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汤(第1/1页)灰塔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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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起司听了年长女巫的话之后低声自语道。这个词汇从他开始接触魔法以来便直与法师的生活相伴，得到帮助，付出代价，这几乎已经成为了起司默认的规则。可是是了解这种交换法则，起司就清楚，想要获得足以解决眼前困难的帮助，要付出的代价必然十分惨痛。
“您在犹豫吗？”葛琳微笑着问道。
“我不该犹豫吗？”如果是般人被女巫如此询问，定会将这个问题理解为是对不满意于自己优柔寡断的姿态。可是起司却并没有担心会因此失去葛琳的支持，法师甚至借着对的问题反问了出来。
“您的犹豫自然是有必要的。毕竟对于我们这些人来，在面对未知的代价的时候，慎重些总是好的。”葛琳看着起司，女巫脸上的笑意更加强烈，似乎很满意法师的反应。过于武断和过于怯懦都是施法者的大忌，可是施法者毕竟还是在用正常生物的逻辑在思考，在很多时候他们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做出非理性的判断。而在这种情况下，犹豫，这种现象发生的身就意味着大脑在飞速的思考和权衡着利弊，哪怕思考者最终决定的结果依然不是最好的答案，但是总比那些完放弃思考，将行动交付给能的人要好上许多。
“好吧，不过既然如此，您能否向我透露些关于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阻止这场瘟疫呢？”起司自然看得出来女巫对自己的回答十分认可，而法师也希望借着这个势头从对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呵呵，您想必也定会使用或者认识会使用预言类法术的人吧？那么您也应该清楚，有些事情，到了它应该发生的时候自然就会发生。过早的知晓命运并不是件幸福的事情。”葛琳回答道。红礼服的女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起司，自己并不会再透露更多的情报。
“不过，您也不必太过于担忧了。虽然听起来不那么可信，可是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是站在您这边的。为了帮助您能够挽救这个国家，我还是可以提供给您些更多的帮助。但是……”到这里葛琳的话停顿了下，女巫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着起司缓缓道，“如果您想要得到这份馈赠，您也就必须付出些西。”
起司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从开始法师就没打算平白无故的得到女巫的帮助。虽然他和女巫的利害致，但是作为上门求助者，支付给女巫些报酬也无可厚非。所以起司对此已经有了定的心理准备。
“好吧，我愿意和您仔细的讨论下我们两的合作事项。”法师道，施法者之间的条款有时是十分慎重的事情，尤其是在和女巫这样强大的施法者做交易的时候更是如此。份严谨而且得到双认可的条约不但不会让交易者感到反感，反而会展示出自己缜密的思维，这在施法者的群体中是非常好的展示机会。
既然起司也表示没有意见，很快张已经写上些字的羊皮纸长卷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显然葛琳已经对双合作的事宜做出了个大概的框架。这让法师意识到，或许在这场交易当中，女巫也同样有着强烈的诉求。仔细的阅读羊皮纸上的字，这种特殊的字只有在最严肃的契约上才会被使用，旦契约被双签署，这世界中的切事物都将为其见证。而这种契约的强制力更是强大到了连魔鬼都不喜欢使用，会用这种字书写契约，可见女巫们对于契约的内容重视到了极点。
“额……关于契约上我要支付的报酬这部分，您确定没有写错吗？”经过仔细的阅读，起司可以肯定这张契约是十分公平的。甚至公平的有些不像是场交易，而由于这张契约出自位古老女巫之手，里面的细节条款也添加的十分到位。除了些必须由法师亲自添加的条目，几乎整张契约在双要承担的责任部分没有任何的问题。真正让起司感到疑惑的是契约的报酬部分，准确的是起司应该支付给女巫们的报酬部分。
“是的，我很确定我没有写错。而我也相信您没有看错，那确实是我们要求的条款，而且甚至可以是最重要的条款。”葛琳指着起司感到疑惑的条款道。
“呼……您应该知道我不会是执行这个条款的最好人选。有很多人都会是比我更好的选择。”法师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可是在我看来没有人比您更合适执行这个条款了。”葛琳仍然微笑着看着起司，而从她的笑容中，起司很明确的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得到对的帮助，那么就必须接受这个条款。
“好吧，那么跳过这个条款不谈。我认为这些细节还可以更改……”认命样摇了摇头，法师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契约的其他部分，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许久……当时间已经慢慢流动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在起司和葛琳交谈的会客室中闪烁过阵不算太强烈的魔力波动。可是这股魔力并没有像正常的施法后应有的那样消散到周围的环境中。而是逐渐扩大，像是阵看不见的涟漪，以极快的速度横扫了片巨大的范围。那些感知到了这股魔力的人并不能确定这股魔力来自何，但是他们却都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某种不容质疑和更改的事项已经成立了。
“咔哒。”会客室的门又次打开了，之前出门去安放龙血的珂兰蒂冷漠的走进了房间。这个房间似乎与她离去时并不二致，壁炉中的火焰依旧散发着令人温暖的热量。可是这热量却再也无法让失去了生命的**恢复温度。
“她在签署完契约后就离开了。”起司喝着杯中的热茶，双眼目视着前道。在他面前长桌的另侧，葛琳已经停止了呼吸。这位年龄已经无法考证的女巫结束了自己的生，在她死后她的身体迅速的枯萎变形，原的模样已经变成了团仅有着模糊人形的黑褐色物质。
“她早就知道今天是她的最后天。她只是在等你。”从容的收拾起葛琳的遗骨，珂兰蒂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悲伤的色，可是起司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脸上明显被擦拭过了的泪痕。
“你们会把她埋葬吗？还是付之于火焰？我可以帮忙，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是位值得尊敬的好女士。”起司道。
“不必了，我们生都在围着汤锅打转，死后也自然应该变成汤锅中的原料。”珂兰蒂用早就准备好的绸缎细心的包裹好自己奶奶的遗体，“饮下包含了前代女巫身体的汤药，我们也就继承了她们的智慧和意志。这是必须完成的仪式。”
“是吗……那我希望她可以让那锅汤的味道好些。”法师默默的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族群都有着自己特殊而且在外人看起来怪诞不堪的仪式和习俗，事实上这种现象在人类这个种族中都有发生。而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起司的原则就是尊重逝者的意志，既然每个人对于生命的意义都有不同的认识，又何必在乎最终该归向何处呢？
“会的。”珂兰蒂听到起司的话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今晚您就在这里休息吧。明早我和母亲会开始履行和您之间的契约。”
法师默默点了点头，听着珂兰蒂关上门的声音发出了声长远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