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相(第1/2页)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

    反倒是姜衍,姜泽思忖着,无论桂荣才禀报的消息是否属实,对他来都没什么损失。若是真的,那正好省了他对姜衍动手,只这个时机,需得好好把握。

    当然,若是假的,也没什么遗憾,因为姜衍如今受了内伤,情况来就不怎么好,眼下距离大年已经没几天了,年后姜衍必然要走,这样的体格,前往西海郡路途遥远,又天寒地冻的,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呢?

    他只需要留着姜衍一命,让他实力大减,等到了西海郡,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如此想着,他又低声吩咐了桂荣几句,桂荣听明白了,躬身谄笑道:“皇上英明,奴才这就去,定然会将此事给办妥了!”

    姜泽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由宫人伺候着歇息。

    夜色发深沉,邀月宫里静悄悄的,谢诗意早就醒来,她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头上的承尘,倏而用手触摸自己的面颊,摸到略带黏腻的药膏和凸凹不平,面上瞬时变得扭曲起来。

    她也没叫人,只眼中恨意滔天,另一只放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片刻后闭了闭眼,对眼下的境况既是不可置信,又觉得无比悔恨。

    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真的还能活着,而蔚蓝却是生死不知。谢诗意并不天真,自然知道蔚蓝未必就是真的死了,但才刚醒来的瞬间,在谢琳的目光注视下,她根就来不及多做思量,是以,下意识便了实话。

    等她意识到这种法对蔚蓝太过仁慈,有可能会让蔚蓝逃出生天之后,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别问她为什么会怀疑蔚蓝没死,事情真的很简单。

    现在想想,谢诗意只觉得自己犯蠢,因为那两头雪狼的忽然出现,让她失了寸,她这才会慌不择路的选择丢下蔚蓝跑了,可仔细分辨,蔚蓝当时的神色,表现得太过异常了蔚蓝到底是怎样的人,她虽然不是十足了解,可却明白,蔚蓝不是个胆懦弱之人。

    那么,蔚蓝能在遇到蝙蝠群与蟒蛇的时候,面上毫无惧色,又何以会在遇到雪狼的时候忽然就改变了态度?且蔚蓝恨她,这点毋庸质疑,她又怎么会好心的帮她拖住雪狼,无私的给她脱身的机会?

    她相信,依照蔚蓝的身手,便是蔚蓝当初已经疲力尽,想要推她出来蔚蓝,也是能够随便做到的,可蔚蓝偏偏让她先走,面上一副害怕惊恐的模样,但身形却丝毫不曾动弹,这不明摆着,实际上,她并不害怕那两头雪狼么?

    可笑她当时被逃生的**冲昏了头脑,还因为抛下蔚蓝而生出过难堪之心,没准蔚蓝毫发无损,现如今已经逃出生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在暗地里嘲笑她呢!

    她静静想着,心中的悔意一层层扑打上来,犹如涨潮时的急浪,将她整个人拍打得晕头转相,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般,谢诗意深刻痛恨自己的自作主张她为什么就会生出要亲自送蔚蓝下地狱的心思?

    真傻啊!这样的行为,不仅让她毁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容貌,也毁了自己在太傅府、在谢琳眼中的地位!

    还有件谢诗意不敢想的事,那便是,蔚蓝若还活着,万一她什么时候将自己亲手写的两份绢帛拿出来给谢琳看,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她除了后悔与痛恨,又多了几分惧怕,便是浑身上下的疼痛,也无法占据她丝毫心神,她只想快些将蔚蓝找到,也好赶在谢琳出手之前,让蔚蓝彻底闭嘴!可如今就连谢琳与姜泽都无法寻到蔚蓝,她正被冷待,又有什么事寻人?

