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不是蝼蚁(第1/2页)我若温良,如何为王

    你你问了两句话就动手,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事到如今,是他们不要脸面,我们还替他们瞒什么,你今天这么对待故人之后,我老婆子就是死也要讨个公道。”

    薛老太太扶住少女,一掌用灵力将十二根银针逼出,运转浑身灵力,严阵以待道。

    十二根银针被一掌震出,朝着四面八飞射,然而慕云澈袍袖一转,十二根银针又轻飘飘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薛老头,你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应了别人的事难道要反悔不成?”

    慕云澈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的道。

    “慕家儿,原来最坏的就是你,她若是生为男儿,老头子我可什么都不管,可是你对一个姑娘耍手段,下狠手,要不要脸面……”

    “你们如此蛮不讲理,将来让你父皇母后有何颜面去见故人?”

    “有什么事你招呼我身上,为难一个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薛老头颓然,好像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想的话瞬间不出口。

    “傻孩子你怎么就不躲躲?”

    薛老太太慌忙为少女斟了一杯酒,少女喝下,酒气在胸口升起一股暖流,少女握了握薛老太的手以示安慰。

    “九,银针的滋味如何?”

    慕云澈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再一次用酒,一根一根的擦拭银针。

    “我若想躲,就凭你能治的住我?我既然不能在你们这里多管闲事,一点惩戒我还受得起。”

    少女惨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淡然而笑。

    十八根银针封穴,是将汹涌澎湃的灵力部封在一个地不得运转。

    那磅礴强大的灵力淤堵与经脉之间,致使经脉无限扩张的同时,灵力会不断的自行冲击银针所封之处,寻求一个畅通无阻的出口。

    可是冲击淤堵的厉害,与此同时,灵气冲击筋脉之痛也会加明显。

    所以银针封穴,看似不过尔尔,但灵力高的人所受的痛苦大,十八根银针插进体内,痛到你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这种惩戒对于修行者而言算是比较仁慈的做法,总比断人灵根,勾琵琶骨要强上许多,因为毕竟银针拔出,不会影响修行者修为。

    “那以后我们就按这个规矩了。”慕云澈道。

    “自该有规矩。”

    少女仿若无事一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镇定自若。

    “感情,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话你们是一句没听进去?”

    薛老头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问。

    “九,你看他们还是冥顽不灵可该怎么办?你那十二针岂不是白挨了?你你豁出命去,还没感动别人可不可笑?”

    十八根银针再一次擦拭干净,慕七望着少女静静的问。

    “慕七,年纪,脸皮厚到巍然不动,我佩服。”

    少女淡然喝酒,淡然的笑。

    才是谁大言不惭谈忠信?

    “我没受过别人的恩,又何苦要手下留情?”

    银针再一次出现在慕七指间,慕七冷漠的道。

    “那别人不曾受过你们的恩,又为何要为你们受尽磨难,受尽侮辱?”少女冷讽反问。

    “我们当年带回来……”

    “老婆子不能,我们答应了沉霜公主不能,有什么事情,等你父皇出关,你直接问好了,干嘛非要置人于死地?”薛老头拦住薛老太太。

    “九,你准备好了吗?”

    “君子重信重义,有什么错?”

    “姑娘莫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是思老头看不惯我们,想用傻子的手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出来,以死赔罪就是,反正故人该走了都走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薛老太太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一脸讥讽冷笑。

    “道墟真人。”

    蓝青峰默默施礼,带着人离开。

    其实来也无甚大事,只是天下第一公子忽然名声有损,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圣上圣后更是气得吐了血,又闭了死关。

    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当一个出气筒才能灭了这股火。

    于是有人煽风点火,想将这把火烧到风仙斋,想拉这两个跟燕国公主有旧的人一起陪葬,同时让九难堪一下。

    风仙斋这两个人的实力,封官加爵,横行凤凰城也不为过,可惜当年和沉霜太过于亲密,当年更是因为此事被人质疑,从而自己人打得身受重伤,才会隐世与凤凰城,当了个伙夫。

    可如今看来,他们的伤居然好了?

