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第1/1页)仙魔变

    她有两柄剑。

    而且这柄发出耀眼紫色光华的长剑,威力还远在先前那一柄银色细长的长剑之上。

    实质性的紫色光华如火焰在剑身飘散在空气之中,如蝴蝶般片片飞舞。

    这柄紫色的剑,依旧直刺这条黑影的颈部大动脉。

    黑影手中如鲜血般红润的长刀略改行进的方位,朝着她的头颅横斩而至。

    然而她手中的长剑根本不改去势,银白面具下的眼中反而现出了一些疯狂的神色。

    她原本不是疯狂的人,然而却一直在做疯狂之事。

    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铁血气息,似乎永远都不会让步的黑影微微抬头,第一次正视这名脸戴银白色面具的森冷对手。

    这条黑影也不怕死,但眼下的场合,却不值得他为之拼命。

    所以他选择了让步。

    他的左手发出了晶润的黄光,在锋利的剑锋将要接触在他的脖子上时,他的左手却是反手,手背击打在了这柄紫剑的剑身上。

    “啪!”

    空中蓦然一声爆响。

    他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血痕,而陈妃蓉却是身体一沉,接着他手背一击之势,朝着前方翻滚了出去。“你去另外一辆马车。”一声清冽的声音,也从她的口中发了出来。

    这句话,是对姜笑依说的。

    ……

    阴柔长须男子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微微的仰着头看着乱草纷飞的山坡,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了自己有些流血的咽喉,冷冷的看着狂冲下来的林夕和边凌涵。

    他等着这两人来送死。

    但是骤然,他的眼神又出离愤怒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极低又极尖利的尖叫:“我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他看到冲下来的林夕和边凌涵竟然是没有管他,竟然是直接冲向了那条手背上出现了一条血痕的黑影。

    一箭射他下身,一箭射伤了他的咽喉,此时这两人的行为,更是让他感到被忽视。

    他无法忍受这种忽视。

    在这一声极低的尖叫声中,他手中染血的洁白手帕被抛飞到了空中,他的脚尖在地上连点,朝着林夕和边凌涵猛掠而去,因速度太快,甚至拖出了些微的残影,而他身上的黑色披风,更是被他带起的劲风在空中拖得笔直,发出猎猎的声响。

    十余条黑影朝着奔向另外一辆马车的姜笑依围了上去,手持鲜血般红润长刀的修行者已然腾空而起。

    他连转身都没有转身,足尖一点之下,脚下的土地一震,他的整个身体便如同违反了自然界的规律一般,以一种在别人的眼中轻飘飘的姿态往后飘飞了出去,直接飘飞到了刚刚站起的陈妃蓉的头顶上方空中。

    然后,他手中的长刀毫无花巧的从上往下劈了下来,如一条血瀑泻地。

    陈妃蓉的眼前一片红色。

    这一刀毫无花巧,但时机掌控却是到了极致,她根本来不及发力靠身影躲闪,所以她右手的银色长剑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轻响,这银色长剑直接被震落下来,根本无法抵挡这当头而下的一刀,但陈妃蓉左手的紫色长剑也已迎了上去,“当!”就在这柄紫色长剑和鲜血长刀相交的瞬间,一道淡青色的剑光已经从她的身后升腾而起。

    林夕从她的身后高高跃起,也是一剑朝着这名修行者的头顶斩了下来。

    这名修行者的左手却也在此时伸了出来。

    林夕也遭遇了和姜笑依一样的结果。

    他手中的淡青色长剑随着手中的鲜血一齐飞了出去,他的整个身体也往后飞了出去。

    下方的陈妃蓉往后倒退了一步,银色面具的口中,却是沁出了一缕鲜血。

    手持鲜血般长刀的修行者往后飘落了下去。

    只是一击,他便击飞了林夕的长剑,硬生生的震伤了陈妃蓉。

    “马车!”

    但就在林夕手中长剑脱手,倒飞而出的同时,林夕却是发出了一声无比坚定的冷喝!

    他这句话,是对着边凌涵说的。

    这名手持血红长刀的修行者实力还远在陈妃蓉之上,不是高阶大魂师修为,便也有可能是国士修为!

    这样的人,也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在这里。

    无论是那名长须阴柔男子,还是这人,只要有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就根本不可能有丝毫获胜的机会。

    但他原本也没有奢望可以击杀这些人,只是想要依靠他独特的能力,知道这名长须阴柔男子的身份,他们到底做的是什么样的交易。

    ……

    在冲下来之时,林夕早已经和边凌涵说好,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马车车厢。

    此刻听到林夕的这一声无比坚定的冷喝,边凌涵更加不惜一切的飞跃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最近的马车车厢撞了过去。

    没有人能够理解林夕的想法和计划。

    姜笑依和陈妃蓉不能,她也不能。手持鲜血长刀的修行者和阴柔长须男子,更是不能。

    要是人都死了,临死前就算看得到车厢里的东西,又能做什么?

    难道这批修行者…只是一批死士,这附近的山林之中,还有修行者在隐匿观察着?

    因为想不到,所以防范便更难。

    “蓬!”

    就在林夕重重落地的瞬间,边凌涵已经重重的撞在了马车车厢上。

    她双手握着一柄短剑,短剑深深的没入了车厢壁中,但是她猛力一挥之间,竟然是被大手钳住了一般,难以划动。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白。

    这马车车厢的内壁,竟然是嵌着厚钢板!