    但她已经输不起了,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赶在谢琳与姜泽把人找到之前,亲自送蔚蓝上路。

    灵犀就睡在隔间,正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谢诗意极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就这样瞪着眼了无睡意,直到天色渐渐泛白。

    承运殿的动静,很快就传到凤栖宫中。

    鸣涧上前禀报后,皱眉道:“主子,那位明日真的会让咱们出宫?”

    “会的。”姜衍笃定,笑了笑道:“姜泽生性多疑,若咱们的人传话到位,他如今必然开始动摇,在无法确定事情真伪之前,他绝不会冒险,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踩着他达成目的。”

    鸣涧点了点头,“只可惜要牺牲两名暗桩了。”这些年往宫里送人并不容易,能在宫里活下来,且打探到消息,甚至被分派到重要位置的,就更不容易。

    “你放心吧,他们未必就会死。”姜衍垂眸了一瞬,“姜泽既是听这背后之人是给王下药,且是慢性毒药,在幕后之人没出现之前,应当不会打草惊蛇的。

    而在确定事情属实,对是真的给王下药之后,姜泽最可能做的,是拿到药粉样品,让人验清这到底是什么毒,王需要服用多少才会致死。可他既不想放过王,也不想王死在宫里,那就必然会选择在王毒发身亡之前,让王出宫。如此,先让王吃了苦头,便是那幕后之人最后没能查到,也算达成所愿了。”

    “所以,主子的意思,在您离宫之后,咱们可以顺带将这两人救出来?”鸣涧想了想,眸光微亮。

    姜衍今日心情极好,也不计较鸣涧妇人之仁了,挑眉点了点头,“你想做就去做吧,但别耽误了正事。”要知道,这事牵一发而动身,并非是没有一点风险的。

    鸣涧应承下来,见姜衍没有别的话要,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与上京城的冰天雪地不同,千里之外的绩溪郡,此时虽然寒冷,但却还能看到不少绿意。刘天和在距离绩溪郡郡府大约两百里的歙县停留了五日,到第五日清晨,终于把将要运往临县的粮草部清点装车。

    戌时过半,天色还不明亮,暗色中笼罩着浓浓的晨雾,二三十丈外根就不见人影,周遭有零星几人举着火把,刘天和看着模模糊糊的押粮队伍,神色格外严肃。

    他长得矮矮胖胖的面容和善,穿了身普通的绸缎常服,从外貌上看,根就看不出是个官身,眼见队伍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出发,他再次轻咳了声,着人将商队的头领叫了过来。

    缓步上前的是个身着青衣狐裘的俊秀少年,他身材颀长清瘦,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许是因为忙碌,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碎发上带着潮气,待走得近了,他面带笑意的拱了拱手,哈出一口热气道:“刘老爷可是还有别的吩咐?若是没有,在下这就下令队伍出发了。”

    刘天和上下打量他,见他身形实在单薄,也只有气势还能入眼了,虽心中免不了还有犹疑,但又想着这人是他一直信赖的师爷举荐的,且已经箭在弦上,也不便多什么,只冷着脸道:“老爷素知西海郡不怎么太平,这次的事情,还请刘少多费些心神,也免得出了岔子,你我担待不起。”

    “刘老爷还请放心,我西北商行虽然才刚发展起来,但地头却是踩热了的,如今不过是因为还在绩溪郡的地盘上,身边跟随的人不便过多,等进入麻城,自然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接应,保证不会出了岔子。”少年勾唇,眸中笑意深沉,年轻俊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沉稳自信。

    刘天和并未怀疑,这事儿原就只能在暗中进行,万不能太过打眼。

    他心中满意,点点头郑重道:“刘少既是如此了,老爷自然没有不信的道理。只这次的粮食是老爷穷尽家资才收购的,就指着它回呢,这免不了叮嘱几句。刘少有信心是好事,你放心,这次的事情若是办得妥了,老爷日后在西北的生意都交给西北商行来做,有钱大家一起赚,绝不会亏刘少。”

