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古码头(二)(第1/4页)大米粉

    今天,是第三天了。

    这一天,是沙天龙、张彪、靓大姐、二凤姑他们约定准备一起前往古码头探险的日子。

    为了更好地对古码头进行探险,这次四人都按照沙天龙的吩咐,均作了充分的准备,带了使用来,也带来了吃的。

    靓大姐、二凤姑,这两姐妹带的是:

    靓大姐带有一把长柄勾刀,还有一个鱼篓,鱼兜,她是想着抓鱼虾什么的回去。

    二凤姑,她不懂,也想不出她要带什么使用。她只好问靓大姐,靓大姐想想了,家里不是还有一把长柄钢斩吗。那把钢斩是放在二梁阁,好久用了,去翻出来睇睇。

    二凤姑,就硬着头皮,从一大堆满是灰尘的杂物中,翻翻拼拼,才找出来了这一把长柄钢斩,擦擦干净带来了。靓大姐还叫她带几条麻绳子,也许,在要绑绑扎扎什么时,能用上。

    两姐妹所带的吃的东西是,两人从家里每天一大早就由妈妈煮熟了的一大镬蕃薯、芋头里,各拿了几个大大的带来,可以大家一起分着吃。

    靓大姐妈妈见靓大姐和二凤姑一起出去,就特别交待靓大姐、二凤姑几句。

    妈妈:“你们,都不同以前了,要识得保重了。两个都不要洗冷水身了,作什么事不要搞得太着力。出去玩,也不要玩得太累了。日头大,比晒得太凄凉,玩玩开心了,就得早回来。”

    妈妈还对靓大姐:“你靓大姐作个大姐头的,要带好二凤姑。二凤姑身体比你好一,媒婆她也有了,你多提醒她,要注意才得。你做大姐的,不要让妈妈操心了。你要多带带她,帮妈妈看着她。她不懂的、识得的,你要多教教她。”

    靓大姐,自然一一答应了妈妈。

    妈妈还对二凤姑:“做事律嘢,作勿勿事干,要跟住大姐一起,听大姐的话,要识得保重自己。”

    二凤姑,听着妈妈的话,感到妈妈的话,语重心长,不住地头应诺。

    妈妈完,满是疼爱︽︽︽︽,±.c♂o给靓大姐理一理头发,给二凤姑扯扯了衣领。

    妈妈在自言自语地:“等你们都当家做娘了,你们就知到当家的艰辛,就体会到我当七个女儿的妈妈有几难。一屋大大细细,老老嫩嫩,十一张嘴巴,开口要吃;十一个人头,出门要穿。我有几难作人了。”

    靓大姐、二凤姑听了妈妈的话,都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给妈妈太多操心了,对妈妈的理解、体谅太少了,为妈妈、为家里的排忧解难做得太不够了。两人只觉得心头一痛,千言万语要对妈妈,却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啊妈!”便难过地低着头,想要哭了。

    “唉!你们总算长大了。大了,你们就懂了。你们懂了就好了。妈妈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也是从不懂事过来的。十几岁就生你靓大姐,过了门,分开过,当起家,不懂也得懂。吃事物,穿事律,盐油柴米,样样不是,要着自己去揾来、借来,要吃要穿,样样都得操心。日过日,年过年。得日算日,有先(哪)日着操气嘅。好了,讲你仁啦,去荡了,识去识回,着我操心啊。”

