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可逾越的境界线(第1/1页)钻石王牌
二局上半,再次轮到棒球部进攻,第四棒是倍受队员们期待的北野君。当报幕员报出“第四棒,北野”的时候,连观众席上都‘干巴列哟’的响起了欢呼声,北野良荣清爽帅气的外表为他在女生堆里赢得了不少的人气,加上北野很喜欢写部落格和推特,所以也被学园的女孩子们称为部落格王子。
北野良荣的出场,让本就沸腾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在热情过度的加油声中对决再次展开。
“给那个小子点颜sè瞧瞧,压制住第四棒的话,棒球部的打线就没有多少威胁了。”神田监督给出的指导还在江幡奏太的耳边回响。瞧瞧打击区北野良荣那修长挺拔的身躯,奏太薄薄的嘴唇化为一抹狰狞的笑容低声自语道:“压制么,我明白了……”
“嗖”高速飞来的球前半段几乎和直球线路没什么区别,然而在即将进入本垒时发生了大幅度的偏转急速向打者飞去。
“坏球!”裁判举手示意。
北野后仰着身体淡淡的看着对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实际上北野的心里是摸了一把冷汗的。没有什么发球机能发出这种近乎于触身球的滑球,而且高中棒球用的可是硬球,被打中可不会好受。啊~真是令人火大啊!!北野心里微怒。
“混蛋!他想干什么!打人吗!”休息区,内田铁也见对方竟然不顾可能会伤人,投出如此严苛的球路大为发火,看不出一丝教练的沉着。刚刚那一记滑球势大力沉,击中北野的话把他打成骨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内田可是亲身体会过伤病对于一个棒球手有多致命的,要不是被一众社员拉住,恐怕已经抓起球棒冲到对方休息区讨公道了。
切,江幡奏太不甘的抬了抬眼镜,再次摆动手臂把棒球给抡了出去。
“梆!”心头火起的北野没有对这一球手软,球棒带着强劲的力道扫过棒球,但江幡奏太投出球又低又快,几乎贴着地面而来,北野势大力沉的一击稍微晚了一点,棒球变成内野高飞球飞扬在天空,垒球社的一垒手见势小跑两步,轻松收入手套中。
“出局!”裁判扬手宣布。
北野良荣眯着眼深深看了眼接回棒球的江幡奏太从打击区走回休息区。
“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此时愤怒的内田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教练应有的姿态。
“呵,有点感觉了。不过那家伙的投球比发球机要更低啊。”北野把球棒插回球具箱,摘下头盔说道。
“嘛~这也是没办法呢,发球机和人毕竟是不能比的,就算是被人调试过也是如此。棒球这种东西,手法上一点点区别球路就天差地别。”
听到内田安慰的话北野良荣笑了,笑得很爽朗,他撇了一眼仍然站在投手丘之上的江幡奏太笑着说:“啊,下一次,下一次我会给他点颜sè瞧瞧的。我已经找到点感觉了。”
高中棒球比赛的时间不会太长久,但九局棒球打下来至少也在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之间。横滨作为一个靠近海洋的城市,五月的天气并不如大陆那么炎热,但这场比赛十点半才开始,临近正午的阳光下的棒球场对双方队员仍旧是个考验,在太阳炙热的烘烤下,棒球场里的空气都仿佛有些扭曲,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刚开始时候的欢呼声渐渐变得越来越小,记分牌上标记着第三局格子的下面已经标上了两个零蛋,适应攻防之下,双方仍然没有得分。
四局上半,垒球社的一棒拖着球棒站进打箱,秦守已经投杀5人,还在垒上张开手套轻松接杀4人。9人9出局,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跑上一垒,这样的成绩即使是校内比赛也能让人眼前一亮,这一局,垒球社整个打线正好轮了一轮。
垒球社的一棒打者重新站进打箱,脚下不慌不忙的整理土地,脑子里却在回想上一轮打击的感觉,在他想来秦守在经过前三局的全力投球之后,体力会迎来一个疲惫期,球速应该会有明显下降,加上自己已经经历过一轮打击,对秦守的球路有了些感觉,这一球只求上垒的话难度应该不大。想到这里,一棒打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这场比赛的平衡就在这里被我打破吧。
捕手位上的岩重冈士也注意到了打者的情绪,一只手在捕手手套下面打出暗号‘来坏球’,想要诱使打者对坏球出手。秦守看见冈士的手势又看看一脸笑意的打者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着计分板上局数已经到了第四局,觉得差不多也是时候动用系统卡片了,心念一动,系统仓库第一格里那张蓝sè的卡片碎裂开来化为虚无。
潜水艇投球卡(蓝sè):可以让宿主在一场比赛里将投球方式更换为潜水艇式投球。使用该投法时敏捷加成20%。
卡片破碎的一瞬间,秦守的脑子里仿佛多出了些什么,潜水艇式投球也被称为上勾手投球,rì本这边最厉害的代表是千叶罗德海洋的渡边俊介,由于他的出手点极地也被称为‘世界上出手点最低的男人’。秦守的脑子里在一瞬间涌入了许多潜水艇式投球的基本动作,而原本正肩投球的记忆却消失无踪。
摘下棒球帽抹去额间因为信息大量涌入造成的汗水,在从地上捡起滑石粉包在手上颠了两下让手掌保持干燥。在打者的目视中,秦守开始投球了,他稍微弯下身体,稍微抬起手到跟身体呈30度左右,然后整个身体猛然旋转,只见棒球在他的右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猛然投了出去!
“咦!?”不只是打者,甚至连双方队员都惊疑的喊出了声。内田铁也更是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瞠目结舌道:“这……这是传说中的潜水艇式投法!!秦守什么时候学会的?”