    “刘老爷客气,我西北商行既然已经与刘老爷签订协议,将粮食安送到,乃是分内之事,还请刘老爷放心。”这粮食已经是他们的了,自然是分内之事,刘少心中欢喜,已经乐得快要飞起来了,但面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变。

    但他这副眉眼飞扬的样子,看在刘天和眼中,却是因为得了自己的承诺,因为接了大单子而高兴的,他心中暗忖,只要能有所求就好,这样他也能放心些。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几句机锋,眼见天色不早,刘少挥了挥手,带着商队浩浩荡荡离开。刘天和目的达成,与师爷并几个常随站在道尽头,直到浓雾彻底将商队的影子隔绝,只能听到车轱辘的声音,这才动身返回绩溪郡府,又给姜泽传了封信。

    歙县虽然距离绩溪郡府有两百里的距离,但这动静却仍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几乎刘天和与刘少才刚分开,秦羡渊就已经收到消息。

    浓雾渐渐散去,庄子上被渲染成灰白橘三种色,灰色的是瓦,白色的是墙,橘色是歙县特有的冬柿子,因着歙县冬季气温相对北更暖,柿子成熟的季节也稍晚些。

    秦羡渊才刚练完一套五禽戏洗漱完,厮便将信送了进来。他看完后神色莫名,三分遗憾三分复杂,另有四分,则纯粹是看好戏的神色。

    “老爷,可是要现在摆饭?”厮见他将信收起,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羡渊点头,“准备快马,等下回府城。”

    厮应了,旋即又提醒道:“老爷,您今日还与昌源号的河家约了在梦华楼见面的。”

    “先推了吧,过几天再。”秦羡渊皱了皱眉。

    既然刘天和手中的粮食已经出手,且对很可能与镇国将军府亦或姜衍有关,他又何必节外生枝,还不如静观其变的好,总归对他没什么损失就是了。

    反倒是上京城的动静,已经有半个月没收到消息,看样子,应该去信催催了。

    秦羡渊思及此,正往饭厅而去的脚步微顿,往常虽然也有半个月没收到消息的例子,但却极少,他心中莫名有些焦躁,不由得怀疑,这消息是否被人出手拦截了。

    可天遥地远,便是有人拦截,他一时间也毫无办法,只得又吩咐厮道:“等会让秦五来见我。”实在不行,大不了派人专程去上京城一趟。

    按照他的预料,姜衍在年后必然离京,家里的姑娘如今还住在睿王府,之后到底该何去何从,也该有个法了。

    厮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这边秦羡渊因为收不到上京城的消息而着急,睿王府中,几个秦家姑娘,同样因为收不到秦家指示而焦虑,再加上姜衍被困在宫中还没出来,除了秦家老太君,三个姑娘皆是有些六神无主。

    两年前,随秦老太君前往上京城的,分别是秦羡渊的嫡长女秦宁馥,庶女秦宁馧,秦羡渊胞弟秦羡鸿的嫡次女秦宁馨,三个姑娘中以秦宁馥年纪居长,今年十六,秦宁馧与秦宁馨分别是十五与十四。

    而秦宁馥又是秦家嫡枝里容色与才华最为出众的。此时,三个姑娘都聚集在秦宁馥的闺房中,跟秦宁馥拿主意。

    “大姐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衍表哥现如今还困在宫里,咱们会不会一并被牵连了?”出声的是年纪最的秦宁馨,也是三个姑娘中胆子最的。

    秦宁馥目光严厉的扫了她一眼,“不知道就别瞎胡,这话传出去,咱们就是不受牵连也要受牵连了。再则,秦家与睿王府就有亲,衍表哥不好了,不独你我,就连整个秦家都讨不了好处。”

