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的叹息(第1/1页)苍穹天翼

    是啊,村里就算能争取下来名额,又怎么可能轮到林翔的身上?

    看到父母有些失望,林翔心里也很不好受,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爸、妈,你们就不要操心了,其实我还不想当兵呢,听咱们隔壁村的二狗蛋,当兵很累的。”

    “嗯!”

    “唉……”

    两个中年人长吁短叹,心中都直怪自己没事,没办法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

    的院子里,气氛顿时有些停滞。

    “那个……”柳如烟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个沉寂,刚想话,但似乎又觉得这个话,不应该在这个场合出来,却又沉默了下来。

    杨勇性子比较急,直接道:“翔子,今天你胡叔给他儿子摆酒,你……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吧!”

    “就是,儿子!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反正他们是摆洒,还不是想给他儿子凑钱上大,咱们翔子也考上了,他们为什么不给咱们筹钱,我告诉你啊老杨,家里的一个字你都不许拿出去,咱们家的钱凭什么给别的娃上大。”

    她却是有些积怨颇深,但却知道,自己只能这么,而没有改变的余地。

    林翔从性子比较孤僻,和他唯一有联系的,就是这位村支书家的儿子,胡愿。

    先不论父母的关系,还有村的这个名额,光是从分数上来,林翔就没有理由去三道四,而且自己如果不去的话,也显得有些气了。

    凤凰顶不大,村总共也就多户人家,不过就这么屁大点的地,还分个前村后村。

    村支书胡奇龙的家,在前村的最前头,林翔的家,则是在后村的中段。

    柳如烟之所以不让儿子去,其实也很简单,毕竟这是村支书摆酒,村民们凑钱让他儿子上大,他怕自己儿子,心理上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妈,没事,我和胡大哥关系挺好的,再了,这次也确实怪我技不如人,我没什么话可的。”

    林翔确实的是实话,对于胡愿上这个大,他的心里确实不排斥,他只是恨自己,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仅此而已。

    “再了,好不容易能碰上个酒席,我干嘛不去吃啊!”杨帆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回屋去换衣服了。

    他的确实也是实情,因为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虽然外界在不断发展变迁,但的凤凰顶村,却平静的和水一样。

    不要这个村子,就连乾县这个县城,也没有得到多大的发展。

    ……

    农村家,还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给儿子摆升酒,当然不能那么寒酸了。就算是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今天也是弄了好几桌子,十几个碟子,有几盘子土家鸡,还有从一旁没有什么名字的湖里,捞出来的鱼。甚至于在主桌上,还有在这个时代都算是非常珍贵的,薄薄的几片牛肉。

    胡奇龙是一个黑脸汉子,虽然是村支书,但家里的确也不富裕,也不用他不富裕,这整个村子就没有一个富户。

    继承了农家人率真坦率的性子,胡奇龙也不会什么场面话,只是手里拿着酒壶,身后跟着自己的儿子,一杯一杯的给每一个桌子上的人敬酒。

    村子里有个规矩,上了大的娃,也就算是大人了,就算是平时不喝酒,这个时候也必须喝上一杯。

    林翔啃着手里的鸡腿,看着自己的同和玩伴,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捂着嘴在那里偷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胡愿每和一桌乡亲们敬酒,喝完酒之后,乡亲们三三两两的,都会从兜里掏出点西,各家各户人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一块两块也是能掏出来的,再了,贫苦的农家人对知识分子可是非常尊重的。

    知道上了大的孩子,就像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要是有了什么成就,对村子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一桌一桌,父子两个人慢慢转到了林翔这桌,胡愿显然也看到了林翔,整张满是红晕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深的歉意。

    其实对他来,这个机会也非常重要,但是他知道林翔这个朋友,为了考上这个大到底有多努力。

    两个人从上了高中,基上都是形影不离的,林翔因为底子比较薄,刚刚上高一的时候,老师基上已经断言他,根就考不上大,可是这家伙有一股倔气,有一股不愿意服输的气质,十年如一日的苦苦习,等到最后高三模拟考的时候,成绩已经稳稳的步入了二线。

    这在他们那个班,也是个传奇性的故事。

    胡奇龙倒是没有注意到林翔,也有可能他故意把林翔给忽略掉了,给这一桌敬了酒,然后把那些毛票票塞在口袋里,就又继续往下一个桌子的向走。

    胡愿没有跟上,只是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林翔,看着看着脸上的泪水,情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林翔这个时候再也绷不住了,可是她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流下了眼泪,快速的跑到胡愿的身边,给了他重重地一个熊抱。

    然后,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村支书的家里。

    胡愿的确喝了不少酒,但是他整个人现在异常清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兜里,看到口袋里的块4毛钱,盯着那皱巴巴的钞票,愣愣的出神儿。

    胡奇龙也看到了这一幕,默默的走了过来,众众的在儿子身上拍了拍,却是一句话也不出来。

    酒席上,一些清醒的人,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便有人感叹道:“唉,真是造孽啊!你咱们凤凰顶村今年是怎么了,平时好几年都遇不到的大生,一年一下子就出了两个!”

