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不了了(第1/1页)我是钢铁直男

    卫六月坐在桌前,看着眼露怯怯,始终不敢望他的家伙,心里有些气结:当他豺狼虎豹不成?好歹也是救命恩人,那天不是感激地给他行了跪礼吗,这般惧怯又作何解?

    “初六,”唉,经历那些事,还差点死了,又还是个孩子,卫六月心软了:“我是你的哥哥,莫要惧怕。”

    纪初六:“……”怕的就是你。

    “初六,”见纪初六没话,卫六月又:“你已七岁,哥哥为你请了夫子,教你识字读书,可好?”

    纪初六终于有反应了:对了,习是唯一的出路,不论在哪个时代,知识代表力量,识高,路宽广。而且,我有四千多年的识华,在古朝代能不能成功考取功名不,一些独特的见解还是能引起当权者的注意吧!将来若是有了功名,当了官,远走高飞,卫六月还能待我怎样。

    他抬头望着卫六月,眼里闪着光,点了点头。

    卫六月见他甚是喜欢,点点头,把清粥和包点推到他面前:“吃吧,明天开始上!”

    第二天,用完早膳,卫六月带着纪初六到了西院,见过夫子。

    夫子姓鲁,是个秀才,远不到三十,看着儒雅,听很有才,极爱书,教书只为赚个买书钱。

    行了拜师礼,鲁夫子喝过茶,便问:“卫少爷可识字?”

    纪初六点点头,随后想起他翻书看到的古字,又摇摇头。

    鲁夫子皱了皱眉:“为何错过了启蒙年龄,七岁还不识字?”

    “因从与家弟失散,才刚认回。”卫六月一旁答话:“请夫子耐心教导。”

    鲁夫子又问:“从刚才拜师至现在未曾听卫公子过一句话,卫公子是否不会话?”

    纪初六马上用刚刚在卫六月身上到的的语调有点生疏地:“请夫子教导!”

    他不是不会话,他只是不敢话。家里的丫环和厮的都是言,他能听懂都很不错了,更不要会。只有卫六月和戚大夫的话跟厮丫环们的不同,应该的是官话。但是他跟他们接触得少,特别是卫六月,躲都躲不及,怎么得来?

    既然请了夫子教他,自然是从读书开始,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会话,不言,要高级的官话!

    卫六月有些讶异,他除了听过蚊子声似的“哥哥”外,就没听他过什么话,没想到这子居然会官话,还得这么字正腔圆!他哪里想得到纪初六是跟他现现卖,还在纠结他得好听。

    这下鲁夫子才点点头:“好,先从启蒙开始吧!”

    启蒙,相当于幼儿园。

    从鲁夫子首先开始道德启蒙。自然是从忠、孝、仁、义、礼、仪、廉、耻开始。

    最终纪初六还是从鲁夫子的教义讲解中得知,好男风在各大家眼里还是不耻的,喜好这些的士子在朝堂是被排斥的。即便入士,也因作风不正上不了高位。而作风正派的在朝之士,若是知道族人子弟有这些喜好的,屡教不改是会除族的,因为若是被对头抓住了这些把柄,他的仕途就甚忧了。

    了解到了这些,纪初六的心释怀了,知道自己狭隘了。之前,在丫环厮口中探得的世态,只是在他们的层面中接触的人和事。

    待他将来有所成以后,有能力自立之后,他将会脱离这个层面,以后可以远离这腌臜之事,再也不用烦恼、惧怕了。

    想通了的纪初六心情豁然开朗,对遭周的人也没那么防备了,开始慢慢对周围的人回复上辈子对人的态度,见人就笑,亲切问好。

    完礼教,还有识字、习字、算科。这些对于纪初六这二十七岁霸的灵魂来实在是太简单了。但纪初六又不敢得太快,委实憋屈得很。

    尽管纪初六觉得他自己已经得很慢了,鲁夫子却还是觉得他得很快。他试着每天布置的功课再多一点,再难一点,可纪初六总能按时完成。

    这让鲁夫子很惊喜,觉得纪初六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才。

    每每来卫六月向鲁夫子查问起纪初六的习情况,鲁夫子总是赞不绝口。这时,卫六月就有一种自家孩子被称赞的自豪感。

    卫六月的心情很微妙,弟弟聪明被夸赞,当哥哥的居然觉得就像他自己被夸赞了一样,难道,这就是长兄为父的感觉?他发现他很喜欢这种当哥哥的感觉。

    卫六月还发现,纪初六上后开朗了很多,会见人就笑,对丫环、厮都会腼腆问好。这是个好现象。只是,他觉得好像对他还是那么畏惧怎么回事?

