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众生皆苦(第1/1页)溯怨

    凡事不能的太满,靳语南前脚刚刚夸了爬。

    可是这一杯又暖又辣的姜丝可乐喝完,身上确实是暖暖的舒服了很多,爬鼻子底下的清鼻涕也跟着暖烘烘的杯子拉出老长。

    一边的西不忍直视的用翅膀遮住自己的眼睛,嘴里竟然难得的吐了一句英:“呕买尬!”

    靳语南把纸巾扔到爬身上,:“艾玛这粉条儿,准备自产自销了是吗?赶紧擦干净。”

    爬知道自己身上脏,他讪讪的把杯子还给眼前这个利落的大姐姐,又把脸上的鼻涕擦干净,转身想走。

    西却扑棱棱的飞到他的面前,阻了他的去路:“去哪啊你,你这一把大鼻涕,再溜达下去非得发烧了不行。”

    它雄赳赳气昂昂的在西面前踱了几步四步,用自己的翅尖指了指乱七八糟的柜台底下,:“我的床给你睡吧。”

    靳语南冷哼了一声,:“你哪来的床,刮大风逮来的?”

    西颇为不服的扇扇翅膀,:“房留下的,是可以给我睡,你忘了吗?”

    听它这么一,靳语南倒是想起来了,她从柜子底下刨了刨,翻出一个新的还没拆封的狗窝来,当时房走的时候把这个西留下,是可以给西用,但是西怎么肯睡这么个鬼玩意儿。

    现在看来,比照着爬的身高,倒是正合适。

    靳语南把柜台旁边刨出个空儿来,又找了一条毛绒绒的毯子铺进去,:“去睡吧,现在街上也没人,要讨钱也等天黑了再去。”

    爬心翼翼的摸了摸柔软的毯子,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身子,踟蹰着不敢躺上去。

    靳语南却没有再管他,:“你不睡也没人睡,醒了自己走就行。”

    完,帘子一掀,上二楼去了。

    西站在窗户前,往外面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看了看,墙缝里那只毛绒绒的猫咪探出个脑袋来,它兴奋的很,嘴里发出“咕噜”一声,马上扇着翅膀飞出去了。

    爬把脸贴在那张毛绒绒的毯子上,轻轻的蹭了蹭。

    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毯子!

    爬慢慢的爬进那个软和厚实的狗窝里,把毯子围在身上,刚刚喝过的姜丝可乐熨烫的他身舒展,骨子里的寒气一扫而空。这会儿裹着着毛绒绒的毯子,上下眼皮子就不由自主的打起架来。

    西飞到二楼,从天窗里钻进去,落在靳语南肩膀上。

    店门口一颗经年的老树长的老高,树枝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树叶绿的有些发黑,阳光洒在上面,微风再一拂过,那上面像是有什么西在涌动一样,让人看不分明。

    靳语南往一丝云都没有的天空之上看了看,喟叹一声:“众生皆苦。”

    西伸爪挠了挠自己羽毛丰密的后脑勺,又“叽叽咕咕”的笑了一次,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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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上的空调倒是开的很足,但是总是带着一股特有的阴凉潮湿的腥气,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端,难受的紧。

    宣飞失魂落魄的坐在座位上,随着公交车颠颠簸簸。

    外面的阳光从宽大的窗户外面晒进来,照在胳膊上有些发烫。

    他伸手了抚了抚发烫的胳膊,脑子里始终交织着爬光秃秃的肢节和妈妈有些颤抖的声音。

    等他回到校的时候,下午的两节课都已经上完了。

    胖子在宿舍里看见他,:“飞子,飞哥。你也太虎了,怎么还走就走了,嫂子好像生气了。还有灭绝师太点名了啊,没到的要是没有请假条去她那里销号,期末分里扣。”

    宣飞好像没听见一样沉吟良久,才:“知道了。”

    --

    哥把酒吧里的桌椅都挨个摆了一遍,趁着还没来客,怼了怼旁边抱着吉他试音的宣飞,:“你今儿够早的啊。”

    宣飞把怀里的吉他放下,眉毛之间皱起一个的褶子:“哥,你这丢了的孩子要是找回来胳膊腿都不了,家里是不是也不愿意养。”

    吧台后边挂着一排锃光瓦亮的红酒杯,哥伸手在其中一个上弹了一下,那杯子在他手下发出一声清的铮鸣。

    “又看社会新闻了?哥知道,采生折割对吧,时常看见有报道的。怎么呢,要是家里有矿,捡回来好好养将起来,下半辈子也就少受点罪,普通人家呢,还是得考虑考虑,这种孩子大概率也活不长,外面受几年磋磨,没吃没喝的,不准什么时候一场感冒就能要命,我看啊,现在这人贩子真是造孽,抓起来都凌迟算了,为了屁大点钱什么糟心事都敢干······”

    哥絮絮叨叨的发表了一番自己的“高见”,见宣飞半天没动静,才又:“桑榆这都几天了,脚伤也该好了吧,怎么也不来看看哥哥,哎!你嫂子不理我就算了,连个漂亮姑娘也看不见,这日子过的没劲透了。”

    宣飞回了回神,:“她把我泡到手了,还来你这里干什么。”

    哥的两只眼睛一下子睁的老大,他八卦兮兮的低下身子,凑到宣飞耳朵边上:“怎么地,前几天还不是不想着谈恋爱呢嘛?这就变卦来了?你子也立场不坚定啊。之前的那个熟女姐姐呢,不想着了?”

    手底下无意识的敲了敲有些陈旧的吉他,宣飞叹了一口气:“哥你的对,人家有家有室的,我光想着有什么用啊,不如抓紧眼下的好,桑榆对我挺好的,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先处着试试吧,至于以后······”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

    哥对着宣飞挑了个大拇指,:“这鸡汤,够毒。不过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来这儿哥收钱也不仗义对吧,你回去跟桑榆,让她没事干来给哥暖暖场子,哥请她喝酒。”

    宣飞收起心底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心事,拿着吉他往场子中间的台子上走:“行吧,等她能走了我叫她过来,哥你把新伴奏给我放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