    炼神返虚境界岂是想随便欺负就能欺负的,尤其还有一个多管闲事的太上仙宗九。

    道墟真人如同一把不世出的古剑,沉稳凝重,乾坤内敛,迎曜如星,浩气凛然走进风仙斋。

    慕七放下银针跪在地上行礼,少女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并排跪下。

    风仙斋老头老太,一把拉住道墟真人:“道墟,你给我们评评理,不是我们护犊子,你是怎么教育慕家子的,忒不是西,上来就要断我灵根,勾我琵琶骨,还是姑娘好,姑娘知道心疼人……”

    那一枚丹药哪里是毒药,分明是救命的丹药啊。

    “起来吧。”

    风仙斋老头老太啰啰嗦嗦了半天,道墟真人平淡如水安慰两个老头老太,威严如山让两个人站起来。

    “七,你就这么想知道当年的事?”道墟真人问。

    “是,当年我皇姐在大周冷宫受尽磨难,我怀疑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和燕沉霜公主勾结所致。”慕云澈道。

    “血口喷人,好一个血口喷人。”

    薛老头,薛老太义愤填膺。

    “他们当年带回来一张图,一张美人图。”

    “当年是沉霜公主高价将美人图买走,然后又瞒着所有人低价将军粮卖给我们。”

    “她她对不起你们慕家,让你们家女儿受苦了,她不知道她送完丹药会发生那么多事?她问你们慕家可要反了大周?她愿意奉上自己的人头用来迷惑周贤帝。”

    道墟真人完此话,薛老头,薛老太苍老的眼睛已经满目泪水。

    “慕家子,你真以为一张美人图能换三军活命的军粮?”

    “在珍惜你的人眼里,你的一根头发也会价值千金,可是在视你为草芥人的眼里,就算你把整张皮扒下来,你也不值钱。”

    “沉霜公主若非有情有义,始终对你们慕家留情,你以为你会是个皇子?你早变人家阶下囚了……”

    薛老头指责慕七的语气像极了叛徒,就凭这句诛心的话,也该受一受勾琵琶骨的罪。

    慕七一句话也不,只是看着她冷笑。

    “人有的时候不该心慈手软,平添烦恼。”

    少女的嗤笑,让慕七暴怒。

    “九,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陷入危险漩涡脱不的身吗?”

    “因为有些话出来,你就输了,你杀人的时候就下不了手了,你要离开的时候也离不开了,你不该心慈手软的时候其实早已经心慈手软了。”

    “九,你知道你将来的路并不好走,为什么还要一脚踏进泥坑,让自己泥足深陷?”

    道墟真人语重心长的问少女。

    “师父,我是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慕家从根上烂掉,烂透,到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轻轻一推,大厦倾倒,可是师父,百姓何辜?”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我知道任何王朝都建立在流血的基础上,没有人关心所谓蝼蚁的生死,可难道就因为他们生活在所谓大人物统治之下,就合该卑微如蝼蚁,就合该命如草芥吗?”

    “如果修行之人没有同情心,慈悲心,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计较得失,那活个千年万年的又有什么意义?”

    “师父,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蝼蚁,我若睁着眼睛看不见,只顾自身安危,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九,你不该出来。”

    她当时好像了这样一句话,道墟真人就罚他们两个立刻回太上仙宗面壁思过。

    她错了,没有啊,都是人,凭什么把别人当成卑微的蝼蚁,任意欺凌?

    不该,那以后不了,免得显得慕七卑劣不堪。

    从风仙斋走出来,玉笙撑着伞在街上与慕七擦肩而过。

    慕七对她的存在浑然未觉。

    完美如仙的天下第一公子因为她多管闲事的缘故,名誉尽损,不得不前往燕国当一个质子,天下第一美人也因为她搅起的一潭浑水与妖皇成亲避祸,这仇恨拉的果然够大。

    怨不得圣上圣后气吐了血,怨不得思相国要沉霜两个故友陪葬,怨不得慕七,慕五他们互相伤害,也怨不得整个凤凰城视她为无耻败类,尽情的侮辱,尽情的折磨。

    这事如果放在现在,实力微末的她会不会给周明年和飞雪一线生机呢?

    其实没有变化的,哪怕她知道她不该管人家得闲事,可是看到罪恶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她就可以置若罔闻?

    现如今想想,她就算重活一次,每管一次人家得闲事也是受一回罪。

    在太上仙宗她第一次管闲事管的就是太上仙宗战死门徒的遗孤,结果被碧琳和红珀差点给暗算个灰飞烟灭。

    第二次她又想管点闲事,结果被妖狐狸骗的惨兮兮,身陷狼窝一年,好家伙,别惊雨,别惊风直接关了她三年。

    这三年刚受完,她又被人引到灵音寺,灵音寺闲事管完,她又被雷差点劈了个灰飞烟灭。

    现在好,她遇到个喊冤的女鬼,不知道慕七是不是又在磨他的银针?

