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干柴与烈火(第2/3页)盛宠嫡女萌妻

脸色通红或者苍白想吐。

    钟亦良好奇,残月公子怎么会说他是高手?

    俞悦现在不讨论这问题:“人,是最重要的一项资源。一个城市要发展,首先要有人,其次有资金。崇州人少,但马赛城周围的地其实很肥沃,有些地方才是真正的贫瘠,很多人在那种地方挣扎,完全是浪费资源。”

    钟亦良最近对崇州尤其马赛城做了更多研究:“马赛城周围的田大约十万亩,亩产二百斤,单纯吃饭的话,是能养这么多人。”

    俞悦说道:“是啊。他们之所以在那些地方,是奴隶主要占着更多的地,种粮食、种蒲草。没效率压榨他们的生命,这也是最没效率的方式。现在做个比较。奴隶种一般的地,一人种三十亩,亩产一百斤,一石粮最高的价格不到五百文,姑且折算十五两银子。石部工匠说雕刻发钗,普通的一天三五个,说平均五个,卖价二两银子。要实现发钗的价值,从开采石料到卖出去,工匠只是中间一环,假如他只贡献两成,是四百文,一年也是十五两银子。”

    周围除了占金花还有一些商人、文人、伙计等,大家听傻眼。

    搞最后都是十五两?凑巧还是天意?

    占金花脑子灵活:“青岩玉的名声若是打出去,以后价格能更高。只要做工好、时兴,卖到京城去,一两银子一支保证没问题。”

    俞悦看中她:“粮食除了战乱年代,价格变化不大,除非良田万顷剥削的农民多,是赚不了大钱的。奴隶主也知道这问题,所以酿酒,两石粮食大概酿五坛酒,一般的话一坛四五百文,价值立刻翻了两三倍。但酒是消耗品,青石不同,是耐用品。一个好的镇纸,父亲用了,十年后儿子用它也中举,一百年后重孙子还能用。再假如某位王公喜欢,一百两银子买来送他你买不买?”

    钟亦良一叹:“一幅名画几百两银子很正常,喜欢是无价。”

    俞悦看他特叹息,或许是知我者谓我心忧:“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让大家吃饱穿暖,再跟他讲别的。要改善青岩的状况,要改变其模式。粮食够吃好,酒差不多行,然后选择一些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比如一幅名画、一件名作,千年后依旧带给人精神上的享受。”

    钟亦良看着她一叹,和她稚嫩的脸真不相符。

    俞悦也一叹,她嫩她萌怎么了?

    庄上弦忙完了,过来抱着月牙走,她萌他喜欢行。

    钟亦良、占金花、马补也跟着一叹,特有节奏感,好像下面无数人在叹息。

    回到主楼,卓颖婖已经醒了,人陆续回来,气氛却有些压抑。

    其实这事怪不上谁。四层高手有心闯进来,大家更敬佩残月公子,她怎么把人忽悠到刺史那儿逃过一劫的?

    庄上弦抱着月牙到一楼大起居室。大家也跟着来,卓颖婖来给妹子诊脉。

    俞悦其实还好,不过为了摆脱练大字的噩梦,她装的更弱一点。

    庄上弦一身冷酷,看着卓颖婖,好像能将她看穿。

    卓颖婖长得普通,没有自恋倾向,心理压力还是蛮大。不过两个四层高手,没掐死她真的命大了。诊完忙说道:“轻微气血凝滞、肺腑震伤,不用吃药,注意饮食、休息,过一阵能恢复。”

    庄上弦把月牙围巾取了,让卓颖婖看她脖子。

    俞悦忙给卓姐使眼色,亲姐这么聪明,一定懂她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一阵惊呼,掐这么重,根本是要她命呢,应该将巩州刺史也剁成肉酱。

    卓颖婖深有同感,妹子这么小、这么萌,哪个没人性的下的去手?

    ※※※

    直到冬至,巩州的物资才全部处理好。

    苏晴惨烈被削,贺宏志没放回去,其他人几乎全军覆没;所以巩州没再废话,默默的。好像要磨刀等着过年,过明年,明年重新来过。

    崇州先把今年过了再说。物资收到,部分加入墨国的商人为了刷人品值,使出吃奶的劲儿又弄了一批,也少不了曹舒焕、岳奇松等人的努力。总之省着点能用好一阵了。

    分到东西后依旧选择留在马赛城的平民将近三万,也安顿好。

    城堡内积雪一尺多厚,国公府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俞悦是伤员,虽然有时候出谋划策,多半时候庄上弦让她休息。闲的没事,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球,大红球滚到花园赏梅。