    “可惜了,翔子那个孩子也很优秀啊,要不是前几年发了洪水,咱们大家的牛羊都被冲走了,大家手里也真的是没什么钱,不得也要砸锅卖铁,把这两个伙子一起供出去!”

    不过也只能这么,是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你让乡亲们把保命的钱拿出来,让别人家的儿子去上大,大家心里肯定也都是不肯的。

    “唉,勇子家的,这几年为了供翔子上,也没少花钱吧,我看你家的那些鸡鸭子,可从来都没有拿出去卖过!”有个中年妇女,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心疼这些西,还是暗指别的事情。

    “二婶,你这干啥呢,我家翔子,怎么也考上大了,就是没有胡书记家里的儿子争气而已,可怎么也算是考上了,也算是半个化人了!”林勇抽着用报纸卷成的旱烟,有些不满的道,他现在心里郁闷的要死,更何况人家还是在戳自己儿子的痛处。

    “是的哦,你看看翔子,这娃子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个大知识分子,以后在咱们十里八乡找媳妇儿,那肯定也是不缺的。”一个家的老叔,在这里打着圆场。

    “不过话回来了,咱们这凤凰顶,这应该是第一次出现两个大生吧,以前虽然也出过大生,不过听在人家外头,都算不了数的。”

    他的那所谓的大生,也就是中专,是踩着时代的尾巴,在这个时代最后的历点,而这个所谓的铁饭碗历,就是在这个时代的节点下,一瞬间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的是哦,咱们这凤凰顶,今年好像有些不得了啊,我总觉得走在村里的路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样子,不过就是感觉,没什么实质性的西。”

    “唉,我估计是这凤凰老爷出世了,要保佑咱们凤凰顶的老百姓了!”

    有人就朝山的那侧一指,现在天有些黑,但是天亮的时候,就可以很轻易的看到,在面的大山上,有一尊很高大的山峰,不过在山峰的最顶端,好像是被什么西削去了顶,居然是个平的。

    而且更让人觉得有些奇特的是,这个山峰的形状确实有些怪异,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凤凰开了翅膀。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兔崽子啊,以前那个……老……老西在的时候,可是给我们过了,咱们这凤凰顶,早晚……能出个大人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辈分显然也比较大,嘴里咕噜着着话。

    有些年轻的后生,想要问出个什么所以然,他却是早就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喝的不少。

    “唉,就是不知道这凤凰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保佑咱们凤凰顶村风调雨顺的,要不然大家也有钱给翔子那孩子上大了!”

    就有人为了图心安理的,把这件事情的原因,一股脑的都推到了子虚乌有的凤凰老爷身上。

    ……

    林翔和自己的爸妈打了个招呼,借着出去散心的由头,就往家里走去了。

    而村里这些人热热闹闹的,到了晚上的时候,胡奇龙还专门把自己那个宝贝半导体拿了出来,给大家放着戏。

    村民们围起来,跟着广播里的声音哼哼哈哈的,倒是也不知道的是什么,就图个热闹。

    可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唱戏的那个声音突然不唱了,半导体发出嘶嘶的声音,众人一下子失去了兴致。

    胡奇龙觉得有些失了颜面,摇摆着身子走过去,在那个西上面拍了又拍,里面却还是没有声音。

    正在他想着要什么话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后生指着天空,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道:“你们看啊,凤凰岭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红色的火光?”

    众人朝他指的地看去,确实看到那个地隐隐有一点红色,可是当更多的人把头转过去的时候,那一道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退掉了。

    “这是个啥西啊!难不成是凤凰老爷发飙了?”

    “你可不要瞎啊,我估摸着是个什么飞机,还是个什么玩意儿!”

    “飞机是个什么西啊,那西我咋都没听过呢?”

    “唉,你们就别管了,咱们管它是个什么西呢,只要不打扰咱们吃饭睡觉,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