    妈妈完,让靓大姐、二凤姑出去,自己去忙别的事情了。

    靓大姐,自从那天媒婆了以后,她妈妈很关心她了,话语气好亲热了。靓大姐好感激这个媒婆,也体谅着妈妈,自己也尽可能帮妈妈给家里做轻工细活,不会真的一什么事都不做。

    出发前,靓大姐还是转了一下家里,细细碎碎的眼前功夫,一一做做通了。

    这时,靓大姐,看看天色光亮了,就跟妈妈一声,她和二凤姑出去玩了,摸虾抓鱼。带了吃的,中午餐用等她们两个了,她们两人在家里吃。

    至于靓大姐她和二凤姑,是去哪里摸虾抓鱼,靓大姐当然不敢跟妈妈讲,是去古码头玩。

    要是她妈妈知道她是带着二凤姑,两个偷偷去古码头玩的话,肯定是不会让她们去的。平时都不准,何况现在,她的两个宝贝女儿都是怀有身孕的。她妈妈是怕古码头那里阴气太盛、牛鬼蛇怪太多,会冲着胎气。所以,她妈妈绝对是不同意去的。

    靓大姐,她事先与二凤姑好了的,一起瞒着妈妈。

    二凤姑,她当然是听从靓大姐的,按她所的话去作。但她的心思,不是在什么古码头的探险。

    二凤姑,她只是想着,她只有这样按照靓大姐所去做,她才能又一次见到她心爱的张彪,才能与她心爱的张彪又欢聚在一起。

    二凤姑,她想着张彪写给她的情诗。她更想着要与张彪来那个。上次,她与张彪真的来了那个。她好想,几天都在想,都在回味。

    这时,二凤姑一边和靓大姐走着,一边更想着快去到那见面的地,快见到张彪,她要与张彪再共度那个。这就是她二凤姑,要跟着靓大姐出发的目的。

    沙天龙,嘴上叫各人带使用去,可自己家中确实是拿不出什么象样的工具来,想想就把家中的铁柄短口砍柴用的劈刀,磨磨亮拿来。腰上还是插着他那支乳胶弹弓枪,短裤后袋里装满了专门挑的捡的圆圆的石子,当弹弓子弹。吃的还是老样子,收集了两天的几大块硬饭皮。

    张彪,想想,找找,就在家里的柴堆屋里找出了一把长柄双齿钢菜叉。张彪擦擦亮后,觉得这把钢菜叉,钢水可以啊,好沉,声音清脆,是好嘢。张彪就决定带这把钢菜叉来了。

    张彪,他还是要穿着长袖衬衫、长裤子,解放鞋。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不怕热,却怕晒,更怕蚊子、米蟔(咬)叮咬。他的皮肤被这些蚊子、米蟔咛咬后,会起一块块的红斑,红红肿肿的,痒痒的,非常难受。如果是这样的,他不想去古码头的。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全副武装了。

    张彪,他在这次见面中,他还带来了他给二凤姑的定情信物。就是专门抄写好了的,献给二凤姑的诗歌《槡葚树为媒》。

    因为,张彪他确实找不到方格稿纸,就只好从家里的一张大红纸里割出一张长方形的红纸来,再将这张红纸,反复对折再对折,直到折出与书写格子一样大的一格格痕迹为止。然后,将红纸慢慢铺开,用手反复敷平。这样,这一张红纸上就显露出一个个方格了。张彪就用毛笔,将自己倾情书写的诗歌,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在红纸上的方格里,毛笔楷体,书写得好认真,行行对齐,工工整整。真是用心写成的,一笔一横,确实是体现了张彪对二凤姑的一片真情实意。

    这一张红纸,张彪用心写成的诗歌,张彪用手抄写的一个个楷字真迹,二凤姑当成了定情信物,一直终身收藏着。这是后话了。

    至于吃,这次张彪他妈妈去村走亲戚,带回了些肉菜,其中有大家最想吃的炊熟了的发亮的腊肉一大块。张彪就用刀将这一块腊肉切成四块,带来分给大家一起吃。他妈妈带回的礼物中,有几个发包也拿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这样一来,张彪的经济状况,是还好一,算是有生活水平了。

    今天,虽然是沙天龙他随口选择的日子,但这个日子还是选得不错,天色好。

    这天的天色够好,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明明朗朗,光光亮亮的。

    在这样的天色,沙天龙他们进入去那古码头,就得天时之利。太阳正照,就不怕天黑阴风刮起,那些什么虫蛙蛇鼠都会少一些。

    这样,有利于他们进入古码头里面,看个究竟,满足他们这四个两对少男少女的好奇心。

    这个古码头里面是怎样的呢?那里将会有什么东西,能否满足他们的什么需求呢?