    崇州梅花不多,但国公府几株老梅,估计也是几百年,开的梅花依旧娇艳。

    俞悦抬头望天,雪在下,风一吹枝头也在下。

    好多枝头打雪仗或者欺负人似得往她这儿扔。梅树玩的太嗨,把梅花扔下几朵,像小姐掉了头花;又像是勾引,等俞悦捡起来彬彬有礼的还给小姐,两人搭上了话。

    俞悦是妹子,搭话有个鸟用,没情调。

    俞悦反正裹得严实,大家打雪仗随便。她再看旁边青石,冰在上面开出晶莹的花。

    青石和人一样有各种性格,有的朴实,完全青色,一丝杂色杂质纹路也无;有的上面有各种纹路形成神秘的图案,有的再加上各种颜色风流俊俏。

    这块青石蓝色中透着一抹紫,无色的冰在上面开出纯粹的花,有种说不出的、估计是高岭之花吧,让人心中一颤。

    又或许洗尽铅华,超脱世俗,无色比有色更美、更惊艳。

    然而无色不能离开有色,雪山一片白会让人得雪盲。总这么破坏气氛,但现实是如此。所以雪地和红梅才是绝配,美人和流氓天生一对。

    好好的湿意又被流氓破坏,俞悦拿着《九华经》坐雪地上练功。

    她要摆脱弱小!

    雪中的幽香,冰凌盛开的天堂之花,俞悦很快进入状态,在最完美的刹那碰撞现实,是现实耀眼的阳光让一切变得像一场梦。

    庄上弦来到花园,远远看梅树下,一个大红球,太耀眼了。周围古树打雪仗,落下的雪快给她盖上一层。她周围还刮着风,风卷着雪,雪缠着梅。

    庄上弦离她三米停下,星眸看着几个伙计。

    伙计点头,一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又突破了。

    庄上弦不操心这,轻手轻脚走到月牙跟前,坐雪地上看着她脸,红扑扑没冻着;摸摸她手,戴着厚厚的手套摸不着,回去再摸,先看着。

    咸晏来到花园,远远看梅树下,一个大、白里透红的球,谁堆雪人这么有创意?主公一身紫坐对面,莫非不雕像改堆雪人?

    咸晏私下里觉得主公蛮欺负妹子,三天雕一个,多了没意思了。

    或许十年后摆出几万个很震撼,十年后有多少个?反正偶尔换换雪人也不错。可惜雪人不能放到十年后,这样才更有意思吧?他知道那是萌妹子。

    咸清、咸向阳、贾鹏等人来闲逛凑热闹,作为高手,大冷天儿穿的都不多,让多少普通人羡慕。普通人都冬眠了。

    俞悦终于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庄上弦,昂着头冷哼一声。

    庄上弦星眸看着她:“突破了?”

    俞悦唰的站起来,抖一身雪,脱了手套再脱下一件斗篷,霸气的一扔。

    庄上弦忙接住再扔给咸晏,俞悦又脱一件,庄上弦再扔给咸晏。

    俞悦两手叉腰,女王她现在不弱小了!

    穿的像个球手都叉不到腰,现在两手叉着正好,这是最近养病让庄上弦养肥了。

    庄上弦看她身上还穿着大氅、棉袍,还这么瘦小,眉头一皱,抱着走,抱手上也不重。

    俞悦忙喊:“你做什么?”

    庄上弦冷然应道:“回去练大字,伤好了将之前的补上。”

    俞悦吓得爆发,猛将他一推,自己一屁股坐地上,溅起一堆雪:“不练!”

    庄上弦站在她跟前弯腰快弯到地上,看着她脸:“为什么不练?”

    俞悦应道:“手都生了。”差点给自己一嘴巴,“反正不练,打死我今天也不会练的!”必须再给自己两嘴巴,“不练不练不练。”

    庄上弦头快磕到她额头,眼睛盯着她杏眼:“什么事都别等明天,今天必须练。”

    俞悦咬紧牙关:“不练,明天也不练!”

    庄上弦低头咬一口,差点将她半个鼻子咬下来。

    后边围观党、反正各自吸收消化,再面面相觑,主公怎么欺负人欺负到这地步了?都快将人欺负哭了,唉。

    咸晏拿着大红斗篷,衬着他一身匪气,雪地里还挺有格调;作为大哥,上前劝架:“好了,今儿冬至,大家好好聚一聚。残月还小,突破了也要注意身体。”

    庄上弦将月牙抱起来,将她身上雪拍干净,嘛事儿回去再说。

    俞悦无辜的看着咸晏大哥,她这么大人自己会走路,她伤早好了。

    咸晏眨眨眼睛,这事儿他管不着了,再说有人愿意抱,换个想法也挺好。

    俞悦最主要是怕被欺负,眼看过完年十二岁,也长大了,大姑娘要注意男女有别。

    回到主楼,比外边暖和多了。

    是比外边暖和,冷的依旧能结冰。这也是一个考验,受得了表示过关,受不了去冬眠,和老弱病残躲在暖和的地方,等着明年开春。

    钟亦良国令从前边回来,穿的也像个球,跺了几下脚却没敢脱。

    马补骚年小蜜蜂似得端来几碗姜汤,钟亦良二话不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量!”俞悦乐。

