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黑暗中的一盏灯(第1/2页)饮了这碗孟婆汤

    “阿穷,我不知道你想干甚么……你在谋划什么,你一肚子坏水都准备用在哪儿……”

    叶北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武寰板砖的收纳袋里,穷奇不时扭着身子,像是嫌弃这新窝不太合身的样子。

    他:“你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我惴惴不安,几句话嘛,让咱们开心一下?”

    穷奇闻声探出头来抱怨一句。

    “好吧!好吧!你现在像个没妈妈照顾的宝宝,难道没了我你就不会扯人头发踩人脚趾了嘛?打架还要我教嘛?”

    叶北麻溜地把猫主子绑在了天灵盖上,当做猫形头盔使。

    “哦……”穷奇趴在叶北脑门前,四肢受缚,动弹不得,它的语气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儿,埋怨着叶北的所作所为,“别这样嘛,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整天吃屎吃得我脑袋里在想什么你都晓得啦?”

    “不。”叶北表情冷漠,“我给你留了个特等席。”

    “上回你把我绑在摩托车大灯上也是特等席。”穷奇眼中透着绿光,是猫科动物独有的夜视。

    “你能看见黑暗里的西。”叶北喃喃道:“如果那个不知道什么鱼的要砍我的脑袋,你应该会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穷奇叹了一口气,看着傻奴才一点点往黑暗中摸去它的猫眼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下来?为什么要管这烂摊子。”

    叶北:“因为,我外语很差。”

    奴才口中不靠谱的回答让穷奇摸不着头脑,虽然奴才过很多此类词不达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话但此时此刻,这一句,只有这一句……让穷奇提起了神,做好了防备。

    尽管猫主子已经问过很多个为什么了把它染成蓝色应该能续上某个少儿频道的热门节目它还是搞不清楚叶北这傻奴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踏进这条肮脏的地下水道里。

    穷奇的脑瓜里有一万个坏主意,它在思考,在拼了命地遵循着野兽能,在想着。

    从叶北的回答来看。

    奴才在知晓的大名时,已经有了警觉心,他明明知道我穷奇对他不利。哪怕把脑袋的安交给我,我依然可以用闭嘴或垃圾话来干扰他的视听。

    奴才他需要工资,想要变强,为了平凡人的生活而努力变得不凡,可这些都能通过其他式达成,他不是个傻瓜,甚至情商高得有些过分,往往在见面时第一眼就能看穿对心中最薄弱的情感弱点。

    可是为什么奴才明知道妖刀有古怪,他还执意要管这单闲事呢?

    我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妖刀对他没什么,他信了吗?他不信吗?

    还是?

    他膨胀了?

    穷奇往下偷偷瞄着奴才的眼睛,它从来都不会对叶北谎如穷奇所述,三柄妖刀对于奴才的修罗骨伥鬼身没有任何上的威胁。

    可是

    分魂之剑,也能分开穷奇的妖怪之身,将它从伥鬼咒中解脱出来,这是穷奇想要隐瞒的事实。

    它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能对着它猫咪的身躯砍上几刀,只怕叶北突然想开了尥蹶子不干了麻溜跑路,奴才要是对这几把刀置之不理那才是穷奇不想见到的局面。

    它一言不发,暗搓搓地揉着爪爪,只等自由的一瞬间,用巨虎之身去呼吸酸爽的空气。

    “我的外语很差劲。”叶北复述着这个令人尴尬到窒息的事实。

    他感受着腥臭空气中的风,它们冲向通风管道和各个井盖,变成一缕缕乱流,有冷有热。

    “你也是我的老师,可惜我不会你们猫科动物的语言,如果我能上几句,你会成为我的伙伴嘛?主子?”

    他感受到了,黑暗之中的一盏明。

    美惠子老师过眼睛会欺骗你。

    鲎鱼是冷血妖物,在湿热的下水道中,只要体感温度低,那么就代表离它就近。

    穷奇没皮没脸地着场面话:“猫语,这是一门高深技艺,我不推荐你,你这张脸要是喵喵嗷嗷的,我可能会做上大半个月的噩梦。”

    风乱了一阵。

    叶北踢到了金刚伞,他将武寰板砖送回收纳袋,扯下一块牛仔裤的破布,用布料握住伞柄当做导盲棍使。

    “你去过很多国家,能教我日语里的初次见面,不用指教怎么嘛?”

    “不,我不会教你的。”穷奇嫌弃道:“日语大部分源自北高句丽语系和吴语,和服也叫吴服,我的故乡是个拥有辽阔国界的明集合体,你要我去隔壁村虾夷地入乡随俗来用的地话?你这也太侮辱猫了,为什么我不能母语呢?”

    “那你抬头看看……用英语形容一下你的心情。”叶北感觉自己面前有一面墙。

    没错!就是墙!