    当然,他们首先一致想到的是,最好是古码头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吃的。填饱肚子,对他们来,这是第一要事,也是他们为什么要冒险进入古码头的动机、出发,更是最终目标;

    其次是,有什么好玩的,让他们玩个痛快,这是他们青少年的特,作什么事,都要好玩;

    再者就是,这个古码头,最好就是,有呢事律物件,能让他们弄出什么名堂来;

    最后,这个古码头,或是有什么宝贝能让他们有捞头的,让他们能换钱。

    特别是沙天龙和张彪,都知道的,他们各自心爱的姑娘,她们的肚子一起来了,就是要花钱走动,定亲家、谈婚论嫁了的。

    总之,他们这四个少男少女,这俩姐妹,襟兄襟弟,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次古码头的探险,是他们人生的一次重大的转折,也是他们日后闯荡江湖的人生起。

    出发的那天,张彪一大早就从龙庄尾,跑到了龙庄头,在庄头一条溪傍的番桃树林里等待着沙天龙的出现了。

    这个番桃树林,是沙天龙和张彪汇合的老地。

    离番桃树林远一就是沙天龙的家了。

    沙天龙的家,住的也同样是泥砖瓦屋,独自建在这个土坡上。这屋已经有些年月了,陈旧破落。屋子的周围,是沙天龙种的一大片竹子林,长得好快,好茂盛了。

    高高的竹子林,给这个土坡披上了绿色,也掩盖着沙天龙家那几间低矮的泥砖瓦屋,天热时,给沙天龙家屋子遮荫送凉。

    这个竹子林,荫静凉快。一大块黄泥土地,近处平平整整,远处一则是连接着起起伏伏的坡坡岭岭,在这些坡坡岭岭中,有一条的山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穿过这些坡坡岭岭,来到四季清水长流的南流江边了。

    这里,一大块竹子林下的黄泥坡地,是沙天龙的童年、少年玩耍的天堂般的好去处,也是沙天龙自就称王称霸的地盘。张彪只有归顺了沙天龙麾下,才得以进入这个地盘。他才能和龙庄那一帮大姓的男孩们打成一片,玩成一团,并得到沙天龙另眼看待,最后升格为沙天龙的贴身随从,与沙天龙日夜相随,直至进入沙天龙的大本营帐下,充当败水军师。

    这个竹子林,记载着沙天龙、张彪以及那一帮同龄男孩们的童年、少年成长的每天、每个傍晚。

    那一帮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男孩们;那混混闹闹、打打吵吵的每一天;晚饭后的每一个傍晚,这一帮男孩们就聚集在这里,或追逐着来游戏;或车大炮(吹牛);或席地而坐,打牌下棋;或围成一群,商议着他们自己的什么重大事情。直至天黑黑,看不见了,家里大人呼喊了,这一帮男孩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回家,并约好,明天再继续玩、继续闹。

    沙天龙发迹后,鲜有空回家。但只要他一回到家里来,每次,他总要独自一人走进这个竹子林,徘徊、伫立,无声地看着这里依然在旺盛生长着的竹子林,更加荫凉的黄泥坡地。

    竹子林中那一两声依然熟悉的鸟叫声,正在竹子上攀爬的虫子,那停留在竹叶片上的蜗牛,这一切景物依然。真是,物是人非,人却是饱经沧桑了。回想起那童年的美好,真是令人神往呀。

