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第1/1页)朝歌叹晚欲长安
“来人!将他扔到院子中暴晒一天!”
“是!”
从门口冲进来的两个侍卫,不敢直视君峙,低着头拉着那被捅成筛子的侍卫,快速远离战场。
院子正中央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往往来来的下人、侍卫目不转睛,忽略不看。
而君峙半个身子笼罩在黑暗之中,一半微微暴露在光线里,静静的站在屋檐下。
欣赏这一亲手打造的作品,心头的隐隐有几分空前的愉悦。
如今,父皇偏袒他,又有了大将军府的庇护,这死士几日内怕也寻不到。
罢了,得找一个刚刚好的替死鬼。真是让人不省心。
督察府
苑
玲珑阁,清幽的香味,半卷红纱,掩盖伊人泪。
叶安好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颗颗滚落。
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君徵怒吼时的画面,的那些伤人的话,句句刺痛了她的心扉。
仿佛那个翩翩少年郎一去不复返,这个才是他真实的模样,她不愿去想,也不愿相信。
他爱的不是自己吗?为什么一定要和旁人相比?因为他,她一直很努力,努力做出一个大王妃的姿态。
为了他一句想要,她便借县主的名头,布粥、救助旁人,为他拉拢民心。
背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四妹若不是有了大将军府这个依靠,他又何时瞧得上眼?
督察府和刑部尚书不已经依附在他的麾下吗?为什么不满足?
发这般想,觉得心痛,难道叶安安的对,自己真的没有看透君徵这个人?
难道无情帝王家?不会的,君乾也身处帝王家,为何愿意为叶安安放弃一切?!
她不需要君徵为自己做些什么,她只希望他能爱她,敬她。
许是忍不住,低声的哭泣起来,她不敢同母亲,因为大夫人她从未看好大王爷。
是自己发誓,自己选的如意郎君,定不会负自己。如今,尚未大婚,便已经……
“安好……”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叶安好怔怔的抬头去看,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君徵心痛的注视着叶安好,那双红肿的眸子,让他追悔莫及,让他忍不住追过来道歉。
“大王爷怎么来了?督察府门槛低,莫要脏了你的脚。”
叶安好擦拭着泪花,语气也不禁冷下去几分。
“安好,王错了……是王错了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大王爷怎么会错?我确实比不上四妹。”
“安好……王只是一时气昏了脑袋,不要这样,好吗?”
“不要这样,你想让我怎样?大王爷……唔……”
话还没有出声,便被君徵用唇封住,疯狂的掠夺,吮吸。一步步的攻略叶安好的寸寸土地。
将她紧紧的镶嵌在自己的怀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她哭,心头就难受的很。
“你放开我!放开我!”
叶安好狠狠的咬上君徵的下唇,似乎在报复他,淡淡的血腥慢慢在两人之间弥漫。
良久,君徵才不依不舍的松了嘴,可是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有松懈,像一个牢固的牢笼。
“你放开我啊!在你眼里我一无是处,你去找别人啊!”
叶安好努力扒开他,捶打着他的后背,咆哮着,哭诉着,将自己的委屈找一个发泄口。
但君徵丝毫不敢松开手,紧紧的抱住,将头埋在叶安好的墨发中,呢喃道:
“安好……不要这样好吗?王知道错了,不要离开我。”
叶安好泣不成声,慢慢松下捶打的手掌,紧紧的抱住君徵,感受他身上的温暖。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我真的好难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安好,王不会让你再伤心,你一定会是长安最幸福的王妃。”
“嗯嗯……”
“好受些了吗?你看,妆都哭花了。”
缓缓松开手,心疼的为叶安好轼去泪花,整理额头前的碎发。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吗?”
“那某个人知道错了。”
“那某个人要怎样好好补偿我?”
“今年新品的锦绣?海的夜明珠?南夷的珠钗?你想要什么?王都为你取来!”
“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我?”
“嗯,哪安好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对我不离不弃,一心无悔,可以坦诚相待,可以吗?”
君徵凝视着叶安安期待的眸子,心露了半拍,神差鬼使的点点头。
“好……”
只有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忘却了喜欢她的目的。
“嗯……”
“开心了吗?”
“开心……不过,君徵,大王爷府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父皇不愿王插手,让王与四王爷闲赋在家,听候发落。这件事已经交由三弟去处理。三弟聪慧,定能找到君乾的藏匿的死士,将其一打尽。”
“君徵……或许不是四王爷下的杀手呢?”
“不可能的,除却他,谁敢在长安对大王爷府下此毒手。”
“或许他可能因为怀疑你害死了他的母妃,所以才会报复。你们也是兄弟,有些事谈清楚了不是更好吗?”
君徵半搂着叶安好依靠在椅子上,眸瞳中闪过几丝阴暗。
“安好,身在帝王家,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成王败寇,自古向来如此。”
叶安好缓缓叹了一口气,她不愿再去惹君徵不高兴,可是,四王爷又与四妹妹。
若是君徵与君乾为敌,那她和叶安安该如何自处?叶安安对她情分她无法忘却。
“君徵,你也四王爷有大将军府做靠山,一群死士,能绊倒四王爷吗?况且,死士与侍卫又不同,不会出卖主子,即使寻到了,怕也是一群尸体。”
“可是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血屠大王爷府,传出去,我这颜面放在那?”
“随便寻个替死鬼,不就好了?既可以卖个好给四王爷,也不必丢失颜面。”
“我堂堂大王爷为什么要卖好给君乾那个宫女生的杂种?!”
君徵顿时来了气,他可是皇后娘娘所生的嫡长子,他君乾算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