撕裂的皮肉被羊肠线缝到一起，粗糙的线脚横在红色的肌肤上，就好像一条狰狞蜈蚣的千百只脚。
“漂亮！”提利昂道，声音有些嘶哑，“我老姐又送了我一个美的礼物，实话，我对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很满意，它比以前漂亮多了。”
*
夜。首相塔。
书房。
泰温公爵盯着魔山。
“明天御前议会将进行正式的授勋，你居功至伟，我会兑现我在绿叉河的诺言，把卡斯特梅赐予你。”
卡斯特梅是一块肥肉，金矿已经被魔山偷偷的挖开，并偷偷的建造了铸币厂。先王劳勃把卡斯特梅和塔贝克厅在名义上都赏给了魔山，但公爵只肯给卡斯特梅这块领地。
“谢父亲大人。”
泰温面无表情，眼神里也没有情绪：”史坦尼斯投降的军队人不少，你是否需要从里面挑选一些雇佣兵、自由骑手去填补你的战损？”
魔山很想，但他的两千新长枪兵战损人数很少，因为是在吃不上饭的时候魔山给了他们一口饭吃，并且还照顾到了有家室的战士的家庭，所以忠诚度很高，魔山并不愿意以老兵换掉这批新兵。目前他的兵力在整个西境的贵族中已经是人数和战力第一……已经比公爵人的凯岩城兵力都更强大……要是继续增加人手……
“不用了，谢谢父亲大人。”
“其他的呢？想要什么？”
“希望父亲大人能把寒冰剑赐予我。“
泰温公爵没有任何犹豫，这把剑赐予魔山，也是插在魔山和史塔克家族中的一根刺，整个北境的忠臣义士都会仇恨魔山。魔山战功辉煌，多些外部敌人总是好的。
“寒冰剑是你的了。”
“多谢父亲大人。”
“魔山，明天我会提议让梅斯·提利尔大人进入御前重臣会议，担任王国法务大臣，你有什么看法。”
战争胜利，各大贵族开始分糖果了。虽然魔山战功第一，但不过是兰尼斯特旗下的一条狗，想要得到什么肥肉是不可能的，只能得到几根骨头。魔山也知道公爵并不需要他的看法，只是通知他一下，告诉他这件事情，仅此而已。
“父亲大人的决定，魔山二十年如一日，都是力支持。”
“唔。君临守备队司令杰斯林·拜瓦特牺牲了，职位空缺，你觉得什么人合适？”
“亚当·马尔布兰。”
亚当·马尔布兰虽然和魔山有私仇，但却是公爵最信任的年轻将军，公爵的母亲是马尔布兰家族的人，两家的血缘关系很紧密。
公爵面无表情，心里很满意魔山的回答，他要安排的人手，正是亚当·马尔布兰。
“御林铁卫也有空缺，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大贵族中分糖果的事情，魔山决定不参与。
“没有，父亲大人。”
他提出亚当做君临守备队司令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事情，要是每次都中公爵的心思，并不是一件好事。
魔山知道该离开的时候了：“父亲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公爵点点头，魔山鞠躬，正要离开，公爵漫不经心的问道：“魔山，提利昂的情况怎么样？”
“伤得很重，四分之三的鼻子不会有了，脸上也会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
“他怎么？”
“他漂亮。”
“漂亮？什么漂亮？”
“他的脸，他认为比原来的脸更漂亮。”
泰温公爵沉默，这个儿子的话总是很意外，并且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知道曼登·穆尔为什么要杀掉他吗？”
“不知道，父亲大人。”
“你没有问过他？”
“没有。”
“他也不曾向你起一些什么？”
“也没有。”
“嗯，你去吧。”
“是，父亲大人。”
魔山走到大门口，公爵又话了：“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来找过我了，他你不允许他带走并处死塔斯的布蕾妮？“
“父亲大人，布蕾妮是朱莉·克里冈率领一百名弓骑在御林里抓到的众多俘虏中的一员，她并不属于提利尔家族的俘虏。“
“布蕾妮杀了蓝礼，而洛拉斯是一定要为蓝礼复仇的。“公爵放慢了语速，”洛拉斯和蓝礼，从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不想因为一个的布蕾妮而和提利尔家族有什么不愉快。“
魔山慢慢转身，看着公爵：“父亲大人，布蕾妮无罪。杀死蓝礼的是一个影子，一个和史坦尼斯一模一样的影子。”
“你怎么会知道？”
“我已经审问过布蕾妮。”
“她的话你相信了？”
“我相信。”
“她为什么会伪装成普通士兵，混在史坦尼斯的后勤军队里？她想做什么？”
“寻找机会刺杀史坦尼斯，为蓝礼报仇。她是蓝礼的虹七护卫之一，忠诚耿耿，非杀史坦尼斯不可。”
“这也不能证明她不是杀害蓝礼的凶手。”
“父亲大人，我有这个。”魔山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长长的银针。
泰温公爵很熟悉这根针，巫姬要看一个人的未来，出预言，就会用类似的针扎一下对的手指或者手臂，取一点血舔舐。他自己就被扎过很多次。巫姬过，魔山也向她习了一点血巫之术，懂一点黑暗秘法，不过仅仅是皮毛。
“事实身并不重要，魔山。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家族的关系需要心维护，我们之间的联盟才刚开始。北境还未臣服，河间地还有余孽，多恩一直和我们西境不和，谷地事实上已经独立，河湾地是七国的粮仓之一，兰尼斯特需要提利尔家族做盟友。把布蕾妮给洛拉斯，能巩固我们两大家族的联盟。”
“百花骑士并不是一定要杀布蕾妮，他是一定要为蓝礼复仇，而我杀了史坦尼斯，已经为他复仇了。”魔山看着泰温公爵的眼睛，“父亲大人，给我一次服洛拉斯爵士的机会。”
泰温公爵轻微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我不允许你动洛拉斯爵士，口头威胁都绝对不可以。”
“不会动武，父亲大人，我讲道理。”
“跟武力和威胁无关？”
“是的，父亲大人。”
“我如果一定要你把她交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