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如此相像(第1/1页)我是钢铁直男

    进了卫六月的房间,来到卫六月床前,见到卫六月死海一片空洞的眼,颓废落型的面容,戚大夫的心也扯痛了一下,毕竟是从看着他长大,多坚强多优秀的一个孩子,还想把他培养成什么样?

    他搬了凳子坐在他的床前,对他:“少爷,十一天了,官府昨天捞上了一具尸体。”

    卫六月没动,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戚大夫继续:“官府确认了,那是一具伶人的尸体。其他人仍下落不明。”

    戚大夫看着卫六月毫不动容的表情,唉了一声,:“少爷,其实我想吧,没有消息,也许是个好消息也不定,起码生死各半,还有希望。”

    卫六月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戚大夫继续:“这么多年,少爷遇到的凶险各异,最后不都平安渡过了?少爷吉人天相,也许这次也能逢凶化吉,被人救下了呢。”

    卫六月眼里的死海起了一浪涟漪。

    “听少爷受了重伤,不定现在正在哪里养伤,只是,不知他养伤的地可有府里好。也许少爷在哪里哭着等着他的哥哥去救他。”戚大夫捋着胡子担心地,得煞有其事似的。

    卫六月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燃起一点光亮。他低喃:“没有消息……好消息……初六没死,他等着我,等着我……”泪如泉涌:“初六等我,等我……”

    戚大夫轻轻退出房间。

    门外,卫实迟惊喜地给戚大夫竖起来大拇指,他连忙声吩咐新来的厮给卫六月送热粥过来,他不敢进去,怕卫六月又闹情绪不肯吃了。

    “一丑,叫丑四过来!”已经梳洗一番的卫六月,吃了点西稍有了一点力气便要开始着手安排搜寻纪初六。但他要先了解当时的情况,问丑四是最清楚的了。

    “回主子,除了我们十二卫,其他都被老爷召回去了。迟些会送几个死士过来。只认主子。”一丑回复。

    卫六月面无表情,再次命令:“叫丑四过来!”

    “是!主子!”一丑领命。

    “叫上一未和一酉,顺便把极巳最喜欢的几个**重伤扔进河里。”卫六月轻淡地。我非君子,睚眦必报。

    “一卯,让一辰着番龙江下游普晋城和落河城的眼线沿江搜寻初六,隐秘点,莫吓着他。”卫六月细心嘱咐。

    踏出房门,卫实迟正在他门口院庭踱步,一副想进去看他又不敢进的怂状。

    卫六月站在门口,卫实迟见他出来,欣喜得眼角挂泪,他上前,正想开口,卫六月清冷开腔警告:“回去告诉他,倘若再碰我的西,大不了兰艾同焚,看谁失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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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斜,堤岸的微风已经带着浓浓秋意,卫六月站在码头的堤坝上远远眺望江面。

    已经两个多月了,除了纪初六,其余遇难者的尸体都打捞上来了,沿江一路他又搜寻多了两个城,仍没有纪初六的踪迹。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初六,你在哪?你的伤好了吗?哥哥不在你身边你不害怕了吗?你不需要哥哥了吗?你为何不回来?为何还不回来……

    一艘外观豪华的官船慢慢驶近码头,经过卫六月所站的堤坝。

    船内的人激动地扶窗而立,他是何人?怎会如此相像,连神态都不差分毫?

    “宁德邦,去向那人打探卫大夫,顺便也打听一下他。”船内的人指着卫六月。

    “奴才遵命!”

    官府靠稳码头,宁德邦急急跳上岸,稍整衣衫,便问卫六月奔去,生怕他跑了。

    “这位公子,请问此城是华宣城吗?在下想向你打探一下人称‘保子活佛的卫大夫的医馆所在何处,不知公子能否告之?”宁德邦用自认为已经很客套的话语地向卫六月打听。

    卫六月转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是个宦官。

    “善观言察色,捧高踩底的谄媚人”是朝臣宫妃对他们的总体印象,他们记忆超群,特别记仇,且家子气,切莫轻易得罪他们。云出书院的先生们如是。

    不过,卫六月并不想搭理这个宦官,因为他触着了他的痛处。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着脸转身离开。

    被转过头卫六月冷冷瞥了一眼的宁德邦心中惊了一下,怎会如此相像?若不是因为年龄不相符,乍一看他,他差点要跪了下去。

    刚才离得远,眼力不好,没看清,此人……难怪要连他也打探。

    “这位官爷,卫大夫两个多月前掉落江中,失踪了。刚才那位爷便是卫大夫的哥哥。”一旁等待拉货生意的车夫,见宁德邦打探的是卫大夫,以为他也想找卫大夫看病的,好心跟他。

    这段时间不知多少人慕名前来找卫大夫,都是乘着希望而来,惋惜失望归去。

    “哦,听那卫大夫所开的惠恩堂有保子秘……”宁德邦转身递了几个钱给车夫问道。

    车夫高兴地接过钱银,道:“惠恩堂也没有了,都被烧了。卫大夫失踪后两天惠恩堂也失火烧了个光,听是仆役失察所为,那些个仆役都被发卖了。保子秘也没有了。”

    “保子秘在惠恩堂?”

    “不,不,惠恩堂便是保子秘,保子只能在惠恩堂,离开了惠恩堂,那里都不能行保子术。”车夫。

    “如此玄乎?”宁德邦诧异。

    “不玄乎,不玄乎!”车夫道:“在惠恩堂行保子术即是剖腹取子术。原在惠恩堂做事的婆子,行剖腹取子不玄乎,只是用具复杂,还要求非常非常干净卫生,所以只有惠恩堂能做到行剖腹取子术才能保障产后母子平安。”

    “那些个婆子知道秘?”宁德邦继续探听。

    车夫大道:“惠恩堂的仆役和婆子都知道。官爷想要秘,可去寻那些婆子。不过,听很多人打听后都败兴而回了。”

    “哦?婆子不肯?”宁德邦问。

    “非也,非也,只因要花费太多银钱,回报又太低了。听,光是保证干净卫生都要花费大量钱银。”车夫知无不言:“那些婆子卫大过,如果达不到惠恩堂的干净标准进行开腹取子,开一个死一双,必死无疑!”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宁德邦狐疑,一个车夫怎会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