    纪初六总想藏拙,由于时年隔得太久远,又没有借鉴,他都忘了七岁孩童能会什么。

    他只记得读时,老师教什么他就什么,每到考试便考满分。因为那时是系统教,就算得再快也要反复巩固,即使常考满分也是正常一级级地上,很少有跳级科。

    鲁夫子这就不是这样了,教了这个,会了,再教难一点的。再会了,再教难一点的。一点一点的,等纪初六发现,他的所己超过七岁水平时,再装不懂,又发难了,无奈他驾驭不住他的反射弧呀!

    一天,鲁夫子正在教纪初六算科,习双位数的加减,对于刚上没两个月的孩童来,己经超纲了。外院里来了个管事,帐房先生外出了,有算科事情急需请教鲁夫子。

    鲁夫子觉得正好在给纪初六上算科,想让纪初六知道算科在实际生活中的用处。顺便考一考纪初六,看他会不会算,便让范管事进来述。

    范管事便:“卖干柴火的老翁来了,帐房原向他订了六千担柴,让他每天最少要送二十担过来。原这六千担柴应付六十两,帐房给了三十五两定金。现如今共送了五千七百四十担,老翁过来,儿子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以后剩下的柴火怕是供不上了,请家把剩下的帐结给他,好给儿子治病。

    帐房韩先生到庄子上了,过两天才能回来,他留下了一些应急的银子。看着老翁可怜,想就结帐给他,但是我们不会算呀,就想请鲁夫子指教一下。”

    “付他二十二两四百即可。”纪初六的话脱口而出,心里立马:糟,神童了!

    他讨厌他那爱好满分的反射弧,好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低调,低调,懂么!

    鲁夫子马上用算盘弄了几下,没错!目瞪囗呆地望着纪初六:“对了!”卫少爷,我都还没拿出算盘,你就算出来了,还算对了,用得着算这么快吗。留点面子好吧!

    范管事:“……”少爷您不用思考一下吗?这样显得的们很没用,白比你吃多了十几年的大米。留点面子好吧。

    鲁夫子好奇问:“怎么算的?”你教教我吧。

    “心算。”纪初六压低着头无奈地回答。

    “怎么心算?”鲁夫子打算问到底。

    “忘了。”纪初六还想挣扎。

    鲁夫子对范管事:“劳烦范管事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

    他不打算放过纪初六。刚才双位加减还瞪着无知的双眼不懂,转眼这题目才刚讲完,我都没思索过来,你就答出来了,还不用算盘,你丫之前不懂是在耍我玩呢!鲁夫子想掀桌。

    范管事也想知道他家少爷是怎么算的,正想开口……

    “好吧,”纪初六朋友投降了。

    “一两可换一千,六十两六千担柴可得出每担柴十。”

    “老翁送来五千七百四十担柴,总该付他五十七两四百。”

    “五十七两四百减去帐房已预支的三十五两,也就还应付他二十二两四百。”

    “只是因为是整数,所以比较好心算。”纪初六觉得,这跟现代电视上《最强大脑》的朋友比起来,这真的是儿科。

    但是,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朝代,这些换算对大多数七岁孩童来,还是超纲了,超得很厉害!

    可待他自己反应过来他已经脱口而出,收不回来了,怎么办?纪初六表示:二十几岁的老哥哥要扮七岁娃儿真的好难。

    鲁夫子嘴角抽了抽,这还好算,他都要拨算盘才敢确定好伐。

    他不信邪,于是又出了几题类似的题给纪初六算。

    纪初六没办法,破罐子破摔,反正都露馅了,算吧!有时口算,有时用手指在桌上虚画两下就出答案,然后坐等鲁夫子拨算盘。

    鲁夫子自尊心受到打击,你丫能不算这么快么?给留点面子好不!

    他把算盘扔回桌上,不算了,太欺负夫子了。以后算科我教不了了。

    其实不怪鲁夫子算得慢,他知道该怎么算,他只是对数字不敏感,遇着三位数以上的数字相加减的算术只有依赖算盘才能确。若是帐房先生也是能口算心算的。

    鲁夫子当即就跑去跟卫六月了这个情况。他教不了卫少爷算科,愿自减束脩,请卫六月另请一位算科好的夫子教卫少爷。并赞叹他很有天份,他日若能考取功名,定能在户部谋得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