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因利而聚(第1/1页)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
没错,坐在秦羡渊对面的,正是尹下令到前刺探消息,却掉头便溜之大吉的那木达。事实上,秦羡渊对那木达早就有所了解,又或者,他是对尹身边的人早有了解。
不过是那木雄死后,那木达一直被尹压制得死死的,秦羡渊与他少有交集,平日里,那木达循规蹈矩并不打眼,因此,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此番那木达会主动投诚,秦羡渊虽是有些意外,但以他的心性,想要猜到那木达的用意,却是并不作难。
更何况,那木达几乎已经将话挑明。秦羡渊对那木达毫不客气,除了还不确定姜衍的心思,也是有意试探那木达的诚意。孰料他如此态度,那木达却是硬生生忍下来了。
秦羡渊闻言但笑不语,对于那木达这瞬间转变的态度,更是视若罔闻,顿了顿才道:“那木将军与秦某人不过点头之交,于尹郡王而言,却是不仅有师伯之名,更是有同袍之谊”余下的话他不曾完,但谁也知道不会是好话。
穿了,尹是那木达兄长那木雄唯一的弟子,名义上,尹还得称呼那木达一声师伯,二人同是大夏人,又共事多年,如此关系,那木达尚且能背叛就背叛,他秦羡渊不是三岁儿,凭什么只因那木达三言两语便信以为真?
诚然,那木达与尹之间关系不睦并非秘密,秦羡渊也不怀疑那木达的诚意,但这样的人品,秦羡渊怎么敢放心合作?尤其出了秦老太君几人被掳的事情,秦羡渊原先的信念与判断已经开始崩塌。
他与尹合作多年,自以为了解尹,却不想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就连尹有求于他尚且如此,又何况那木达?那木达最初找到秦羡渊提及尹的计划时,秦羡渊尚且心存怀疑,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秦羡渊难免生出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思。
再加上那木达表现出来的深沉与狠辣,秦羡渊行事自然更加心谨慎。
那木达听完秦羡渊的话还没吭声,站在他旁边的随从却是忍不住了,呛的一声拔出腰间弯刀,横眉怒目道:“放肆,不过区区一介商贾,我家将军好心相告,秦家主别太不识好歹!”
“不得无礼。”秦羡渊的皆是实话,但实话却往往并不怎么好听。
那木达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有心表明自己的立场,等随从完,这才抬手止住,“秦家主倒是快言快语。所谓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秦家主既是打开天窗亮话,将军也不介意做个真人。”
他一身铠甲大刀金马的坐在对面,身上尚且沾着血迹,到这微微抬眉,视线如鹰般锐利的扫向秦羡渊,“将军与尹之间关系到底如何,想必秦家主早就心中有数。秦家主将军与尹有师伯之名,又有同袍之谊,这点将军并不否认。”
他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不过,凡事皆是有因才会有果,但凡尹对将军有半丝尊长之情与同袍之谊,将军也不至于将事情做绝。骠骑营是我兄长凭实力打拼下来的,我兄长乃是大夏第一勇士,这是那木家的荣耀,也是功勋之臣该得的奖赏。
将军在军中同样历练多年,未必就比尹差了什么,凭什么只因他一己之私,将军就要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难不成我兄长辛苦教授他一场,那木家族就合该成为垫脚石,我那木家族的前程活该被白白断送?
秦家主是明白人,尹目的为何,心中到底存了什么念想,想来定是知情。可将军有将军的立场,先不骠骑营有多少将士是我大哥一手带出来的,将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将士为了成他的野心白白陪葬只我那木家族,便断不能为了一时富贵,稀里糊涂做了谋朝篡位的帮凶。又更何况,依照尹的心性,便是最后达成目的,也容不下我那木家。”
这话的直白至极,且颇有深意,秦羡渊听着陷入沉思,那木达却没给他缓冲的机会。顿了顿沉声道:“将军隐忍多年,未必就没有能力将尹直接给拉下来,不过是碍于边境百姓不想徒生事端,可此番之事”
那么达未必就不知晓秦羡渊的心思,可也正因清楚,才清楚秦羡渊绝不可能因为秦老太君几人被掳就束手待擒,尽管秦羡渊与尹一样野心勃勃,但二人质上到底还是不同的,尹的目的在于大夏皇位,而秦羡渊的目的,则在于比大夏富庶优渥的启泰皇朝。
尹掳走秦老太君几人,重点在秦家几位姑娘身上,可秦家立足启泰百年,在江南颇具盛名,秦家的根基在启泰,命脉也在启泰。秦羡渊是商人,素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倘按照尹的思路去走,无外乎两条路。
头一条,直接成了尹。可尹早有郡王妃,且身份不低,尹便是再如何依仗秦羡渊,依照秦家姑娘的身份,也只能做个侧室,可这侧室哪那么好当的?