说时迟那时快,在内田铁也的视线中秦守投出的那一球紧紧贴着地面划过内野来到打击区前面,而打者却只能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棒球上浮,从坏球区变向到捕手膝盖前。
“嗵!”“好球!!”裁判扬手宣布,声音中带着一丝振奋,任谁在校内比赛中看到一颗冉冉新星的升起都会如此。
“厉害!!”内田铁也赞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成分,对肩膀治愈多了一丝期待。原本在他想来秦守虽然厉害但还没无敌到能够一个人撑起一只球队,蝴蝶球是把双刃剑,就算是内田自己也没有把握次次都能接到。这样的实力在县内横冲直撞倒是可以,但夏甲可是恐怖的单循环晋级赛,一次失误就能让一年的努力白费。
但是现在秦守竟然又使出了潜水艇投法!!内田脑子里疯狂转动,如果自己伤愈归队和秦守组成投捕组合,或许……或许真的有可能出现在兵库县的甲子园球场也说不定。
秦守接回岩重冈士扔回的棒球,看着打箱里惊疑不定的打者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前三局先用平常的正肩投法给对方打者造成一定的球感,在第二轮打席再用潜水艇投法把之前的球感完完全全的破坏掉。单个投手用不同的投法投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个投手在投球一样,但打者第一轮的球感犹在,这样情况下挥出的球棒自然是挨不到棒球的边的。
秦守将棒球扣在身后和套,左脚一大步跨出去,整个人的身体都压的很低,同时整个上身俯下几乎跟地面平行,肩膀带动手臂挥出一个巨大的半圆,而棒球也在这个半圆被挥到最后的时候被投了出来!
不可否认,秦守的投球舒展,漂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可是对垒球社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神田监督手中拿着的佳得乐从手中滑落跌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张口无言的看着像是大鹏展翅一样投完第二球的秦守,心里不禁哀叹:“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么……呵呵,即使封印了他最强力的武器他还是能找到新的武器么。”
垒球社的队员们一个个也都张大了嘴巴,对场上的情况无语到了极点。这是坑爹来的吧!!咱好不容易熟悉了你的投法就等着大展身手呢,你丫在这关键的地方换投法,咱们摸索体会出来的球感反而成了打击的障碍,做人不要太无耻啊!!
休息区里,江幡奏太双手握拳紧紧捏在一起,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脸sèyīn沉乌云密布。脑海里仿佛又出现了那天会议室里秦守轻松答应自己封印蝴蝶球的场景。“原来你还藏着这一手么……好算计,好算计啊秦守君!!!”
“嗵!”“挥空!!”“两好球!!”
“嗵!”“三振出局”
毫无意外的,秦守的第三球仍然绕过了打者的球棒安然出现在捕手的手套之中。直到这时观众席上的同学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随即爆发出了巨大而热烈的喧嚣声。
“靠!!丸山,丸山你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做梦了,那个是潜水艇式投法吧!!还是完善的那种。”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是潜水艇投法球速也太快了吧,刚刚那球怕不是得有140公里了吧,这都到了潜水艇投法的极限速度了,别不是侧肩投法的变形吧。”
“怎么可能!笨蛋丸山,哪种侧肩投法能够贴地这么近?那分明是潜水艇投法才能做到的好吧。”
“可是……可是……,这可是高中生诶!那种职棒里才能看到的投法在一个高中生身上完美展示出来怎么可能,这又不是漫画。”
“啊啊啊啊……不管了,这场比赛我要拍下来放部落格里面去。”
“哦!对对!我也要拍下来,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经典比赛啊。”
高中时期的潜水艇投手有多少见呢?放在rì本全国每年能够有一个在正式比赛中出现就算是很不错的了,这是一种违反了身体工学的投球方式,这种投球方式不仅对于肩膀,手臂,手肘,手腕等位置的肌肉群都提出了更大的要求,这种要求不仅是力量上的,甚至还有柔软度,韧xìng上的。
练习这种投法的高中生不是没有,但真正练习到可以出场比赛水平的在全国来说都是凤毛麟角,而且这种投法先天不足,球速在达到140公里之后就到了一个极限,就算是以潜水艇投法著称于世的渡边俊介以这种投法投出球的常速也只有130公里每小时而已。经常需要用变速球和曲球来弥补投法的先天不足。所以在rì本的高中棒球界几乎没有球队会针对这种投法来做打击训练。
“嗵!”“三振出局!”“三出局换边!”比赛在秦守毫无悬念的九球三振中走到了四局下半的进程。
垒球社休息区里神田翼监督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默然不语的江幡奏太,叹可口气轻声低语道:“这就是才能啊……那条不可越的境界线。”
“监督,为什么?为什么?”江幡奏太眼里闪烁着一丝莫名的神情,认真的看着神田监督嘶哑的问道:“明明这么努力了,我们明明这么努力了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新投法打倒!!难道努力都是无用的吗?”
神田监督表情苦涩的看着慢慢走下场去接受欢呼的秦守的背影。“江幡,我们努力的时候别人也在努力啊,而且,或许你说的对吧,所谓才能……是一条努力无法达到的境界线呢。不管是棒球还是垒球,你觉得每年有多少人可以成为职业选手呢?难道其他人就不努力了吗,不!唯一的区别就是才能啊。”
“不,监督,我不认可!!!我绝对不会认可这样的事情的,三年前的事情不会重演,我不会再败在可笑的棒球手上的!!!!”江幡奏太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口里低低的嘶吼。他的脑海里疯狂运转,仿佛又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夏天自己跪倒在横滨高球场的场景。我不会再输给棒球的,不论用什么手段……
江幡奏太站起身,拾起长凳上的白sè棒球帽盖在头上,帽檐下是一双闪过银光的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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