    “不要取笑老人家。”钟亦良一叹,看马补身上穿的也单。

    庄上弦抱着月牙到起居室,这里温度大约有十二三度,周围生了几个炉子,人又多。

    钟亦良觉得人很少了,那些平民冬眠的地方,基本上除了干活转身的地儿,都是人;但是有的吃有地方睡,大家还是很满意。

    钟亦良脱了斗篷坐在主公前边烤着炉子,又是一叹:“还是佩服你们的大胆。”

    岂止是大胆,简直空前绝后。一共大概四万人,集中起来统一吃大锅饭、统一干活、统一休息、最重要的是统一教育。

    这些人从奴隶到平民有半年,经过几次大事冲击,像种子刚发芽,正是教育培养的好时机。那些十岁以下的孩子,读了书一天一个样。对墨国公都特忠诚。

    虽然吃大锅饭,又分区分片,相互比较,记个人成绩,干得好有赏,一个个吃饱了憋足劲儿。钟亦良觉得他都被洗脑了,每看一次都要叹一次。

    俞悦乐:“这不是为了跑步追上巩州、赶定超邯嘛。”

    追上巩州是必须的。定州是东阳郡中心,赶定超邯是赶上东阳郡、超过邯郸。这口号若喊出去有点大逆不道,更多人估计会付之一笑。

    钟亦良也笑了,笑的很畅快,至少有理想还能去想:“巩州州城寻常六七万人,马赛城若是照这样子发展几年,希望很大。不过将这么多人聚集,代价也很大,只有主公有这魄力,一般人只怕不愿承担。”

    俞悦应道:“这像孩子,你养他大,他养你老。不付出哪有收获?”

    庄上弦看着月牙,他把她当孩子养,但不是用来养老,而是将来养好多孩子,让月牙养大将来给他们养老。

    俞悦瞪他一眼,大白天又做什么梦。

    这次和夏天不同。国公府第一次这么搞,意义重大,又有以前的积累。以后发展了有条件再这么搞,其实蛮促进大家的关系与交流,提升凝聚力很有好处。

    咸向阳过来站在俞悦身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俞悦吓一跳,心想养个这孩子也挺操心,这么大还成天让人操心。

    咸向阳突然单膝跪地,特认真的说道:“我要突破。”

    俞悦了然,原来她刺激这孩子了;但她是善良妹,不继续刺激了:“你最近工作做得怎么样?是给你自己的感觉。”

    咸向阳挺起胸器,一脸的骄傲又渴望更多:“我觉得很不错。”

    俞悦看她是欲求不满:“干的也还凑合。那你觉得,一个高手能打几个?你又能教出几个女高手?”

    咸向阳想了想:“这不一样,有些事不是人数能决定的,还是要高手上。”

    俞悦看她还惦记报仇:“突破不是一两天的事。英雄也不是一下做了一两件大事,真正的英雄,是做好每一件小事;遇到那一天不幸发生,英雄是不幸的悲歌。”

    咸向阳一直想说她两年都没突破了。

    俞悦不让她说,那是她自己的事:“比如潘二公子。以前青岩环境那么恶劣,他没有放弃宠他妹妹,没有放弃习武,连人家忘记几百年的青岩古字都学会了。当上天让本公子来到青岩,他开始发光了,一个月连破两层,那是他二十年的坚持换来的。”

    咸向阳下意识偏心潘司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俞悦实事求是的解释:“他是一粒种子,没有水不能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他是一棵参天大树枯萎劈成一大堆干柴,没有一点火种不能燃烧。”

    咸向阳懂了:“他是干柴,你是烈火。”

    俞悦忙纠正:“是火种。”

    占金花说道:“让他长成参天大树,转眼又一点火种将他烧了,潘司农真苦逼。”

    ※※※

    潘伯埙忙到天黑才回国公府,进了主楼大家眼神都怪怪的。

    他收拾一下来到餐厅,餐厅准备了简单的晚宴,好些人看着他又笑得开心。

    潘伯埙看看身上,司农的公服穿着很有范,脸很帅,有什么问题?

    潘双双娃娃脸美人,穿着水红的蒲丝裙子更清纯甜美,过去跟她哥低声说了,双瞳剪水也是亮晶晶。

    潘伯埙摸摸他妹的头,笑道:“怎么会呢?在青岩成长,为青岩燃烧,是我的荣幸。”

    其他人都没的笑了,搞这么高尚做什么。潘司农有时候故作正经,不像这次这么不可。

    潘伯埙正经,大家要笑换个人,或者他换个模式:“怕是青岩的石头,什么火种都烧不起来。或者路边的小草,扔到马林大河也不能长成参天大树。”

    潘双双乐:“草怎么能长成树?大树扔到河里也被冲走了。”

    “啊!”咸向阳暴走了。

    其他人都吓一跳,依稀记得未婚妻刚到崇州,笑的那么疯狂,她有前科。

    咸向阳几步奔到潘伯埙跟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好像又有戏看了。据说未婚妻已经移情别恋潘司农,这是准备表白吗?音乐、灯光、玫瑰!没有玫瑰花快去花园摘一捧梅花!

    抱一捧梅花表白是什么画风?自己脑补。音乐中再加一句高冷的玫花香自苦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