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好梦容易醒(第2/2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吸,她捂着肚子笑,在轻声叫到“哥哎!”
这分明是妍子的声音,我猛然惊醒了。
好梦一场,以妍子的叫声而醒,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有一个理智告诉我,一定要把这个长梦记下来。我没有动作,假装宾馆的一切环境不存在,闭上了眼睛,进入回忆模式。
许多人不知道自己做了梦,是因为不记得。许多梦那么美好,后来淡忘,是因为没在第一时间回忆它。
我回忆了三四遍,也许因为情感的因素,自己对其中许多片断,无意识地进行了加工。因为人脑,喜欢把片断组合成完整的线索,按自己的爱好。
但是,主要片断我还是记住了,并且,自认为,加工的因素估计很少。因为,我始终没再睁开眼睛。
这个梦给我巨大的打击。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啊,几乎把我所有没有满足的情节,都填充进来了。
梦的主要功能,按弗洛伊德的法,是满足潜意识中没有满足的西。我知道,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美好的人际交往,同情父母情如此融入,这才是我真正的内心。哪怕我只是开了一个店子,只是在达县,根没有今天的富足,但我的人生,却如此美好,只是在梦中。
为什么,在梦中,幺妹子的声音如此像妍子?估计,她在我心中,代表了妍子的角色。大胆并且纯真。张老师,难道不是冯姨当年的角色吗?这是家人的角色,这是母亲的角色,这是把亲情融入恩情的角色,这是一个完整家庭的想象,从恩情到亲情,合二为一。
我知道,我曾经活在那个世界里,当年我找到妈时,当年跟妍子生活在一起时,我也曾有过那种幸福感。
但一切随风而逝,如同傅雷翻译的名著,英语中,随风而逝的书名,他翻译成了飘,而我,如同一片枯叶,漂泊在风中,流落到异乡。并且,我再也回不到梦中,再也回不到与妍子曾经的幸福。我没有家了。
二娃成了我如亲兄弟的一般人,他是我的童年,他是我的挂念,在梦中,他与我的感情,一切都没变。老的厚颜无耻、红红的明强干以及巧梅的火辣大,不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同感情吗?
梦有这点好,可以让你看到自己最想要什么。
梦有这点不好,因为终究会醒来。
我终于得面对现实,这宾馆白色的墙壁和灯光,以及我身上白色的被单和枕头。我想照照镜子,是不是有我惨白的脸?
人生如梦,这句话,可不是瞎的。
苏坡的词,我想起了第一句:“夜来幽梦忽还乡。”那是悼念亡妻的,兆头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