先不尹的大业能不能成,只侧室所处子女的身份便低上嫡出一头。更不用大夏与启泰乃是死仇,秦家姑娘一旦在明面上做了尹的侧室,秦家的名声立时就会变得臭不可闻,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逆贼。如此,秦家在启泰的根基,又如何能保的住?
再一条,是秦羡渊暗地里成尹,可秦羡渊会这么傻么?尹的所作所为必然触怒秦羡渊,让秦家姑娘做尹的侧室,秦羡渊尚且不一定答应,又遑论没名没分,除非秦羡渊脑子里有坑还差不多。
秦羡渊纵横商场多年,若真是个挨了打还忍气吞声的主儿,秦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家业了。那木达早将秦羡渊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这才会逮着机会不顾名声上门。
才的消息那木达并没看到,但在他与秦羡渊了尹的打算之后,秦羡渊当即便派人往麻城而去,不过是秦羡渊起初对他并不怎么信任,再加上秦家人的速度不如姜衍与尹快速,这才晚了一步造成如今的局面。
实话,尹对这点事乐见其成的。他如今尚且不知姜衍用意,自然也就不知姜衍是刻意为之,但他清楚秦羡渊的心思,因此,并不介意将话得再明白些,至少在秦羡渊再次收到尹与姜衍的消息之前,直接将事情给敲定下来。
“此番尹出兵,摆明了将大夏将士的性命当作儿戏。荣昌灭国之后,我大夏休养生息百年,好不容易才恢复元气,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已是逆天而行,将军乃是那木家族之人,若继续再忍,岂不辜负兄长昔日苦心?”
见秦羡渊默不吭声,神色却已经明显变化,他轻叹了声,直视秦羡渊道:“将军并非反复无常的人,俗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死不足惜,尹既是一心作死,将军若想遵循大道直行已是断无可能,如此,便是略施阴险手段,又有何不可?”
如此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行的是人手段,却是又点明自己并非反复人,甚至连大道直行都抬出来了,秦羡渊听罢好笑的摇了摇头,姑且不论那木达话中有几分真意,只这态度,就委实让人厌恶得起来。
他心下已经完平静下来,微微沉吟道:“看样子,那木将军对秦某人是非常了解了。”
“若依那木将军所言,秦某人现下应当如何?”言罢,他轻笑着抚了抚掌,挑眉往身后的椅背上靠去,又抬手让厮换了热茶上来,面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异色。
“明人面前不暗话,将军有心合作,自然会拿出诚意。”那木达闻言也不生气。
在此之前,秦羡渊毕竟是与尹合作的,如今秦老太君几人被掳的事情虽然已经得到证实,但尹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没得到亲口承认,他在来之前就有过心里准备,想要服秦羡渊并不容易。
若他在耐着性子开口之前只有五分把握,那么,依照秦羡渊现在的态度,这把握已经直接上升到八分。那木达静静凝视着秦羡渊喝茶的动作,稍顷后笑了笑,“至于秦家主到底想如何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木将军此言当真?”秦羡渊微微挑了挑眉,“若是如此,那那木将军倒是真的诚意十足了。”
“自然,将军虽不算君子,却也一言九鼎。”那木达身体微微前倾,笑着道:“让将军来猜猜,眼下的形势已经刻不容缓,而秦老太君年事已高,秦家几位姑娘更是颖慧秀美,秦家主想必非常担忧吧?”
这话简直就在戳秦羡渊的肺管子,那木达面上神色老神在在的,一副你有所求就好,将军定能帮你达成所愿的样子。饶是秦羡渊脾性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微微皱眉,“如此来,那木将军对救出家祖母与几个辈,已经胸有成竹了?”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