    秦宁馨被吓得一个瑟缩,当即闭紧了嘴巴不话,圆溜溜湿漉漉的猫眼中是惧意。

    倒是秦宁馧笑了笑,捧了个手炉举止优雅的在秦宁馥对面坐了,皱了皱眉不甚在意道:“大姐姐,你这话也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咱们秦家可是一直与上京城没什么往来的,家业也都在绩溪郡,上京城的事情根就没掺和,便是衍表哥真有什么事,与秦家也难扯上关系不是?倒是你我姊妹三个,还有曾祖母,应该是要想些法子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她着拿帕子掩唇娇笑,桃花眼中波光流转,虽是年纪不大,但看起来却是媚色天成,“大姐姐,你素来才智无双,不知现如今可是有了对策?妹妹这厢可就指望着姐姐了。”

    秦宁馥与秦宁馧一般,都长了双桃花眼,但与秦宁馧不同,她一双眸子极为清亮冷淡,闻言只淡淡扫了秦宁馧一眼,放下手中的绣花篓子,神色平静道:“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二妹妹试试就知道了。睿王府与秦家有亲,这是不争的事实,眼下衍表哥在宫里到底什么情形谁也不清楚,若那两位硬要往衍表哥头上栽罪名,且不提株连之罪从来都是夷九族,只你我三人在上京城呆了两年,又一直住在睿王府,事发之后,便万难身而退。

    再则,这世上从来不乏落井下石之人,你荣光时有人巴结讨好,你落魄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恨不得将你踩进泥潭里再也翻不了身。你我就是商户出身,世人历来瞧不起商贾,穿了,你我连平明百姓还不如。这样的身份,在皇室勋贵眼中,根就不值一提。

    流云郡主的身份比之你我如何?这点二妹妹应当清楚吧,难道她的身份还低了?这启泰上下除了公主,还有几个能与她比肩的?就连镇国将军府手握三十万蔚家军,那两位不也动手就能动手,如今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又遑论你我!”

    她到这微顿,又下了一记猛药,“二妹妹也不必在口角上与我争高低了,你有那些花花肠子,还不如好好约束自己的言行,或是抄抄佛经也行,免得无知无畏的,到时候拖累家。”

    “你!大姐姐若是对妹妹不满就直,何苦这样挖苦妹妹!”秦宁馧往常也爱跟秦宁馥在口头上争长短,但秦宁馥却从不曾如此直白的斥责过她,秦宁馧只觉得大跌面子,一时间脸色胀得通红,旋即又瞪向一边瑟缩着不话的秦宁馨。

    秦宁馨原就恨不得将脑袋缩到脖子里去,被秦宁馧一瞪,当下将头埋得更低了。

    秦宁馥皱了皱眉,起身道:“二妹妹不想好好话便先请吧,我还有事要去见曾祖母,没功夫与你多费口舌。”秦宁馥虽然面上平静,但心里却并不安宁,但她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就算心思再如何玲珑,也还是没经过大事,难免会沉不住气。

    眼下姜衍身陷皇宫,寻常随伺在他身边的几人也不见踪影,秦宁馥能讨主意的,也只有秦老太君了。她话落整理了下裙摆,当下便要出门。

    见秦宁馧气呼呼的摔门,又叹了声,看向傻愣着的秦宁馨道:“三妹妹,你若是没什么事,便与我一道去给曾祖母请安吧。”

    秦羡渊与秦羡鸿虽是嫡亲兄弟,但历来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无休无止,是以二房与大房之间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睦,平日里总有些摩擦,再加上秦羡鸿生性风流毫无作为,秦家二婶重男轻女,又惯是掐尖要强,二房的几个女儿,几乎是被打骂着长大的,这便也让秦宁馨养成了现今这副鹌鹑性子。

    秦宁馨抬起头来飞快的眨了眨眼,忙起身跟上,姐妹二人谁也没提秦宁馧,径直往秦老太君居住的松鹤堂而去。

    这边蔚蓝深夜回府,与蔚池详谈过之后,也没立即回庄子上,而是彻底遵循了最危险的地就是最安的地这一定律,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再加上老爹大受“打击”,从皇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