    阴柔长须男子已然距离她不过数步。

    但就在这时,这名阴柔长须男子却是又微微的仰起了头。

    真的还有其他修行者?

    他看到不知何时,就在距离他这列马车不远处的黑夜之中,突然如鬼魅一般冒出了一条并不高大的身影。

    一条黑光从这条连他都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鬼魅般黑影身前射出,到了他的面前。

    这名陡然冒出来的黑影和这条黑光都让他觉得有些古怪,所以他的手中出现了兵刃。

    一根洁白的如意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息,敲中了这条黑光。

    这条黑光啪的一声崩散,随后,更深更浓,让他都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便将他笼罩在内。

    这一条黑光,竟然是一个古怪的,瞬间释放出极浓黑尘的琉璃弹丸。

    ……

    林夕和陈妃蓉都没有看到这名陡然冒出,不属于他们的修行者。

    因为就在这一条黑光朝着阴柔长须男子打开之时,手持血色长刀的修行者已经又一步跨了出来,一刀斩了下来。

    先前的一刀即便有着林夕的干扰,便已经将陈妃蓉震伤,但面对这一刀,陈妃蓉却是并没有退让。

    她体内的魂力不计后果的源源贯入手中的双剑,她手中银色长剑和紫色长剑再次化成了流星和蝴蝶,交叉向上,迎住了这一刀。

    就在刀剑相交的瞬间,她的银色面具嘴角又有些鲜血流了出来,但她却是依旧没有后退,双剑反而是发出了尖锐刺耳至极的摩擦声,硬生生的锁住了对方的血色长刀。“去!”与此同时,她对着林夕发出了一声决然至极的厉喝。

    林夕的眼光剧烈的闪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边凌涵所在那马车车厢的车窗上。

    但就在此时,爆开的黑尘瞬间扩散,更为浓厚的黑夜将他笼罩在内。

    几乎是身体的直觉,林夕闭上了双目,连呼吸都屏住,整个人腾空跳了起来,按照一息之前的记忆,双脚在前,狠狠的凌空蹬向那马车的车窗。

    “啪!”

    马车车窗被蹬开了,林夕也并未像他熟悉的一些电影场景般破窗而入,而是被反冲力震的重重跌落在地,在跌落的瞬间,他听到往内的车窗敲打在了沉重金铁上的声音。

    在背部接触实地的瞬间,林夕感到有狂风刮过,眼前有光亮亮起。

    于是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睁开了眼。

    他顿时呆住。

    阴柔长须男子的手中擎着一面红色的长旗,在他的魂力激荡之下,这面红色长旗表面火云般的符文中都冒出着真实的火焰。

    他手中的白色如意已然收起,胸口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伤,一团血晕也正在他的绸衫上不断的扩大。

    那名鬼魅般出现的修行者已经靠得更近了些,藏身在一辆马车的阴影之中。

    这一刻的时间有些凝滞。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马车中的东西所吸引。

    一尊带着黑色披风的金属铠甲如同一尊魔神一般盘坐在车厢之中。

    黑色金属表面的古朴宝蓝色符文即便没有魂力的贯注,也在散发着流动的光芒,就像有宝蓝色的血液在这尊铠甲之中流淌。

    这尊铠甲是全封闭的,就连眼部都是两块白色透明的水晶封住,使得这尊铠甲本身就更像一尊活物。

    全封闭的铠甲头盔上还有一条条发辫,全部都是一条条宝蓝色的利刃。

    手臂、肘部、膝部、腿部…全部都有飞翼状的利刃。

    充满肌肉和骨骼状质感的铠甲前胸上,还有一个这个世界的黑色文字图:“魔!”

    天魔重铠!

    这是来自天下另外一个修行圣地,连青鸾宫都要保持一定敬畏的炼狱山的天魔重铠!

    林夕见过的铠甲并不多,但是在青鸾兵殿的之中,这件铠甲却是占据着一个显赫的位置。

    云秦的修行方法虽然正统,但对于兵刃和符文的研究,却一直大大领先于唐藏和大莽,云秦修行者的魂兵和铠甲,一直也都占据着优势。

    但大莽的炼狱山,也有两种强大的铠甲,“夜魔”和“天魔”。

    “夜魔”和云秦边军中的主战重铠“青王”的制造难度估计相差无几,因为两者都在战场屡屡出现。两者贯注魂力后的力量和铠甲防御程度也都相差无几,但夜魔铠的本身重量却是要比青王重铠轻盈近四分之一,这便意味着更敏捷的动作和更少的魂力消耗,穿这种铠甲对战可以更加持久。

    而天魔重铠,却是十分稀少。

    因为这本身便是炼狱山的精英弟子,巅峰大魂师以上修为,才有可能得到,魂力强度才有可能御使的强大铠甲!

    这种只有炼狱山的大匠师才能制造的铠甲,根本不是银两所能买得到的!

    林夕因这车厢中交易的东西而震惊到呆住,而他眼光的余光扫到那名手持鲜血长刀的修行者,借着此时的火光,第一次真正看清那名修行者的面目,他更是忍不住张开了口,一时却是惊讶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