    沙天龙,他追思回忆着当年的光阴,仿佛眼前依然浮现着那一帮男孩们正在追逐的身影,耳边还有隐约听到那大人们赶回家睡觉的亲切呼喊声。

    沙天龙心头,那一番感慨呀,别有滋味,酸甜苦辣,想想,不觉眼泪盈眶。

    真是: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人生短暂,转眼便似隔世。

    此是后话,不提先。

    沙天龙,这时,他从家里出来了,远远就看了等着在番桃树林子中的张彪。沙天龙便快步走了过去。

    张彪与沙天龙一见面,张彪就非常高兴地对沙天龙了两件好事。

    张彪,他父母亲也是有同感的,在生产队里做,确实是辛辛苦苦,又得钱,还是让他自己想着法子,做什么。他父母了,天龙兄弟也许会找到什么门路,跟着他荡荡先,看看能不能揾到吃,能揾得到吃,吃得饱两餐,一日着饿,就算是前世修阴功了。

    张彪的另一好事,就是,他也和沙天龙一样,开学了,张彪也不想读书了。父母也同意了。佢仁讲,在学校,也是整日拉出去搞这搞那,大半日做工,分纸得,着勿啰游。你自己先跟着天龙兄弟,荡着先,睇睇先啦。反正不干坏事,不去惹麻烦事,家里人是同意他跟着沙天龙兄弟玩的。

    张彪这样一,那么就意味着张彪父母同意张彪跟着沙天龙闹着玩先。

    沙天龙也知道,这还有另外的一个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张彪是单门独姓,又是独苗一根,且生得体形瘦弱,经常受本庄的大姓男孩子欺负。

    这龙庄的男孩子比较好斗,一有什么事,三言两语不合,就是喊冲喊打,群殴群斗的。而张彪则是孤身一人,一打起来,势单力薄,总是吃亏。跟着沙天龙,沙家是龙庄最大姓,一枝独大,沙天龙又是搞搞阵得第一的,三大五粗,牛掰得很。

    张彪自跟着他沙天龙后,张彪就神气得多了,再也不见他被打得哭着回家来了。在以往,这是经常发生的事。

    这样,他跟着沙天龙,他父母当然放心了,起码有着沙天龙带着张彪,应该是有着数多过着数啊。

    沙天龙听了张彪完,他心里当然是高兴啦。

    沙天龙:“不在生产队里出工,这好办的。只要家里的大人,不撵不赶我们出生产队的工,生产队里也没有人来过问我们去干什么的。队里还怕人多出垌,大家磨洋工,摊薄了分值,更穷了。”

    沙天龙:“别再那些事了。现在,你在树下面等着,我上去摘几个番桃果,给大家吃。顺便也砍几杈木枝下来,编木枝帽,大家挡太阳。这番桃木枝够坚韧,编木枝帽正好。”

    沙天龙完了,就自己爬上树去,先摘了番桃果,扔下给张彪接住。然后又用砍刀砍了好几杈番桃树枝下来。

    一时,沙天龙从树上下来,就先编几个树枝帽子,准备给大家戴的。

    沙天龙,他手艺好,很快好熟练地将四个树枝帽搞好了。再问问张彪还要带什么东西没有,张彪,没有了。

    沙天龙就把一个树枝帽给张彪戴好,再给一个他拿着,叫他等下见到了二凤姑,由他交给二凤姑戴。

    沙天龙则自己戴好一个,手上拿着一个,同样等下见到了靓大姐,就给她戴。

    沙天龙、张彪还把刚刚摘的番桃果放在张彪的口袋里带上。

    沙天龙:“这几个番桃果可以充饥,亦可解渴。”

    沙天龙又:“这几个树枝帽子,别笑它呀,一人一个,让大家戴着挡挡太阳,还是满好的。”

    张彪看着沙天龙,头戴着树枝帽子,身子却还是背心短裤,样子有好笑,于是就笑着:“你手脚怕晒黑,怕蚊子、米蟔叮咬啊?”

    沙天龙看看张彪戴着树枝帽,全身包包裹裹,封得严严密密的,长袖衬衣,衣领、衣袖口还扣住纽扣,穿成那个样子,也是满好笑的。

    于是,沙天龙也笑着:

    “我一路来晒惯了,皮肤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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