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失落的目标(第2/2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子卖,倒是家里最挣钱的人。

    人一旦有了闲钱,有了爱好,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自信。蹬搓有时走在街上,突然蹬搓一下,也足以吓人一跳的。

    有事的人,头是昂着的,蹬搓与向一样,觉得自己是有事的,搞艺术的。蹬搓的化程度当然更低了,高中都没考上,初中毕业,就没看过一天书了,整天拿自制的石锁出气。

    他们或许早就互相看不惯了,都在一条街上。一个,一个武,都自信独占镇鳌头,当然免不了要互相讨厌一番。

    私底下,向跟别人,蹬搓都是花架子,武功打不了人,武戏上不了台,没任何艺术含量。而蹬搓,在跟人谈论到向时,总轻蔑地到:“男不男女不女的,不配姓向。”

    在一般人看来,“不配姓向”是最恶毒的评价,但向却并没多大反应,毕竟,在他看来,艺术比天大,姓什么,倒无所谓。

    他们唱了一场真正的对头戏,那是在街上一个老人过世后,坐夜的晚上。我们把老人故去,在入葬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叫坐夜,所有亲友故交,都要整夜坐在这里守灵,陪老人最后一晚,在人间所有的亲情与爱好,都展示在老人棺前。

    老人好戏,反正他后人的,不知道,老人生前是否看过正规的舞台川剧。而请来镇的班子,当然有蹬搓打锣鼓。

    来,同街上的人,都算是老人的故人,家家都得派出男人来的。向老师也不例外,他还是讲究传统的作派。而长期不露面的向,此时也出现了。

    仿佛他想要在父亲或者街熟人面前,要充老大,要找存在感,要证明自己的水平,或者,纯粹就是来找茬的。

    别人在唱时,他总是,哪句错了,哪句不在点上,哪句戏词不对,已经够烦人了。

    这是老人故去的大事,大家也不计较,这个人来就有点怪,何况,他老子在坐在一边的。

    老子来也低声告诫让儿子不要乱,还一边给川剧师傅打圆场:“他不懂,你们几个老师傅,是镇上最好的川剧师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艺术能力当众受到父亲的贬斥,向不能忍。他大声宣布:“我是县川剧团的,你们这乡场上的西太不正规了,最起码的,连打鼓的,都不在点上,算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