    她是燕国人,燕国人不该管他们楚国得闲事,所以她活该被十八根银针封穴,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雨一直下,玉笙漫无目的,又回到了原地,慕五一只手里捏着一只兔子,一只手里拿着一兜蘑菇,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站在那里,仿佛不等到她,死不甘心。

    那就等吧。

    玉笙撑着黑伞,与他擦肩而过,他仿佛到了什么,蘑菇散落一地,他朝着虚空伸手。

    然而,什么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抓到,他颓然的一个一个捡起蘑菇,继续站在冷雨里。

    玉笙想起来,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地,有一个地她应该去过。

    她举着一把黑伞,一直走,一直走,忽然看见一片花海。

    万千朵红的,白的,粉的,蓝的花儿在风雨中怒放,绚烂多姿,沁人心脾。

    花海里面有一座大宅院赫然矗立,玉笙信步走进花海。

    “哥哥,你来了?”花海中有一个美人摇摇曳曳而来,伸手扯住了玉笙的袖子。

    玉笙将黑伞收起来,这女子居然能看透她的黑伞,想来不是什么正经人,而是个妖?

    她隐约记得的这个地该不会是个妖窝?

    “哥哥,人家等了你五年了,这五年你去哪里了?”

    那女子带着玉笙进了大宅院,大宅院里面呼啦啦出来一堆的美女。

    还真是进了妖窝?

    这些女人的容颜可比她的胭脂海里的姑娘还要漂亮

    嗯,漂亮的不像话,像一朵朵娇艳的花儿。

    “哥哥,人家想你想得心肝都碎了,不信你摸摸……”

    “哥哥,你莫听她胡,她这几年可是勾搭了不少男人,勾的人魂都丢了,还是我为你守身如玉……”

    “你守身如玉有什么用,哥哥又不喜欢你……”

    “哥哥,你别听她胡,我可没勾人魂魄,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就是思了个凡。”

    一群轻纱薄衣,肤白如雪的女子扯衣服的扯衣服,抹眼泪的抹眼泪,打情骂俏的打情骂俏。

    呃,她这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孽,才有今天这般劫难?

    看来上天让她死的挺惨,还真是没冤枉她?

    “哥,你喜欢这副模样吗?”

    一个人从门外风度翩翩走来,赫然是慕五的模样。

    只见他伸手揽住她的脖子,眼眸中泛着明亮的星火,在她耳边问她。

    “敢问姑娘是哪位?”

    “哥,五年不见,你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了,讨厌讨厌,你们都出去玩,别烦我们。”

    慕五又变回了女人的模样,身边的美人一瞬间不见,那大屋舍里多了许多盆盛开的花儿,玉笙松了一口气,又提起心来。

    眼前这些美人,该不会都是花妖吧?

    “哥,我是珠珠啊,五年不见,你得偿所愿了吗?我才摸到你的心可是跳的很厉害。”

    珠珠搂着她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咱能好好话吗?别动手动脚?

    玉笙想要推开这个自来熟的花妖,正在拉扯之间,门被推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一脸惊骇的望着他们。

    “娘……娘子,你们……”

    “你别误会……”

    呃,玉笙今天好像随便穿了件男装,好像又随便挽了个发髻。

    好吧,她现在就是个哥,而且算是白脸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珠珠还抱着她不松手。

    现在人家相公回来了,你这事该怎么解释?

    我是女人,我是女人,没勾搭你媳妇,玉笙内心狂吼。

    “珠珠就是喜欢跟别人开玩笑,你好好,我去弄点酒菜。”

    那汉子看见他们搂搂抱抱红着脸,转身离开。

    “大哥你不觉得有点绿吗,你看那蜡烛都绿了?”

    整座大宅子的蜡烛冒着幽幽绿光,似乎在告诉他一件事,可是那汉子竟然真的弄了些酒菜,笑眯眯的请她喝酒。

    “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对吧?”

    很明显这个汉子以前肯定认识她。

    “你以前不是经常来跟我娘子勾搭人,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我来也想杀了你,但是我看到你在勾搭一个很好看的男人,那个男人好像很又生气又高兴,我就没动手。”

    汉子憨憨的笑。

    “大哥你真有血性。”

    玉笙明白了,慕七口中所谓的魅术,是不是就是从这里的?

    “玉笙,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那我有没有机会和你共度良宵?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变。”

    珠珠摇身一变,又变成慕五的模样,让玉笙十分汗颜。

    咱能别这样吗?我刚甩了慕五,你看大哥脸又绿了,蜡烛也绿了,整个房间绿油油的好像鬼窟。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原来这汉子竟然不是妖,是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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