    它堵住了下水道的圆形通路,只有几个出风口,带着凌冽的寒气和臭味,搅得人心神不宁。

    穷奇抬头时,它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sht!”

    “是屎吗?”

    “es!nlsht。”

    穷奇看见,由微型鲎鱼组成的墙壁将道路堵上,只留了一个坑洞。这些节肢动物直径不过几毫米,身上分泌着淡黄色的凝胶物,互相粘在一块,成了一面墙。

    墙壁的中心,粘着一个人形生物。

    叶北问:“还有什么?”

    穷奇:“用英语还是?”

    叶北:“就行。”

    穷奇不情不愿地道:“我看见了一个人。”

    叶北:“我也感觉到了,他很虚弱,能听见一点点呼吸声,听起来很疼,像是我的膝盖上长了藤壶,住了几只虫子。还有呢?还有什么?”

    穷奇忸怩不定地道:“他身上插着剑。”

    “几处伤”叶北问。

    “七处。”

    “那就对了,武鸣他还差一点就成功了,看来八部众的剑棺,只用掉了七把剑,剩下的最后一柄剑,在哪儿呢?”叶北睁开了眼,稍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之下,他依稀能看清两侧管道两侧的走道,难以找到剑棺的位置。

    穷奇给叶北泼着冷水:“在这家伙身后,在这道屎墙的另一端,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我得换个问题了,主子。”叶北搓着头发,将它们撩去脑后,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你觉得下水道里出现的英雄该怎么布置出场台词?”

    “你屎到淋头了?”穷奇嘟囔着。

    “哈哈哈哈哈!”叶北笑声爽朗,将武寰甩了起来。

    飞锤带起狂热凶悍的烈风,也激得野盛玄醒了过来。

    “iek!!!”

    这头鲎鱼妖怪的起床气让它喊出喧嚣烟波,声势惊人。

    叶北还了一句。

    “你讲咩呀?我都听唔明噶!!!”

    野盛玄一点点剥开身上的凝胶浆液,面露怒色,两眼血红,身上的道服耸动,生生长出了两片鲎鱼盔,好似羽骑兵的斗翅!

    他的衣装残破,脚趾已经成了节肢动物的附肢,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还属于人类,其他部位已经开始出现鲎鱼的特征。

    像是大梦初醒,野盛玄仓促拔刀直指叶北。

    “你是谁!?”

    叶北舞着飞锤,听钢丝铁索发出阵阵厉啸,其中蓄积的力道已能开山碎石,他隐隐能看见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妖瞳。

    “都了我听不懂了!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啊!”

    “你是谁!”野盛玄气得都出母语了。

    一主一仆几乎同时作答。

    穷奇:“batan。”

    叶北:“蝙蝠侠!”

    轰!

    远传出一声巨响。

    “中了吗?”叶北飞锤脱手,心有余悸。

    武寰在命中野盛玄的瞬间,这妖物的驱壳就像是果冻一样,任由板砖穿透而过,他化作了一团稀薄的雾气,穷奇瞪大了猫眼,能看见雾气中一颗颗细致入微的鲎鱼灵体。

    穷奇:“h…………女娲”

    叱

    寒光一闪!

    叶北只觉阴风扑面!

    “咣”的一声,他扯开手中破布,握上金刚伞的瞬间光芒大作!化作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眼前的鲎鱼怪物变成了一团乌黑脓水,就像是野盛玄的妖身也得听令于影子游戏的规则。

    同时,叶北身前的阴影中,一柄剑伸了出来!

    记得要利用影子,这是武鸣老师的谆谆教导。

    叶北挥动虎彻大刀,一心念及美惠子老师气与力合。

    他松开金刚伞,双手握紧了虎彻,在拈花佛点起的明灯之下,翩翩起舞。

    穷奇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奴才的决策和执行能力超出了它的想象……

    噗嗤

    一条断臂横飞出去,粘稠的蓝色污血点缀着下水道的墙壁。

    “这个夜店有那么点意思了,你们化里经常会搞出一些哭笑不得的句子,比如”叶北的语速极快,高高举起大刀,对着影子里,刚冒出头的野盛玄喊道:“你!也想起舞吗?!!!”

    虎彻过长的刀身在下水道中难以周转,划过墙壁时迸出刺眼的火花!

    刀中有火光!

    咔

    野盛玄的鱼头成了剁椒鱼头,分做两半。还有鲎鱼仔吐着凝胶,在努力地粘合“鱼爸爸”残破的皮囊。

    叶北一脚踩在野盛玄的脑袋上,将虎彻拔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笑容,只有可怕的冷静。

    “你应该还留了一手!

    来吧!来吧!来吧!”

    叶北轻轻抚摸着滚烫的古铁虎彻,暗红的高温刃身将他的手烫出一个个水泡,血气化作一抹鲜红的孟婆汤。

    “来吧!妖魔!”

