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不是坏人(第2/2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件的,物质和社会的条件一旦成熟,你就具备了快乐的钱,当然还有身体,这是最基的条件。创造条件的过程或许是痛苦的,但想到未来即将收获的快乐,又是值得的。我想,这也许是人生最现实的价值观。

    从这个角度看,我已经具备了条件。而姐,却还在创造条件阶段。她都能够无负担地快乐着,我还有什么理由憋屈自己呢?

    我想起庄子的妻子死了,他鼓盆而歌,这恐怕是最不道德的吧。但他的解释却是有道理的,妻子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她所在的世界里不知道快乐还是不快乐,但至少,她摆脱了生时的痛苦,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况且,如果让庄子哭,能够唤回妻子的生命吗?

    就是最讲究道德的孔子,认为百善孝为先。当他夫人去世后,他儿子天天在屋里痛哭,嗓子都哭哑了。受到了孔子严肃的批评,他认为,损伤自己的身体来表达感情,是不孝的。这其实与,不跟自己别扭,是一个道理。

    我想起了我妈,她尽管去世得早,尽管有我们疏忽了她血压的问题。但她毕竟已经离去,我光自责能够唤回她吗?我自找别扭,就是孝道吗?孔子,这不是。

    我想起了妍子,她把一切厄运归究到她自己身上,如同我归究到我自己身上一样。她选择了自我惩罚,逃离了我。最开始,她也是自找别扭的,让她与我都痛苦。但现在,按她给我的短信、给爸妈的电话来看,她似乎在佛中找到了某种安定和快乐。从这个角度看,只要她找到了自己的快乐,我就应该为她的道路祝贺。人生难得,缘分难得,看着自己亲近的人快乐,应该放手。最起码,不应该自虐。我想,如果有一天,妍子见到我,一个快乐阳光的我,她也应该是开心的。

    我想起了池,她是一个追求个人快乐的人。但她快乐的起点有点高,她要求的纯粹,我已经失去。她要求的火山一样的热情,我已经消褪,我不具备让她获取完整持久快乐的条件了。彻底离开,她也知道放下,我也知道放下。与其喝一杯充满杂质的水,还不如不要杯子,去吸吮那清晨花朵的露珠。

    此时,我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反正该承担的人是我,该快乐的时候就得快乐。风来大了,竹林响起哗哗的声音,我是要做凌风独立的英雄壮,来感动自己?还是及时避开回屋,因为衣服单薄?

    不自找别扭,我赶紧回屋了。

    回屋看见姐在床上熟睡,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我在外面如此复杂的思考斗争过程,她居然自顾自地睡得安闲。在快乐面前,她是她,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