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母子重相见(第2/2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妍子，你家里有什么菜？免得买重样了。”

    “啥都没有吧？哥，你早上在冰箱还看见什么了？”妍子问我。

    “除了鸡蛋面包牛奶，估计也没啥了，你家里好久没有人住了嘛。”

    “行，那我就各样准备些”我妈着就拉着我往菜场走，我看到，妍子从另一边挽着我妈的胳膊，显得兴奋而自然。

    果然，一进菜场，有人就了：“哟，齐姐，这么大的儿子回来了，你该享福了哟？”

    还有人：“齐姐，你苦出头了哇，这么好的儿子，这么漂亮的媳妇，跟天上飞下来似的。”

    “罗妹子，别瞎，这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妈笑着辩解，但听得出她的骄傲和自豪。我偷偷瞄了妍子一下，她毫不在意别人的法，我妈买了菜，她就付账提上，仿佛还有点对别人的夸奖得意起来。

    菜买得差不多了，我和妍子都提满了，我妈还故意绕场一周，给每个人打招呼，仿佛是某种仪式，对过往委屈的告别，对新的幸福的期待。此时，我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我觉得，我对母亲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让她感受到骄傲。

    我想起了海子的一首诗，其中有这样一句话，形容现在的心情太合适了：

    “给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取一个温暖的名字，给每一位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出了菜场，我妈又主动跟遇到的两个熟人打招呼，大声到：“这是我儿子，庄娃子，叫张姨”

    “张姨”我叫到，妍子也叫：“张姨”对吃惊地问到：“齐姐，你还有这样个儿子？我没听过呢？”

    “失散好多年了，他今天才找到我的。”

    对看了看妍子到“这漂亮的媳妇吗？”

    “莫瞎，是我儿子的朋友，温州地人呢”

    “哎呀，伙子有事呢”张姨看着我：“找这漂亮的女朋友呢，齐姐，你出头了呢”

    我看了看妍子，她挑衅地望了我一眼，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不好什么了。

    这一路，我妈走得很慢，我知道，她想多碰些熟人，她想让更多人知道，她亲生的儿子来找她了，有人给她撑腰了，她不会再受委屈了，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我很满足。

    终于走到车边，我把菜放在后备箱，我和妈坐后排，妍子开车回家。

    妈在后排抓住我的手，身上下把我捏了个遍，笑到：“我儿子长这么结实，在外面没吃亏吧？”

    “哪能呢，妈，谁敢欺负我？”我笑起来了。

    “你这些年都怎么过的？”我妈问到。

    我：“一言难尽，今后慢慢吧，见到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阿姨”妍子在前面到：“我哥好厉害的，我都要靠我哥保护呢。”

    我妈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对我：“娃儿，妍子有钱人家吧，你看人家这车都有了，我们穷人家，去打扰好不好呢？”

    “阿姨”妍子笑着到：“你看哥了，他不是穷人呢，这车是他的呢，他要接你享福呢。”

    我看到母亲如在梦中，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望着我，要我爬下，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爬下来，她从我后背撩起我的上衣，在我原来有的那个胎记上摸了又摸，突然大哭起来：“娘啊，真的是庄娃子啊，真的是他啊，他来找我的啊，他没忘我啊，娘啊，你听到了没有啊，你打我打得对啊，我把娃儿丢了啊，娃儿不嫌弃啊，他还认我这个妈啊，娘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娃儿啊。”

    她哭我也哭，紧紧抱在一起。

    直到车子停下，到了妍子家门，我们才止住了哭声，下车拿西，我看到妍子满眼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