    “速速来!”

    “来受死!”

    呵斥一声比一声响,穷奇听得到这男人心中炙热的勇气,要破开胸膛!

    它一对红汪汪的猫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如奴才所述,他每一天都在拼命地思考着,如何从普通变得不普通,从平凡蜕为超凡。

    这是它悠长的生命中,从来不曾见过的旷世奇葩。

    它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叶北不,每一天都是新的叶北。

    “你杀死……杀死了我……”野盛玄从叶北的影子里爬了出来,已经完化作鲎鱼的模样。

    “却唤醒了一个神灵!哈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要叶北形容一下。

    “像是我李阿嬷唱歌时麦克风线材被老鼠咬了一样难听。”

    叶北提刀站定,将手上的血水狠狠撒上金刚伞。

    刚要熄灭的佛光霎时换上了新装,它给这狭窄的夜场点上了一朵玫瑰色的大灯。

    “你这畜牲!!!竟敢……竟敢这么对我……”野盛玄骂骂咧咧地把自己的鱼头合上,“我要杀了你……不,我要剁了你的脑袋……”

    “你妈妈没教过你骂人吗?出口无力,结语不,用词松散,语法变形,没一句是像样的,你这种对手阿穷一个眼神就能秒杀了,就凭这几句碎嘴还想和我同台竞技?做你的美梦!”

    叶北一句句嘲讽放出去,可眼神却来冷。

    穷奇能感受到奴才心中的怒火。

    叶北在生气。

    生气的原因正是因为虎彻。

    叶北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甚至不认识美惠子的剑了!”

    “啊!!!”野盛玄狂吼着,身上的鲎鱼甲胄之下,寸寸肌肉暴涨几分,一条断臂有稠液藕断丝连,猛然将臂膀妖刀扯回身前。

    “我要杀了你!”

    不过一瞬,鲎鱼怪只觉万事万物在飞退!

    它叫强大的冲击撞得七荤八素,回过神来时,一只眼睛已经失明。

    它的断臂让叶北用膝盖顶了个粉碎,带着身体一块撞进墙里,从中淌下红蓝两色的血。

    叶北的另一只膝盖顶进了鱼怪的胸口,彻底将这怪物的六对附足关节敲了个粉碎。

    漆黑的古铁大刀捅进它的脑袋里,孟婆汤的效力让它昏昏沉沉。

    “果然,膝盖上长藤壶的感觉超疼……”叶北的额头冒着冷汗,疼得脸色发青。

    穷奇吞着口水,一动也不敢动。

    奴才刚才只在一个回合,断绝了对两处能造成致命伤的武器。

    他知道如何取舍身体的损害来换取战果,疼痛对他来只是喝水吃饭。和那个女剑客一样,在战斗开始时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布置进攻。

    他下手时没有任何犹豫的感觉,脑袋里还在思考怎么使着那嘴垃圾话,在知晓对是妖魔的瞬间,第一回合破开对手的防御时,争夺到一瞬间的机会,他就已经下了必杀的决断。

    这个家伙……穷奇回想着初次见面时,那个大声嚷嚷着“因为我是个好人”的叶北阿穷一直都认为这只是叶北嘴上功夫,只要甜枣加大棒就能轻轻松松瓦解傻奴才的内心世界。

    可是,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咵啦

    虎彻大刀崩开几个裂口,凡铁的极限在此。

    “我想过,这招自创的剑法该怎么教给丫头,她很需要合适的防身术,对付你们这种感情骗子也不能一直使用掀桌攻击。”

    叶北抽出刀身,用两条残肢断腿稳住了身子,在一片黑暗之中对着鲎鱼失去神智的妖身开始解剖工作。

    每一刀,都像是美惠子碎了一地的爱情,伴着火星和飞溅出来的蓝色血液,化作一片片樱花。

    “我,此剑传自夏朝。”

    将猎物大卸八块之时,叶北依然有余力调整气息,唠个不停。

    “夏朝有神女,悟有八式。”

    鱼怪还想反抗,绵软无力的甲壳附肢叫叶北一手抓住,生生扯断。

    它的身子半颓,要往下倒,又让叶北扯着头发,拉直了身板。

    “可习剑,可练拳,贯通百兵,万法之祖。”

    它想挪开几步,叶北随脚勾住了武寰板砖的兜,死死压着这鱼怪的剑尾和后肢。

    一通扯人头发踩人脚趾的恶毒招式让叶北使了。

    他给这套操作画龙点睛。

    “后人有传,夏朝美姬作防狼术又名夏姬八打!”

    乓

    虎彻大刀彻底断成两截,飞射而出的刀刃叫叶北死死抓住!狠狠扎进了野盛玄下阴

    “打完收工。”

    叶北抹着脸上粘稠的蓝血,也帮猫主子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